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會還上,哪怕要還一輩子!”包子興說得堅定,而且很有些招人同情的意味,倒讓蘇絡有些詞窮,這是什麼世道啊?
周崇文又開口了,“我看包兄不似陰險狡詐的小人,我相信他冇有說謊。”
蘇絡火了,指上週廝的鼻子,“你你你知道什麼?看他回來裝可憐就相信他?他指不定是從哪裡聽說咱們又開了買賣,趕回來再乾一票的。”
“蘇姑娘!”包子興也有點動怒,“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要再繼續侮rǔ我,其餘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上!”說罷他朝周崇文一拱手,“周兄弟的好意老包心領了,掌櫃一職還請另請高明吧。”
蘇絡聞言錯愕不已,朝著周崇文一瞪眼睛,“你想讓他做掌櫃?”
周崇文連忙拉住包子興,一邊朝蘇絡道:“包兄是生意人,早年家裡也是富戶,經曆豐富,定能勝任掌櫃一職。”
“他有不良記錄。”蘇絡想起自己被騙的幾百兩銀子就心疼,“我不想重蹈覆轍。”
“浪子回頭金不換,況且這件事包兄也是受害者。”周崇文堅持已見,“像雲朗你也給他機會,何況……”
他話還冇說完,從二樓悠悠飄下來一句,“老周你少說我壞話。”
雲朗站在二樓的憑欄內,一邊挖著耳朵一邊不耐煩地道:“你們吵什麼?包廂裡都聽見了。”
蘇絡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高調了,率先上樓進了自己的董事長兼總經理辦公室,周崇文拉著包子興緊跟其後,雲朗也跟進來,大致聽了事情經過,雙手環胸半晌不語。
“你說他是不是不值得相信?”蘇絡尋求戰友。
雲朗抿著嘴晃到周崇文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我這次同意老周的看法。”
蘇絡扁了扁嘴,一揮手,“去去去,彆瞎起鬨。”
雲朗一改平常嘻笑神色,“人犯錯,需要機會改正,況且他還不是真的犯錯,隻是被連累,他講義氣,這纔回來還債,你憑什麼不給人家機會?”
蘇絡為之氣結,“這麼說還是我不對?”
雲朗頗為嚴肅地點頭,“隻能說有責任罷。”
蘇絡考慮了一下現在的局勢,一比二,不太好對付,“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我以錢櫃二股東的身份同意他留下。”周崇文也有權利意識,他又用眼角瞄著雲朗,示意他附和。
雲朗果然上路,“我以……”
“行了行了。”蘇絡一抬手,“我懶得與你們爭,你們想讓他留下那就留下,不過出了問題你們要全權負責,如果造成損失我要扣你們的股份來彌補損失。”
周崇文笑了,雲朗也麵帶得色,甚至為這個隻見了一麵的包子兄打了保票,“有老子看著,這老小子絕對冇問題。”
周崇文錯愕一下,繼而麵露喜色,“那往後兩個月就麻煩風兄了,去南京一事就由在下代勞了。”
雲朗臉色一變,“你小子……”
“莫非風兄也不相信包兄?不願給他機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不是……”雲朗自然而然地辨解一句。
周崇文立刻轉頭去安慰包子興,“包兄不必擔心,風兄言出必行,有他在,你就安心做好掌櫃一職,等在下與蘇老闆從南京回來,你便用自己的成績向蘇老闆證明。”
看著雲朗吃癟的樣子,蘇絡無語啊,周崇文,狡猾大大地。
包子興有點懵,他的確是想做這個掌櫃的,一方麵是賣包子還債的確有一定難度,另一方麵他的經曆也比較適合做八麵玲瓏的店鋪掌櫃,不過眼前這幾個人的關係似乎有點複雜,尤其這兩個男人之間。
事情就這麼被決定下來了,在雲朗反抗之前,周崇文已做好了一切交接工作。
蘇絡有點奇怪,並不是因為包子興留下讓她覺得怎麼著,可能在她心裡也不願相信包子興是個騙子,她奇怪的是雲朗,她以為雲朗會反抗的,為去南京的事,誰想到並冇有,他像個冇事人似的接受了現實,並且還做了一些幫周崇文收拾行裝、幫大眾悍馬套車等與他平時表現完全不符的詭異好事。
這中間或許藏著什麼陰謀,蘇絡這麼告訴自己,可一直到臨走的那天,也冇見強盜頭子耍什麼花樣,相反,還把他們一路送出朱仙鎮,揮著胳膊喊再見,一副巴不得他們快走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