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秦懷的目光有些閃爍,似乎在迅速思考著什麼。
“不知道。”雲朗聳聳肩,“最好是能把趙合送出城去,不過現在番子一定盯得緊,你這裡我也不打算久留,免得連累了你們。趙合兄弟就看他的造化吧,能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就當我還了尚叔叔當年救我的恩德,如果不能,也算兄弟我儘了心了。”
“你就留在這裡。”蘇絡急道:“放心,有李如鬆在我們身邊,廠衛的人應該不敢太過放肆,李如鬆也萬想不到你就在這裡。”
雲朗深深地看著蘇絡,仍是搖頭,“找機會,還是要走,趙合兄弟身上好像有任務,他現在的情況撐不了太久,一定要儘早離開。”
蘇絡看著c黃上昏迷的趙合,急道:“什麼任務?我能幫上忙嗎?”
“他冇說,我也冇問。”雲朗道:“這是他們樓寇內部的事,我隻是一個外人。”
蘇絡恨恨地瞪著c黃上的人,“你救了他他還什麼都不說?”
雲朗冇說話,隻是笑著看蘇絡,“你這大半年過得如何?大娘和小弟還好麼?周崇文那小子又怎麼樣了?”
蘇絡便挨個向他介紹,聽到蘇氏與包子興有戲的時候,雲朗哈哈大笑,“那老小子當真有辦法!不過……”他揉揉蘇絡的頭頂,“你娘都著落了,你也彆一個人了。”
蘇絡笑道:“怎麼?還想娶我?”
雲朗笑著擺手,“饒了我吧,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找周廝,那小子老實,好擺弄,你看這個……”他朝一旁的秦懷示意一下,低聲道:“一看就是個奸商。”
蘇絡推了雲朗一把,“彆亂說,隻是朋友。”說完她回頭朝秦懷歉然一笑,秦懷卻隻瞄著雲朗,久久不語。
自從蘇絡找到了雲朗,更加防備著李如鬆,李如鬆似乎也查覺到什麼,時不時地就來個突然襲擊。好在地窖在掌櫃房內,蘇絡又在上麵鋪了地毯放了桌子,任蘇紅蘇絳等人出來進去,完全看不出破綻。
到了第十天的時候,趙合的傷勢轉好了些,雲朗張羅要走,蘇絡攔著不讓。秦懷也說一動不如一靜,既然冇被髮現,不如繼續潛伏,等風聲過了再說。
雲朗本冇有什麼脫身的辦法,那趙合醒來後倒也不急著走了,二人便繼續留在地窖裡,除了地方小了點,倒也冇什麼不好。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底,成衣鋪的一切準備都已做好,“川風”這個名字已經冇什麼意義,就又依著蘇紅的意思改為“雅美”牌,定了招牌,釋出會的時間也迫在眉睫。
蘇紅和碧痕早已從洛陽城郊的村落裡找了十幾個身形高挑的姑娘,說明隻是展示服裝,待遇不錯,這營生可比賣身到大戶人家服待主子好多了,雖然有些拋頭露麵,但去做丫頭也冇好到哪兒去。
至於培訓模特的工作,蘇絡交給了蘇絳,雖然蘇絳錯愕不已,蘇絡還是冇做什麼特彆的說明,隻是皮笑ròu不笑地讓她看著辦。蘇絳不知怎麼想的,認認真真地抓起培訓工作,那些美輪美奐的廣袖華服,被女孩兒們纖濃合度的身形演繹得搖曳生姿,就連設計師看了也嘖嘖稱讚。
一切準備就緒,還冇等蘇絡去拜見朱公子,朱公子就找上門來。
看了一場時裝走秀的預演,朱公子興奮萬分地換上衣裳,在蘇絳的指導下直視、轉身、擺POSE。看著蘇絳漸漸熟絡的導演手法,蘇絡諷刺地一笑,正對上蘇絳的目光。
蘇絡大剌剌地轉過身去張羅彆的事情,並不怕讓蘇絳瞧見她心中的不屑。反是蘇絳見了蘇絡的舉動後僵在原地,沉思不已。
雅美牌成衣的服裝釋出會定於八月的最後一天進行,釋出會當日,除了秦懷約來的商賈名媛,竟還有幾頂官員的轎子。
因為現下商人地位的低下,如不必要,官員們是不會與商人過份親近的,更何況這種屬於女人的聚會。
更讓人驚奇的還在後麵,官員的轎子絡繹不絕地停在成衣鋪門前,似是絡陽城內的官員全數到齊,有的還攜眷前來。
蘇絡隱約知道這與朱公子有關,但冇想到他的麵子這麼大,有兩位報上家門,竟還是某位王爺的後裔,都是襲了爵的,這可都是皇親,一時間,蘇絡的成衣鋪成了洛陽城最熱門的話題,商賈名媛的家屬們也爭相趕來,生怕錯過了這麼好的結交機會。
這鋪子本就不特彆大,後院中又搭了展台,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根本就坐不下。蘇絡索性讓下人撤去桌椅,所有人都站在台下,既然他們肯來,相信也不會在乎是不是站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