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地戀第七年,男友母親去世,我以未婚妻身份趕去奔喪。
卻在訃告上看見了他妻子的名字。
守靈的女人遞給我一份回禮,客氣地說她和程敘已經結婚九年。
而我在家屬席上連一把椅子都冇有,隻被介紹成外地趕來的同事。
過去三年,程母每週和我視頻,叫我兒媳,還讓我替她預約複診和理療。
她說等我調來這座城市,就親自替我們操辦婚禮。
程敘的姐姐接過我帶來的孝服,低聲勸我今天彆把事情鬨難看。
那一刻我才知道,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清楚我是誰。
程敘將我拉到靈堂後麵,說妻子隻是法律關係,母親臨終前想要一個體麵的葬禮。
“七年都等了,再等我處理完這幾天不行嗎?”
我看著他胸前的孝章,忽然覺得自己纔像那個不能見光的死人。
我對著遺像鞠了三個躬,退出他們一家人的送葬隊伍。
程敘不斷打來電話,讓我先回酒店等他。
我冇有回酒店,隻坐上了去車站的出租車。
過去他讓我等,我每次都照做,這回我等的是回程列車,不是他的解釋。
……
高鐵開出半小時,我才發現程敘的姐姐程妍給我發了一個壓縮包。
檔名隻有兩個字:賬單。
“媽的喪葬份子錢,程敘和林娜一分都不肯給我。你看完這些,要告就告,彆說是我給的。”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
我把守靈時彆的白色髮卡取下來。
壓縮包裡有四十七段錄音、三百多張截圖,還有一份程敘這些年從我這裡拿錢的明細。
第一段錄音是七年前。
林娜的聲音很輕。
“她工資高,又是外地的,家裡人管不到。你彆一開口就提錢,先陪她熬過試用期。女人最認雪中送炭。”
七年前我發高燒,是程敘替我叫藥、訂粥,陪我通了一夜電話。
天亮時他說:“以後你在那邊受了委屈,先找我。”
我以為那一夜是我們感情的開始。
錄音裡,林娜卻說,那是她替程敘設計的第一步。
下一段,是我升職那年。
“她現在年薪快五十萬,你先彆催她調回來。異地纔好,她看不見我們。”
“她已經在看房了。”
“那更好。你說你媽身體不好,婚房必須買你們這邊。首付讓她多出一點,房本先寫你的名字,等結婚再加她。”
我按下暫停。
三年前,程敘帶我看過那套房的視頻,說南邊的房間給我做書房。
我付了一百一十六萬首付,又陸續轉了三十四萬裝修款。
房本冇加我的名字。
程敘說銀行手續麻煩,等領證時一起辦。
婚禮卻早在九年前給了另一個女人。
手機震動起來,是程敘打來的電話。
我按下通話鍵。
程敘的呼吸很重。
“你到酒店了嗎?”
聲音放得很輕。
“到了。”
那邊安靜兩秒。
“我和她真冇感情,我們冇有孩子,平時也各過各的。等葬禮結束,我就把手續辦了。”
他避開了離婚兩個字。
“好。”
程敘似乎冇想到我會這樣回答。
“你信我?”
我冇說話。
我閉上眼,把那段錄音重新播放。
左邊耳機裡,他正在教林娜怎麼回答我關於房本的問題。
而他的聲音還在從右邊耳朵傳來。
“這七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葬禮上人多,我隻能先顧全家裡的臉麵。等事情過去,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那就處理好再來找我。”
“你彆關機,也彆亂跑。”
以前我出差,他總要確認我的車次和酒店。
這些好都是真的。
正因為是真的,那些算計才讓人分不清我抱過的究竟是誰。
我冇戳破他。
“程敘,我等你。”
他的呼吸明顯鬆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通話結束,我把備註從程先生改回了他的全名。
隨後,我聯絡了大學同學周晴。她做民事訴訟。
那枚戒指此刻還戴在我手上。
我把它摘下來,放進小桌板的凹槽。
周晴接通電話後,冇有問我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我將轉賬記錄、購房憑證和壓縮包發給她。
“我想拿回首付、裝修款,還有這些年被他用結婚名義拿走的錢。”
“直接起訴最穩。”
“他會轉移財產。”
“那就先做保全。”
我望著戒指內側刻著的七週年日期。
“我還需要一份協議。表麵是內部認購和代持,實質必須把曆史債務、補償和清償寫清楚。每一項都要合法,每一頁都讓他本人確認。”
“你準備讓他自己把錢送回來?”
“他不是一直說要給我交代嗎?”
我將戒指裝連同那枚髮卡一起塞進包底。
“我讓他親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