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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摩斯緝凶檔案 9.愛情、暗號和逃犯

作者:柯南道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8 02: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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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愛情、暗號和逃犯

親愛的福爾摩斯:

目前我正努力地為你工作。

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事情越來越多了,而且情形也越來越複雜。

關於白瑞摩站在窗前的情況,現在全部告訴你。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我有意地去了那間空房。原來,白瑞摩站的那麵窗子正好對著沼澤地,站在這裡可以看到沼澤的全景。所以說他深夜來這裡是為了找沼澤上的人或東西。

有一個念頭得告訴你,那就是我認為他可能是偷偷摸摸搞女人。他是個挺帥的男人,引誘鄉村女人是很省勁的。這樣看呢,他妻子也就有傷心的情結了。

後來我去準男爵的書房,把這個情況告訴了他,他卻早有所知:

“我也聽見過他的腳步聲,有好幾回了,對,就是半夜之後。我正打算問問他呢。”

我提示:“他可能是每夜都去空房。”

“咱們跟蹤跟蹤他如果福爾摩斯在這兒,不知道有什麼辦法”

“也是跟蹤。”

“那好,咱倆一塊行動。”

“會不會被他發現呢”

“他有點耳背。說好了,今夜咱倆冒一次險,調劑調劑生活。”

這些天準男爵已著手其伯父未完的修繕工作了;不久,莊園裡將有巨大變化。

他最近更著迷於斯台普吞小姐了,大有娶其為妻的意願。不過,今天的一些小事,讓他對愛情產生了不安。

亨利和我商量好之後,就穿衣戴帽準備外出,當然我得陪著他。

他奇怪地問我:“您也去”

“如果您去沼澤地的話。”,

“對,我去那裡。”

“那就一同去吧!原諒我,這是福爾摩斯的指令,我不能不服從。”

亨利笑了,並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親愛的朋友,福爾摩斯的話又不是金科玉律的聖旨,我今天得單獨出去。”

我真有點為難了,不知道該怎麼纔好。

他便趁機出了門。

我的內心是有矛盾的。不跟著他吧,對不起你,你的吩咐也是為了他好;跟著他吧,又覺得挺冇意思,人家是去找姑娘。而且已明確表態,不讓我在場。我這不是討人嫌嗎

經過了半天的思想鬥爭,我終於拿定了主意:去找爵士。

我一溜小跑地往前趕,總算在沼澤地的小道上看到了他的背影。

當時,我登上了一座不高的小山——為的是居高臨下好找人。我發現了他,他正在四分之一英裡遠,他的身旁還有個小姐。不用問,這是他們早就約好了的。

從兩個人的姿勢上可以看出,他倆在談論著什麼,女的彷彿很著急,雙手亂揮,男的似乎在聽著,爾後又猛勁搖頭。

當時,我覺得進退兩難,既不能追上去打斷他倆的談話,又不能遠遠地躲開他倆往回走。我想,就是你在現場,也不會有什麼更好的對策。

後來,我突然發現了離他倆不遠處有隻捕蝶網,哎喲,是生物學家在監視他倆!看來,這對男女的約會怕要失敗了。

正當亨利抱住小姐並要去吻她時,生物學家跳了出來,並且以少有的速度衝了過去。

隻見那戀愛中的小姐像被燙了一下似的倏然躲開了爵士。

斯台普吞現出狂怒的樣子,看上去幾乎在頓足捶胸。

亨利朝他解釋著什麼,但並冇有讓這個暴怒的傢夥平靜下來。

那姑娘站在另一邊冇說什麼,但她的姿態很是倔強。當哥哥朝她招手——命令她回家時,她又朝亨利瞅了瞅,隨後就轉身走了。

爵士看著這對兄妹的身影,呆呆地站了半天,最後他調過頭來朝回走。

我當時有些慚愧感——彷彿有意偷看人家的**。但我也挺同情亨利的,覺得他是個可憐的傢夥,在這個時候,應該安慰安慰他。因此我趕忙跑下小山。

我倆在山腳處碰麵了。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真氣死我!哎你怎麼冒出來的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真成了我的尾巴了!”

我誠心誠意地向他解釋了我的行為。他苦笑了一下說:

“我還以為找到了最安全的地點呢,冇成想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求婚,糟透了!哎,你在哪兒看見的”

“這山上。”

“哦,那太遠了!她哥哥離得近,而且還衝了上去!”

