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兩樣涉案佐證:一方私用官印,一枚雕花玉牌。
雕花玉牌確為知府私物,我認得此物,他無從抵賴。
私用官印本為私造,恐知府一眾藉故辯駁。
我原本想壓下此事,不動聲色深挖京城高官,可眼下恐怕冇有時間了。”
緩了緩,阿檸在心中喃喃自語:
上頭之人、知府、京城官吏……
阿檸回過心神,語氣平靜:
“如公子肯,先不深究知府和京城官吏,一日便可結案。”
雲公子:
“我肯,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我們手裡掌握的證據足夠給沄渡百姓一個交代了。”
阿檸:
“公子將此事壓下,不稟明天界,當真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雲公子被她問得微顯窘迫,客氣迴應:
“當真如此,免得落個無能的名聲嘛。”
不等雲公子再開口,阿檸眸色一凝:
“看來今夜不得閒了。
勞煩公子即刻去拿下知府一眾官員,連同知府小姐一併拘回不棄樓。
不必即刻審問知府等人,隻需隔絕內外音訊。”
雲公子:
“聽阿檸姑孃的。”
阿檸當即放出溯音,傳訊小石頭綁了沈推官父子。
雲公子隨即傳令:
“聞香、尋香,你們速去荒郊野窟把一眾惡修帶回不棄樓六樓密室。”
“凝香、留香,即刻隨我去府衙、知府大人住處拿人。”
“領公子命。”
阿檸上前輕聲攔下:
“雲公子,隻需帶回參與林府滅門的六十餘惡修便可,其餘婦孺可暫留石窟。
時間緊迫,我便帶著小狸先在不棄樓等候諸位。”
雲公子聽罷,稍作思索,而後頷首。
……
這邊銀烈、銀朔已將李學子和監院夫子請至不棄樓六樓,分彆安排在一號雅室和二號雅室。
* * *
子夜時分。
不棄樓六樓悄寂無聲,樓下元夕盛會依舊燈火如晝,熱鬨正酣。
二號雅室。
銀烈、銀朔立在房中,二人已然退回原本樣貌,一言未發。
夫子身子發顫,慌忙垂首:
“神君饒命,老朽知罪!這些年我剋扣學院公銀,收受賄賂孝敬知府,我全招。”
銀烈、銀朔對視一眼。
銀烈唇角微挑,低聲打趣:
“哎,朔弟,還有意外收穫啊。”
銀朔眼睛一亮,立馬湊過來:
“可不是嘛哥,這下賺著了!”
銀烈鬆開交叉在胸前的雙手,一隻手搭在銀朔肩頭,看向夫子:
“我問你,林晚承之死,與你們學院當真冇有半點牽扯?”
夫子忙連連搖頭,惶恐拱手:
“當真冇有!他爹給學院捐錢捐物,他亦是我們學院的活招牌啊。我們敬他、護他都來不及。
老朽隻管學院錢糧,林府命案分毫未曾參與,半點內情也不知啊!”
* * *
不棄樓六號雅室。沈推官口中塞著布,身上縛著繩索,靠在案幾一側,人事不省。
雲公子暗自思忖:
既要給沄渡百姓交代,又不能牽扯知府與京城高官。
今夜先審沈推官,撬開其口中“上頭之人”的口供並留存證據。
若今夜口供牽扯知府與京城高官,明日公審便壓下不提。
明日他若當庭攀扯,即刻阻止。
阿檸:
“想好怎麼審了嗎?”
雲公子:
“哦,想好了。這裡我來審。姑娘幫我放出訊息,讓城中百姓明日一早來沄渡府衙聽審。”
阿檸:
“好。”
雲公子:
“八號雅室關押知府和通判,九號雅室關押知府小姐,他們暫時不審。
十二號雅室關押沈推官之子,等明日公審。”
阿檸道:
“如今人證、物證俱全,知府小姐不難定罪。可令小石頭、銀烈前去,讓她如實供述所有罪行、認罪畫押;若能震懾出知府內情,也一併讓她簽字供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