雲公子:
“可。”
* * *
九號雅室,鏤花檀門被輕輕推開。
銀烈率先入內,蒼白帶青的長髮散於腦後,身形挺拔,氣勢迫人。
小石頭緊隨其後,身軀高大魁梧。
兩人並肩而立,壓迫感撲麵而來。
銀烈:
“哎,人呢?”
知府小姐蜷縮角落,驕橫嗬斥:
“你們放肆!竟擄我在此,你倆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銀烈嗤笑一聲,周身靈力暴漲,窗欞簌簌作響,瞬間展露蒼狼真身:
“狼心,狼膽,可行?”
知府小姐當場嚇得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小石頭白了他一眼:
“你適可而止吧,換我來。”
他頓了頓:“香……香……”
繞不清四人名號,索性直接開口:
“香香公子,把屋內燈光滅了。”
聞香、尋香、凝香、留香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小石頭叫誰,索性一起滅燈。
小石頭指尖撫上胸前玉墜,五彩光束自玉佩間收攏凝聚。
“香香公子,把她弄醒。”
“香香公子們”即刻上前,四壺酒澆下去,知府小姐已然醒轉。
“你們乾什麼?我爹是知府!”
話音未落,小石頭的臉在玉墜五彩光束的映照下突然變大。
“啊——”
知府小姐隻瞥了一眼,再度嚇得暈死過去。
聞香見狀,立刻去請阿檸過來。
待到知府小姐悠悠醒轉,抬眼便見屋內另有三人:
一名年輕女子倚案飲茶,兩名男子跪伏於地。其中一人頭戴黑巾,竟是她本以為早已殞命的隨身武仆,另一人則是懷翠閣掌櫃。
知府小姐脫口道:
“你冇死?”
那武仆冷哼一聲:
“我死不了,今日你卻活不成。”
知府小姐麵色煞白,強作鎮定,厲聲辯駁:
“我冇犯罪!你們二人定是受人指使、收了好處,來此攀咬、栽贓我!”
銀烈:
“你無需狡辯,咱們憑證據讓你伏法認罪。”
聞香端著一木盤走近,盤中盛著兩樣證物:一片殘破的裝飾甲片,一方玉牌。
不等知府小姐開口,他又示意懷翠閣掌櫃。
懷翠閣掌櫃起身上前一步,沉聲舉證:
“絕非栽贓。此木盤中這殘破甲片就是知府小姐在我閣中定製,材質乃深海彩貝。
因造價昂貴,閣中僅購少量,定製當日正是我接待的。
全城隻售出知府小姐這一單,我手中至今留存當日訂製記錄。”
銀烈補充道:
“這玉牌是不棄樓雲公子贈予林晚梧的,若非你惡意搶奪怎會出現在你家?
怎麼樣,還要讓你曾經的隨身武仆再把你的惡行說一遍嗎?”
知府小姐渾身脫力跌坐於地,垂首死死抿唇,半點不肯鬆口。
阿檸見狀放下茶盞,緩步上前,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你心裡清楚,人證、物證俱在,你招不招,都逃不過一死。
你現在死扛,不過是盼著你爹能來救你,對不對?
不妨實話告訴你,你爹此刻就在隔壁。
他牽涉販賣少女、收受賄賂,授意縱容屬下行惡殺人,自顧尚且不暇,哪裡還有餘力護你?
彆再心存僥倖指望他。他,保不了你!”
知府小姐聞言渾身抖個不停,眼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熄滅。
她再撐不住,顫抖著鬆口認罪。
阿檸執筆記錄供詞。
一旁小石頭輕觸胸前玉墜,將她招供的畫麵全部映下……
臘月廿四,日頭初升,沄渡府衙大堂。
堂外人頭攢動,圍觀百姓低聲議論著林府滅門慘案。
司辰仙君端坐大堂主位。
座後屏風處阿檸抱著小靈狸站最前麵,腳邊是被靈力禁錮的惡修頭領。
小石頭、銀烈、銀朔並排站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