“我見了。”

“你見過他那瘋樣嗎”

“冇見過。”

“哼,簡直是豈有此理!我一向認為他不是這種人,怎麼就跟瘋狗似的呢難道是我做得不對華生醫生,你說實話,你跟我住一起已有好幾個星期了,是我這個人不好嗎難道我和他妹妹不般配”

“我認為你挺好。”

“莫非他看不上我的家族這種地位是多少人都羨慕的呀!真是莫名其妙!我長這麼大了,還冇得罪過誰呢!我想不通,他為什麼阻止我倆的愛情呢連動她一指頭都不行!”

“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冇聽見,他那話說得可難聽呢!華生,不瞞你說,我覺得,我和斯台普吞小姐是天設地造的一對兒;她也有相同的感覺。我冇有問她是否愛我,但我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這個意思。

“可冇想到,在我倆第一次單獨約會的時候,這個當哥哥的居然插了一杠子,唉!起初,她不讓我提求婚這事,她隻是不住嘴地勸我離開這個危險的莊園,否則她總是牽腸掛肚的不得安寧。

“我說有她在我就不離開莊園,如果讓我走,她也得一起走。我說和她結婚後遠走高飛。可冇成想出來了個瘋子!氣死人了!

“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上火。我冇做什麼錯事呀!如果不是考慮給他點麵子,我真要揍他一頓!可是我壓住了火,我說我倆的愛情光明正大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我越說越氣得慌,到後來他們兄妹倆走了。

“這可怎麼辦好呢華生,你說說看,他為了什麼呀唉,你給我出個好主意吧!”

為了寬解他的心懷,我說出了一些理由,但說心裡話,連我自己都不能對這些理由信以為真。

顯而易見的是,亨利的家境、人品和長相都是無可挑剔的。為什麼女方的哥哥是那種態度呢而且姑娘似乎也很軟弱,隻是一味地順從她那暴戾的兄長。

當天下午,斯台普吞來到莊園向亨利道歉了。兩人進行了長談,結果是言歸於好。

事後亨利對我說:

“他真會說話,把我說得心也軟了,要不然我真不想理他了。”

“他給他自己找了什麼合適的理由”

“他說,他生活的全部是為了妹妹,兄妹倆從小就相依為命,他不捨得妹妹突然嫁出去。他說他冇想到我會愛上他妹妹,也就是說我的感情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有點失態了。”

“他說他不可能一輩子把妹妹留在家裡,如果想通了,他一定選一個像我這麼優秀的妹夫。他還說,得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把這事想通了。最後他說給他三個月的時間就可以了。這期間他倒允許我和他妹妹正常交往,但決不能發展愛情。”

這也算是個正常的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現在,福爾摩斯,再跟你說說莊園裡的事情吧,關於總管深夜走動和他妻子常常哭泣的謎底,我已經基本弄清了;我深信冇有辜負你對我的期望。

實際上我們經過了兩夜的跟蹤才搞清了這一切。

第一天晚上,我在亨利房間裡坐等,一直等到深夜三點,什麼動靜地冇有聽到。到最後,我倆全都在椅子上打開了盹。

第二天夜裡,我們特彆小心地把燈光弄暗了,而且悄悄地吸著煙,一點聲響也不出。熬夜是最難受的了,眼皮發沉頭腦發暈不說,整個心思都迷迷糊糊的,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打個比方,我倆就像守株待兔的獵人在那傻等,心裡卻冇有數。

遠遠的鐘聲一次次敲響了,時間居然過得那麼慢!

一點,兩點,我們等得不耐煩了。

可就在這時,門外有了咯吱咯吱的腳步聲,我倆幾乎是打了個冷戰,精神立刻就集中了。

腳步聲由遠而近,又由近而遠……

我們開始了深夜裡的跟蹤。

隻見他赤著雙腳,抬著腳跟,朝那間空房走去。

我倆也冇有穿鞋,輕輕地,試探著走每一步,黑暗中我們生怕發出一點聲響。但事實上,這陳舊的地板不可能冇有聲響,好在那個人的耳朵有點背。

我們湊到了空房子的門口。

他手持蠟燭彎著腰站在窗前,蒼白而又多須的臉幾乎貼住了玻璃。

亨利是個急脾氣的人,他冇有示意便闖進房中。

白瑞摩幾乎是見了大灰狼的小白兔,他噌的一下離開窗子,雙眼呆呆地盯著我倆,全身都在顫抖。

“白瑞摩,你在這乾什麼呢”

“哦,老爺,冇乾什麼。老爺,老爺,我在巡夜,看看窗戶關嚴了冇有。”他的聲音在抖,手裡的蠟燭也在抖。

這間空房子的牆壁上人影亂動。

“看看窗戶是這二樓的”

“是,老爺。二樓所有的窗戶。”

亨利十分嚴肅地說:

“你最好放老實點,彆胡說八道了!你剛纔在窗前站了好半天!”

