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淵:
“本王今日決意,命你接任墨影暗衛統領一職,隸屬滄昚統管。”
阿糯朗聲應道:
“女兒遵命,我定當好生執掌墨影暗衛,不負父王所托。
為守護幽淵安寧出份力,也為自己撐起一方底氣!”
滄淵走過去扶起女兒,眼神溫柔,緩緩開口:
“好女兒,你和寂柒,父王不是不同意,待你再大一些,看清諸多世事,再議不遲。”
殿外晚風輕拂,珠貝宮燈流光搖曳。
阿糯默然佇立,心底輕聲念起:
阿姐,我長大了,不知有冇有追上你的腳步?
阿翁、阿婆你們還好嗎?
* * *
臘月廿日正午,梅香小院後院。
屋角束著個半大孩童,年紀看著比銀朔還要小。
衣衫破爛不堪,沾滿泥汙與血漬,頭髮蓬亂打結,臉龐瘦得凹陷。渾身上下,儘是長期饑寒交迫的孱弱。
銀朔:
“姐姐,昨夜我已經審過了,他就是來偷東西的。”
銀烈斜睨了他一眼:
“趕快……閉嘴。”
銀朔回瞪:
“要我說該罰他一頓。”
阿檸安坐椅上,膝頭小靈狸慵懶蜷著。
她側頭看向身旁小石頭,語聲平緩:
“小石頭,盛碗熱粥給他?”
小石頭微頓,隨即頷首轉身,不多時便端來一碗熱粥、兩塊乾糧,輕輕放在粟米麪前。
阿檸:
“你叫什麼名字?”
小惡修怯怯回答:
“粟……粟米。”
阿檸揮手,束著小惡修的靈光稍鬆。
粟米連半點猶豫都冇有,眼底隻剩對食物的本能渴求。
他當即撲上前,抓起乾糧就往嘴裡塞,捧著熱粥大口吞嚥,吃得急切又狼狽。
一旁的銀朔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一皺,忍不住側頭看向阿檸,壓低聲音:
“姐姐,他有些可憐。”
銀烈立刻抬手,輕輕按住身旁弟弟的胳膊:
“彆礙事,讓阿檸好好審。”
銀朔抿了抿唇,不再作聲。
待粟米風捲殘雲般將吃食吃了個乾淨,便垂著腦袋,聲音發顫:
“我真的……從來冇有殺過人。”
小石頭:
“你何時來的沄渡城,來此乾什麼?”
粟米:
“仙君饒命,我七日前跟大人一起來尋吃食,我們都快餓死了……”
阿檸:
“你說你冇有殺過人,我便信你了。
今日暫且在此歇息,明早你便可自行回家。”
話音落下,她指尖微凝,一縷氣息無聲落在粟米身上。
銀朔一愣:
“姐姐,他畢竟是惡修,怎可輕易放了?”
阿檸:
“銀朔,你今夜在此看管他,明日一早放他歸家。”
粟米又驚又喜:
“為何不現在放了我?”
銀烈壞笑:
“你剛吃飽,不宜挪動。”
……
沄渡小院正廳,燭火輕搖。
銀朔嘟嘴:
“姐姐,我是不是有點笨?”
銀烈:
“不,你一點不笨,你是純傻。”
小石頭:
“孩子,你需要成長。”
阿檸輕笑:
“好啦,彆逗他了。”
她轉身看向身側的銀烈。
“銀烈,我們不清楚那夥惡修究竟有多少人,貿然前去怕會陷入險境。”
銀烈垂眸靜聽,神色認真。
阿檸續道:
“我已和不棄樓的雲公子達成合作,他有身份,同去正合適。”
銀烈立刻開口:
“嗯,今天你就好好歇息。稍後我去不棄樓傳話。”
* * *
天宮止川殿正殿。
殿內雲氣繚繞,兩側仙案羅列,珍饈瓊漿齊備。
天界重臣、世家仙官入席赴宴。
天帝端坐主位,天後陪坐一旁。
景緯星君立於殿中,主持定親禮典。
帝女淩知予身著緋紅織金鸞鳥禮裙,珠冠垂流蘇,端坐席間。
時不時抬眼瞄向鐘離亦珩,目光一碰便低眸斂睫,藏著幾分羞怯與落寞。
鐘離亦珩一身玄青貢錦禮袍,袍身隱織黑虎暗紋。
外罩黑金披氅,垂墜輕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