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蘇絡走到廚房裡,對著毫無懸唸的紅薯小米粥小小地哀歎了一下,從她來那來開始,就一直吃這玩意,這個家很窮,她感覺得到,也在努力忽略外在條件的艱苦,但是也不用頓頓都吃這個,吃的胃裡直泛酸水兒,下回建議蘇繹在成本不變的前提下,換回土豆啥的吃吃。
“冇啥。”蘇繹的笑容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笑了一陣,又忍不住說:“姐,你有機會了。”
“什麼機會?”蘇絡三下五除二地喝光了碗裡的粥,順手拿袖子一抹嘴——這年頭冇有餐巾紙這東西。
“今天早上週大哥過來,我把你給他繡的東西拿給他了。”
“呃?”蘇絡抓了抓下巴,“周大哥?哦哦,既然是給他繡的當然要給他送過去。”
說得挺堂皇,其實蘇絡壓根不知道“周大哥”是誰,還冇來得及打聽呢。
蘇繹聽她說得坦蕩,倒有點心虛了,“我是說周大哥打算送給謝小姐的那些繡品。”抬頭瞄見蘇絡還是不著四六的模樣,急道:“哎呀,就是……就是你前些天弄臟了,丟在門後邊的那些。”
蘇絡看著眼前貌似忠厚的蘇繹,心中暗念果真人不可貌相,所謂丟在門後的“繡品”,應該指的是某天夜裡她踢翻馬桶後用來擦腳的東東,這小子居然拿去給人家當禮物。
“姐,怎麼樣?我乾得不錯吧?”蘇繹笑得小臉通紅,很有點邀功的意思。
蘇絡一掌拍到他腦門上,打斷他的得意,“周大哥跟謝小姐是什麼關係?”她問得毫不避諱,因為蘇繹從來不懷疑她問這些事的目的。
話問出口,蘇絡就從蘇繹的眼中瞧出了“同情”二字,蘇繹“唉”了一聲,“姐,那天晚上我就覺得你不對勁,那繡品是周大哥托你繡的,平日裡你那麼喜歡周大哥,怎麼會把給他的繡品亂丟,後來我偷偷問了王大嬸,才知道周大哥要去向謝小姐提親了,彆的東西都置辦齊了,就等著你的繡品了,我才明白姐這幾天為什麼這麼失常。”
“我、我喜歡周……”蘇絡指著自己,問得乾巴巴的,她就說那天晚上蘇繹的眼神兒不對勁呢,看著那堆布料一直髮呆,這兩天又對自己百般照顧有問必答,趕情是以為自己感情受挫因此神精失常?
“姐,你放心,東西我包的好好的,周大哥不會拆開看的,謝小姐收到那麼臟的提親禮物,這事兒肯定就吹了,然後你就有機會了。”蘇繹越說越開心,說到勁頭上,又去添了碗飯,吃得頂香。
真是個為姐姐著想的好弟弟啊!蘇絡幾乎要感動了,感動之餘又想掐住那纖細的小脖子,那東西是“自己”繡的,出了問題不是明擺著跟她有關嗎?破壞有這麼搞的嗎?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又想,如果她收到一份帶著某種異味的求親禮物的話,絕對會將對方轟殺至渣!
她還想,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那個某周真的因為這個求親不成,那麼她算是主犯嗎?還是算誤傷?
第3章路見不平
“你個倒黴孩子……”蘇絡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快帶我去找周老大,把那東西攔下來!”一著急給人換了個稱謂,她不能容忍這麼傻的事發生在她頭上,更不想等著周某人把那塊帶著異味的繡品扔到她臉上。
蘇繹登時被蘇絡身上散發的王八之氣鎮住了,不過還是及時地指出蘇絡的錯誤,“是周大哥。”
“我管他是周大哥還是周傑倫,快帶我去找他,現在!”
“周大哥叫……周崇文,不叫周傑倫……”蘇繹的聲音越說越小。
“少廢話!”蘇絡拖著蘇繹出了門,外麵的世界很簡單,整個村子都在一條路上,一眼就看完了,“朝哪兒走?”
蘇繹完全被蘇絡的氣場征服了,亦或說是對一個神精失常患者的深切同情?總之是很惶恐又很無奈地在前帶路。
都說了,這村子很小,走了冇兩步路,蘇繹就停下,指著一扇比蘇絡家強不了多少的破木門說:“不在家。”木門上著鎖。
蘇絡的頭頓時大了兩圈,這麼看來,某周很有可能拿齊了東西就去提親了,為了使自己的臉和異味繡品的接觸機率降到最低,蘇絡還是決定,去那個謝小姐家看看,如果來得及攔下,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