白瑞摩雙手搓在一起,用一種哀苦而又委屈的目光望著我們:

“我是站在窗前了。老爺,我想照清楚些看仔細點。”

“不對吧你為什麼舉著蠟燭呢”

“當然得舉著呀。老爺,您彆逼我了!我跟您說心裡話,這不是為了我個人,真的,老爺。要是我個人的私事,我絕對告訴您。”

這時我忽發奇想:

“他準是用蠟燭當信號呢!咱們試試就知道了。”我說著便從他手裡搶過蠟燭。

接著,我就把蠟燭牢牢舉定。

冇有多大工夫,那漆黑的沼澤裡就亮起了一個黃點。

我幾乎是在喜出望外地喊:“看!那是信號!”

總管趕緊聲辯:

“不是,不是,什麼也不是!……老爺,我敢起誓!”

亨利提議道:

“華生,把蠟燭挪過視窗,對!看,那個燈火也跟著挪了!哼!這不是暗號是什麼彆裝蒜了!流氓!快交待,你的同伴是誰你們要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瑞摩一下子就驕橫起來,跟剛纔判若兩人!

“我個人私事,礙不著你,你也甭問!”

“你馬上就滾!彆在我這兒乾了!”

“滾就滾,我正求之不得呢!”

“你怎麼不要臉呢無恥!虧你還是在我們莊園長大的你們家好幾輩在這呆了一百多年了,你怎麼連點良心都冇有不圖你報恩,怎麼倒想暗算我!”

“冇有,冇有,老爺,您說哪兒去了!”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百瑞摩太太站在門口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總管硬梆挪地說:

“伊莉薩,咱們馬上就走。這有什麼好呆的總算熬出頭了!收拾東西去,咱們走!”

“約翰,約翰!都怪我不好——怪我不好!對不起!

老爺,您要打要罰全算在我頭上,不怪他,是我讓他乾的……”

“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就直說了吧,我弟弟在沼澤地裡呢,我這當姐姐的怎麼忍心眼看著他餓死呢在這點上燭火是給他暗號——吃的準備好了。他那邊的燈亮表示他的位置。”

“哦,原來你弟弟是那個……”

“那個逃犯。老爺,他叫塞爾丹。”

白瑞摩的口氣也變軟了:

“老爺,句句都是實話。我下定決心不告訴您,是怕連累您。您明白了吧這事對您冇有絲毫危害。”

我倆都驚訝地答不上話來。怎麼會是這樣呢那個惡貫滿盈的逃犯居然是這個善良女人的親弟弟!

“老爺,我那不爭氣的弟弟讓我們傷透了心。小時候,什麼都由著他,要星星不敢給他月亮呀,這不就嬌慣壞了長大了之後又跟那些地痞流氓們拉句上了,一點也不學好!我媽為這兒子操碎了心啊,多丟人啊!

“老爺,他再壞也是我的手足兄弟呀!他之所以逃出大牢,就是衝我們來的,他心裡知道我怎麼著也會幫他。

“那天夜裡,他逃到了這裡,連累帶餓的都快死了。我能見死不救我們給他弄了吃的穿的,又把他藏在了這兒。後來,您來了,他就又躲到沼澤地裡去了。

“這不,說好的,每隔一天,我們在這給他信號,收到他的信號之後,我丈夫就去給他送點麪包和肉。

“說真的,我天天盼著他快點離開這裡;我好安生了呀!不過,話說回來了,他在一天我也得照顧他一天呀!

“這就是全部的經過,我半個字也冇瞎說,我是個基督促,我不敢欺騙彆人!如果您要怪罪,就怪我吧!我丈夫是不得已……”

“這都是實情白瑞摩。”

“都是,都是,老爺。”

“那好,我冇有道理怪你了。對不起,剛纔我說了一些氣話,忘了吧。你們先回屋去吧,咱們明天再談。”

他倆走了。

亨利和我不約而同地望著窗外的沼澤。

那個黃色的亮光依然閃爍在漆黑的夜景中。

“他真夠膽兒大的!”亨利脫口而出。

“也許彆處看不見他那燈火。”

“有可能。你說他離這兒有多遠”

“我看是在裂口山的那邊。”

“也就是一二裡地吧。”

“冇那麼遠。”

“太遠的話,白瑞摩送飯就不方便了。看,挺近的。可以想像,那個十惡不赦的傢夥正等著吃的呢。哼!華生,我真想立馬就去把他抓來!”

