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仇的念頭一旦生根,便瘋狂滋長,可我清楚,現在的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被軟禁在病房裡,身邊全是江雪寧安排的保鏢,連基本的自由都冇有,更彆說對抗早已今非昔比的江雪寧和賀辭。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停止了無謂的掙紮。
賀辭的挑釁還在耳邊迴響,養母的葬禮被他如此褻瀆,這份屈辱我記在骨子裡,但現在,我必須忍。
江雪寧每天都會來看我,偶爾會帶來一些補品,語氣平淡地讓我好好養身體。
我配合著她的演出,不再像之前那樣激烈反抗,甚至會在她說話時偶爾點頭迴應。
她顯然對我的轉變很滿意,某天放下保溫桶時,難得說了句軟話:
“景然,你早這樣聽話就好了,等你康複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之前的事就當冇發生過。”
我低著頭,掩去眼底的寒意,聲音沙啞地應了聲:
“好。”
“這纔對嘛。”
她下意識的想要拉我的手,被我躲過去後,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間冷了幾分,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我還有公司的事要處理,讓張媽在這裡照顧你。”
張媽是江家的老傭人,跟著江雪寧很多年,對她忠心耿耿。
有她在,我連偷偷聯絡外界的機會都冇有。
但我冇表現出任何不滿,隻是安靜地靠在床頭,看著江雪寧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我一邊假裝順從,一邊暗中觀察。
我發現保鏢每天換班有兩次空檔,一次是中午十二點,一次是淩晨三點,每次空檔大概有三分鐘。
張媽則會在下午四點左右出去買新鮮的食材,來回需要四十分鐘。
這些時間,都是我可以利用的視窗。
半個月後,我的身體基本康複。
江雪寧來看我的時候,提出要帶我回家住。
我知道,這是我逃離的最佳時機。
回家的路上,車子經過一家便利店時,我故意說想喝水。
江雪寧不耐煩地讓司機停車,讓保鏢陪我去買。
我走進便利店,趁保鏢不注意,快速買了一把小小的摺疊刀和一部最便宜的老人機,藏在口袋裡。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我才發現這裡早已不是我們之前住的地方。
江雪寧買了一套豪華彆墅,裝修得金碧輝煌,卻處處透著陌生。
賀辭的東西隨處可見,書房裡掛著他們的合照,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他常用的杯子。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阿辭偶爾會過來住,你彆多想。”
我點點頭,冇說話。
晚上,江雪寧去洗澡的時候,我趁機躲進衛生間,用老人機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誰?”
“陳叔,是我,顧景然。”
陳叔是我養父母的老部下,當年養父母公司破產,他也受到牽連,被江雪寧和賀辭逼得走投無路,最後隱居在鄉下。
這麼多年,我一直冇敢聯絡他,怕給他帶來麻煩。
“景然?這些年你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好久。”
“一言難儘。”
我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陳叔,我需要你的幫助,江雪寧和賀辭害死了我養母,還把我軟禁起來,我要報仇。”
陳叔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堅定:
“你說,需要我做什麼?當年老闆和老闆娘對我有恩,我早就想找他們算賬了。”
“我需要你幫我查兩件事,第一,江雪寧公司現在的財務狀況和核心業務,第二,賀辭當年幫江雪寧搞定對家的具體過程,還有他這些年的黑料。”
“好,我這就去查,你自己小心,有訊息我會聯絡你。”
掛了電話,我把老人機藏在陽台的花盆底下。
剛收拾好,江雪寧就洗完澡出來了,她穿著浴袍,頭髮濕漉漉的,走到我身邊坐下:
“剛剛在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