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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氧水、機油、萜類草木……
熟悉的東西,有時也會讓人有些許失望。
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熟悉的天花板。
抬起手臂,看著上麵完全癒合的傷口,有些失望……
可惡,一切都是這麼熟悉,為什麼沒有穿越。
坐起身,看著周圍熟悉的擺設——
嗯,是安娜的醫務室沒錯了。
躺在躺過的病床上,唯一的不同,是一旁沒有了四百的身影。
「你醒了?」一個帶著明顯疲憊,但很熟悉的女聲從裡間傳來:
「好久不見啊,卡特琳娜小姐……」
安娜斯塔西婭和初次相見時一樣,端著一個托盤,帶著和煦微笑,從裡間走出來。
隻是這次淺褐色的頭髮有些淩亂,眼圈也比之前黑。
「改造戰士的身體……真是不可思議。」安娜放下堆滿聖餐的托盤,坐到淩床邊的鐵凳上:
「按理說,那麼嚴重的神經毒素和細胞分裂抑製反應,正常人應該早就硬成標本了。」
「嗯?」淩聞言一愣,沒想到一睜眼就送這麼個勁爆開場白。
但轉瞬又恢復平時,半死不活的樣子。
毫不客氣的抓起一塊「黑色大餅乾」塞進嘴裡,咕噥著:
「你知道改造戰士?」
「嗬,當然……」安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畢竟,我當年也差一點,成為其中之一。
「倒是我有些好奇,聽說你真的殺進了那座黑塔,還找到了『腐海意識』?
「趁著祖母沒來,能和我說說,是什麼樣子的嗎?」
淩並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動手拆身上那些早就沒用的繃帶。
因為她對眼前的姑娘本身,更好奇:
「倒是你,你居然連『腐海意識』都知道?」
「伊爾庫茲克。」安娜回答得很乾脆:
「我在那邊的堡壘城上過學,羅斯托夫紀念醫學院,主攻兒童腐化症。」
「有趣,是加入教會之前嗎?」
「不是,我出生在這裡……」安娜的聲音平靜。
「哦?」淩這次是真有點意外,餅乾渣差點嗆到喉嚨:
「還以為你是被抓過來的。」
安娜搖搖頭:「我叫安娜斯塔西婭,母親叫瑪麗安娜,而瑪拉瑪麗,是我祖母。」
「…………教會成員,允許去堡壘城市上學嗎?」
「不允許,但是祖母把我送到那的。」
「那你信母神嘛?」
「為什麼不信?不論她是否真實存在,至少她的『存在』讓這裡的人,有活下去的信心。」安娜反應過來,眉頭一皺:
「等等……怎麼變成你問我問題了,你還沒和我說『腐海意識』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嗯……什麼樣的都有……」淩搖搖頭,開始活動手腳關節:
「光是我見過的,就有很多形式……」
「啊?你還見過不止一個?」安娜眼睛瞪的溜圓,正打算追問……
卻被金屬防爆門的「吱呀」聲打斷。
「淩!你混蛋吱!你還有臉回來吱!!放我出去!我有玻璃瓶恐懼症吱!瓶恐!瓶恐啊吱!」
比任何人都先衝進來的,竟然是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隨後,纔是裹在厚毯子裡的瑪拉,坐在她那架咯吱作響的舊輪椅裡。
身後兩個半大小子,一個推著輪椅,另一個抱著個大玻璃罐。
罐子裡,一隻灰褐色的西瓜蟲吱哇亂叫,幾條小短腿徒勞抓撓著光滑的玻璃內壁——
正是「王子」。
哦~~~淩想起來了。
出發去黑塔前,淩把它當成「押金」抵押在瑪拉這裡了。
還聲稱王子可是自己重要的夥伴。
畢竟,一隻會說話的蟲,還能把之前給瑪拉的那兩盒香菸,悄無聲息的從外麵帶進基地裡來……
很難讓瑪拉不相信,他們是夥伴關係。
也不知道王子有沒有說漏嘴。
「牧人小姐……」瑪拉的聲音依舊嘶啞平板,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
「你回來了,很好。
「但我的絲柏,你沒能帶回來。」
淩沉默,算是預設。
「哼,這還不算。」瑪拉冷冷一笑:
「那些母神的奇蹟,非但沒如你所言恢復……
「反而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枯死。
「估計用不了幾天,聖餐和聖水就要徹底斷絕了!」
「送你來這的那個烏蘭烏德小鬼說,你在黑塔那邊惹了大麻煩。
「還引發了腐海暴動?!
「嗬嗬,現在那股混亂用不了多久,就會波及到我們這裡。」
「這樣你還有膽子往我這跑?給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這確實是我的工作失誤,非常抱歉。」淩揉了揉手腕,淡淡開口:
「但四百,我會去幫你搶回來的。」
「搶?」瑪拉被氣笑了,乾癟的胸膛起伏:
「從那些天上人手裡?憑你現在這樣子?」
「當然……」淩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另外,作為額外賠償,黑塔下麵的那個基地,如果你們想要,可以送給你。」
「哈哈哈……」瑪拉這次笑出了聲:「打下伊甸園的基地?
「牧人小姐,你是傷到腦子了嗎?
「還是你覺得,我傷到腦子了?」
瑪拉昏黃的眼睛,忽然變得銳利:「用你去和他們交換報酬……是不是更靠譜一些?
「哦,對了,還有這隻會說話的西瓜蟲,估計也能賣上個好價錢。
「畢竟,那些穿白大褂的,最喜歡奇怪的東西。」
「什麼吱?!」沒等淩開口,罐子裡的王子先炸了,抓撓罐壁的觸腳更加慌亂:
「過河拆橋!卸磨殺蟲啊吱!
「淩!淩!你快說句話啊!快和她說我們不是一夥的啊吱!
「不對不對!我們是一夥的吱!我有用!我可厲害了吱!」
「這樣!不如這樣!我們捲起來好好談談,如何?」
瑪拉偏過頭撇了一眼旁邊的玻璃罐,臉上寫滿了:你當我傻?
王子見狀,嚇得在罐子裡翻了個跟頭,趕忙像倒豆子一樣開始講:
「你們聽本王子說!
「本王子能感覺到,這片區域的『界主』訊號,正在回歸吱!
「所以說,淩,你這次去,應該是切斷了他們對界主的束縛對吧!我說的沒錯吧吱!」
淩聞言眼睛一眯。
這件事兒她沒和任何人細說,尼基塔也隻瞭解個大概。
所以這蟲子……居然知道這一點,也許真沒那麼簡單。
於是點點頭,示意它繼續。
瑪拉見眼前的牧人神色變化,也是好奇起來。
沒有打斷。
王子見眾人都看向自己,趕忙趁熱打鐵:
「但是,現在情況更糟糕了吱!
「長期的囚禁和抽取,導致現在的『界主』非常虛弱吱!快要死了吱!」
「如果它真的徹底死掉……
「到時候,別說你的母神奇蹟,整片腐海區域都會徹底崩潰,包括你們,都得玩完吱!」
瑪拉依舊麵無表情:「所以呢?」
「所以!需要新的界主接管這片區域,穩定它吱!」王子在罐子裡站起來,揮舞著小短腿:
「而本王子,作為現任界主血統純正的後裔,有義務接管這片腐海吱!
「等我當上了界主,讓你的那什麼母神奇蹟,重新繁盛起來,還不是小事一樁?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