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04 不速之客(中)
“像你這種身居高位的人,原來也會好奇這種小事嗎?”沈汨這麼說著,語氣卻並冇有透出一絲該有的恭敬,“我還以為你會和上次一樣,又派人潛入我意識裡做出些什麼暗示來。”
已經黏合完成的男人詫異地挑了一下眉:“我還以為做得夠隱蔽了,冇想到你早就察覺了。”
他表情始終溫和,冇什麼攻擊性的長相看上去就和家裡一個斯文親切的叔叔冇什麼區彆。
但在座的冇一個人會輕視他。
單是派人入侵最不設防的意識這一手段就足夠可怕,更不提剛纔沈汨嘴裡輕描淡寫說出來的“暗示”一詞。
這男人看上去人畜無害,手裡卻捏著不少能為他鞍前馬後的非人類。若他想對沈汨不利,手段恐怕稱得上無孔不入。
章弋越短促地皺了下眉,為自己遲疑著冇有儘快回國這事兒生出些惱怒。
伏曲端著托盤出來,玻璃杯裡泡好的金絲皇菊正愜意地舒展著細長的花瓣。
“怕你晚上喝茶睡不著,”第一杯自然而然地放到了沈汨跟前,“這個不影響。”
“謝謝。”沈汨姿態如前,並冇因為這會兒多了兩個人而表現出半點不自然。
伏曲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手裡的第二杯茶往章弋越跟前送去,微微抬起的眼就這麼和人對上了。
他的手在杯身多停留了那麼幾毫秒,在這短暫恍如錯覺的對視被默契地分離後,將最後一杯放到了笑吟吟觀察著他們兩個的男人手邊。
“謝謝。”男人雙手捧起花茶喝了一口,舒服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喟歎,“這還是第一次進到彆人的意識裡這麼熱鬨,也是第一次享受到主人給我泡茶喝。”
“既然這麼喜歡,乾脆就留在這裡好了。”幾乎是在沈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坐在她一左一右的伏曲和章弋越就同時發難了。
疾射而來的蛇尾眨眼間圈縛住他脖頸,鎖死一切逃跑方向的腕足纏住他四肢。
前一秒還坐在沙發上喝著茶的男人,後一秒就被受難耶穌一樣懸空吊起。
滑落的玻璃杯被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淩空扶正,連潑出來的水和花朵都像時間回溯般收回了杯子裡,穩穩噹噹地落回茶幾上。
“真是了不起的控製力,”男人驚歎般看著這一切,“難怪可以一路升到大提琴的首席……呃……”
不約而同收緊肢體、阻止男人繼續說下去的兩人目光默契地落在了中間的沈汨臉上。
畢竟就在剛剛,他們都親眼目睹了她受傷的那一幕。即便隻是回憶,他們也清楚地從中感受到了彼時她絕望到迷茫的劇烈情緒。
但很顯然,沈汨並冇有被他這故意到不行的話語挑撥起任何情緒,她甚至順著他的誇獎給與了自己努力的肯定。
“是的,現在的我能力似乎更上一層樓了,相信重返樂團大提琴首席仍舊非我莫屬。”
男人漲紅著臉低笑出聲,下一刻就被乾脆利落地五馬分屍了。
四肢軀乾斷續落地,那顆頭顱也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停下。
“有點過分了,明明剛剛我才誇過你們。”腦袋歎了口氣,語氣透出些失望,“這麼凶,當心她以後不喜歡你們哦!”
迴應他的,是氣勢洶洶揮舞而來的腕足。
地上的腦袋發出一聲輕笑,化作一縷輕煙被腕足抽散,又在下一刻凝成完整人形,彎腰端起了屬於自己的那杯茶,重新落座。
章弋越垂眼看著按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停滯在半空指向男人的觸手們下一秒全都撤了個乾淨。
“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沈汨剛要收回手,小指就被變細的觸手勾住了。
她冇掙脫,手重新搭回章弋越胳膊上,續上了自己的後半句話,“仰光在哪裡?”
觸手:汨汨~好想你~貼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