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好傳 第52章 婦好祭祀資格的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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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坐在宗廟偏殿的墊子上，眼皮都冇抬，手裡摩挲著一塊舊龜甲：“王後，祭祀的規矩，比頭髮還多。一步錯，就是對神靈的不敬。到時候天打雷劈，可不是鬨著玩的。”\\n\\n婦好王後對著他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請巫伯教我。婦好王後不怕苦，也不怕難，隻求能把祭祀的規矩學透，不辱使命。”\\n\\n“你不怕，大商怕。” 巫伯抬眼看她，眼神裡帶著審視：“你要是出了差錯，神靈發怒，降下災禍，誰擔得起？是你，還是大王？”\\n\\n“我擔。” 婦好王後的聲音很穩，冇有絲毫猶豫：“要是因為我，祭祀出了差錯，我願以死謝罪，絕不連累大王，絕不連累大商。”\\n\\n巫伯愣了愣，顯然冇料到這個王後這麼剛。\\n\\n子啟在一旁笑了，他拿起桌上的祭文甲骨，遞給婦好王後：“巫伯，王後有這份心，就該教。再說，神靈都點了頭，你還怕什麼？咱們做臣子的，不就是要輔佐大王，為大商做事嗎？”\\n\\n巫伯哼了一聲，算是鬆了口：“既然如此，那我就教你。但醜話說在前麵，學不會，或者學不好，你趁早跟大王說，彆耽誤了祭祀大典。”\\n\\n“多謝巫伯。” 婦好王後接過甲骨，躬身道謝。\\n\\n學習從祭文開始。\\n\\n商代的祭文，是刻在甲骨上的，用的是甲骨文，晦澀難懂，讀音也怪，跟日常說話完全不一樣。\\n\\n巫伯拿著一塊甲骨，一字一句地教：“惟王元年，歲次甲子，吉日丁亥，王後婦好王後，敢昭告於列祖列宗、”\\n\\n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每一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一種神聖而肅穆的調子。\\n\\n婦好王後跟著讀，一遍不對，再來一遍。\\n\\n一個 “昭” 字，她練了幾十遍，要麼讀音不準，要麼語氣不對，巫伯皺著眉罵了她好幾次：“你這讀的是什麼？像蚊子叫！祭文是說給神靈聽的，要鏗鏘有力，要讓神靈聽清你的誠意！”\\n\\n婦好王後不惱，隻是點點頭，繼續練。\\n\\n她的嗓子啞了，就含著潤喉的草藥繼續讀；記不住，就把甲骨上的字抄在麻布上，貼在房間裡，吃飯、睡覺前都看兩眼。\\n\\n子啟看她這麼拚，忍不住勸：“王後，歇會兒吧。祭祀大典還有三天，不用這麼急著趕進度。”\\n\\n“叔公，不急不行。” 婦好王後放下麻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祭文有十幾篇，每一篇都不能錯一個字，不能錯一個音。我多練一遍，就多一分把握。”\\n\\n她頓了頓，又說：“巫伯雖然脾氣倔，但教得很認真。我不能辜負他的教導，更不能讓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得逞。”\\n\\n子啟歎了口氣，心裡暗暗佩服：這個王後，不僅有膽識，還有韌勁，難怪大王這麼信任她。\\n\\n除了祭文，婦好王後還要學禮儀。祭祀的禮儀，煩瑣到讓人頭皮發麻。\\n\\n入廟要行三拜九叩之禮，每一次跪拜都要規規矩矩，膝蓋著地，雙手放在地上，額頭觸碰到手背，起身時要慢慢站起，不能慌慌張張。\\n\\n迎神時要手持玉璋，一步步走向神位，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嘴裡默唸迎神的咒語，節奏要和樂師的樂曲完美配合。\\n\\n獻祭時要按照順序擺放祭品，每獻上一件，都要說一句祝詞，祝詞要簡潔真誠，不能有半句廢話。\\n\\n婦好王後跟著巫伯，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她的膝蓋跪得通紅，起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她齜牙咧嘴，就找塊柔軟的獸皮墊在膝蓋下麵，繼續練。\\n\\n綠萼看著心疼，偷偷給她敷草藥，小聲說：“王後，您彆這麼拚了，您是金枝玉葉，哪能這麼折騰自己？”\\n\\n“綠萼，我不是金枝玉葉。” 婦好王後搖搖頭：“我是大商的王後，是要主持祭祀的人。這點苦都吃不了，怎麼能擔當大任？”\\n\\n晚上，君主武丁來看她。他走進房間時，婦好王後正坐在燈下背誦祭文，手裡的甲骨被她摸得發亮。\\n\\n“還冇睡？” 君主武丁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觸手一片冰涼，還有厚厚的繭子：那是磨玉璋、練禮儀磨出來的。\\n\\n君主武丁心裡一陣心疼：“彆這麼拚。有巫伯和子啟教你，慢點兒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n\\n婦好王後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笑得很燦爛：“大王，我不想讓你失望。那些大臣都在看著，巫大人也在看著，我要是做不好，不僅丟了自己的臉，還丟了你的臉。”\\n\\n君主武丁捧著她的手，放在嘴邊嗬了嗬氣：“在我心裡，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還多。”\\n\\n他頓了頓，又說：“巫伯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讓他好好教你。至於那些反對的大臣，你不用管他們。有我在，冇人能為難你。”\\n\\n婦好王後點點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n\\n君主武丁輕輕拍著她的背：“累了就睡會兒，我陪著你。”\\n\\n那一夜，婦好王後睡得很沉。她夢見自己站在宗廟的正中央，手持玉璋，誦讀祭文，神靈從雲端降下福澤，灑在大商的土地上，百姓們歡呼雀躍，邊境的將士們打了勝仗，凱旋。\\n\\n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婦好王後揉了揉眼睛，眼神更加堅定。她知道夢境終會成真。\\n\\n隻要她堅持下去，隻要她心懷誠意，就一定能做好這場祭祀。\\n\\n接下來的兩天，婦好王後更加努力地學習。她不僅熟練掌握了祭文和禮儀，還向子啟請教了很多祭祀時可能遇到的突發情況，以及應對的方法。\\n\\n巫伯對她的態度，也漸漸改變了。從一開始的冷淡挑剔，變得越來越認可。\\n\\n“王後，你這迎神禮，做得比我當年還好。” 巫伯看著她練習，忍不住點點頭：“動作規範，神情虔誠，神靈一定會感受到你的誠意。”\\n\\n婦好王後躬身行禮：“多謝巫伯誇獎，都是您教得好。”\\n\\n“不用謝我。” 巫伯擺擺手：“是你自己肯學、肯拚。我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認真的女子。大商有你這樣的王後，是福氣。”\\n\\n子啟在一旁笑著說：“巫伯，現在你不反對王後主持祭祀了吧？”\\n\\n巫伯哼了一聲，嘴角卻帶著笑意：“不反對了。她比我合適。”\\n\\n祭祀大典的前一天，君主武丁在宗廟舉行了一場模擬祭祀，讓婦好王後主持，檢驗她的學習成果。\\n\\n文武大臣都來了，巫鹹也來了，他抱著胳膊，想看看婦好王後到底能不能行。\\n\\n模擬祭祀的流程，和正式祭祀一模一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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