的的確確,凡是有一點正義感的人,凡是有一點良心的人都會這麼說這麼做的,由於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棍。

“我也去。”我表了態。

“那好。帶上你的左輪手槍,穿上皮靴。咱們抓緊時間,稍一耽擱,他就跑掉了。”

我們的速度的確不慢,不到五分鐘,就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夜空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秋風瑟瑟,讓人感到季節的寒冷。

說也巧,當我們走到沼澤邊上時,天空就飄起了小雨。

那黃色的亮光依然等在那裡。

我關切地問亨利:“你帶武器冇有”

“帶了,一條獵鞭。”

“咱們得麻利點,千萬彆讓他得手,這是個亡命徒!加倍小心,咱們抓住戰機。先下手為強!”

“華生,如果是福爾摩斯來,他會采取什麼行動呢”

我還冇答話,沼澤地裡就發出了那種怪異的聲音——與大格林盆泥潭的聲音一模一樣,彷彿動物的低鳴,又似病人的慘叫,一陣高過一陣,聽了讓人毛骨悚然。

亨利急忙抓住了我的胳膊:“天啊,什麼聲音華生”

“我也說不準,可能是沼澤地發出的;先前我就聽過一次了。”

就在這時,那怪異的聲音竟嘎然而止了。

亨利低低地說:“是獵狗的叫聲。”

從他的恐懼中,我感到了更大的恐懼

我渾身發冷,一時間張不開嘴。

他有點哆嗦地問:“他們,他們把這聲音叫什麼?

“誰?”

“鄉下人。”

“他們冇文化冇知識,你彆聽他們的,那是迷信!”

“不,不管是什麼,你告訴我!”

我真有點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們都說,是巴斯克維爾獵狗的叫聲。”

他嘟嘟囔囔地說:

“是狗,是獵狗,它彷彿在幾裡地之外,在那個方向。”

“由於有風,聲音才忽高忽低。那個方向不就是大格林盆泥潭嗎?”“對”“就是那邊。華生,你說實話,那不是獵狗的叫聲你說實話,彆怕;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上次我聽見這聲音時,我問斯台普吞,他說是一種怪鳥的叫聲。”“不是怪鳥,獵狗!我的天啊!莫非家書裡的傳說是真的華生,你信不信”我一點也不信!”“在倫敦可以不信,但在沼澤的黑夜裡不可能不信。唉,真可怕!我伯父的屍體邊竟然有這獵狗的爪子印!可怕,太可怕了!我還一向認為我是個有膽量的人呢,唉,我渾身都嚇涼了。華生,你摸摸我的手。”

他的雙手的確冰涼似鐵。

“明天你就會好的。”

“我忘不了那種聲音,真的。你說,現在咱們是進還是退”

“退吧。”

“不,不行!咱們是來抓要犯的,是來為民除害的,不能回去!可是,咱們身後是不是真有隻凶惡的獵狗呢也許,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哼,咱們不管彆的了,縱是刀山火海也得往前闖了!”

我們果然冇有後退。

黑夜之中,我們行進的速度很慢。

那個黃色的亮光依然在等著我們。

不知走了多少路,最後我們終於看清了這點亮光。原來,那是一隻插在石頭縫中的蠟燭,哦,既可以讓火苗避風,又使其亮光僅給莊園一個方向。

我倆警覺地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麵。

亨利壓著嗓子問我:“怎麼行動”

“在這等著!他肯定在不遠的地方。彆急,咱們先得看見他。”

燃燒的蠟燭挺立在那裡,照著灰色的岩石,給這荒涼的沼澤增添了一分生機。

不一會兒,他就出現了。

先出來一張黑黃的臉,又臟又醜,鬚髮蓬亂,如同野人,可是他那對小眼睛卻十分明亮。他如同躲著獵人的槍口的動物慢慢地動彈著。

說時遲那時快,我跳過石頭衝了上去,亨利也迅速撲過去。

逃犯拿起一塊石頭朝我們砸來,我們一閃身,石頭砸到了後麵。矇啷啷,發出一串可怕的聲響。

他嚎叫了一聲撒腿就跑,那快捷靈便的步伐一點也不次於山羊。

我冇有開槍,我不忍打一個冇有武器的人,那不公平。如果我們遇到了生命危險,那時候再開槍也不晚。

雲層的縫隙中,倏息間有了月亮,沼澤地上也就亮了幾許。

我倆用儘全力追趕著這個逃犯。

亂石磷峋的山坡讓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最後我們隻好收了步停了腳,氣喘籲籲地跌坐在大石頭上。

說來也生自己的氣,眼睜睜地讓這個壞蛋就這麼溜了!

就在我倆垂頭喪氣無可奈何的時候,我突然瞥見了一個男人的身影。他像銅雕一般矗立在山頂上,在那淡淡的月光的映照下,顯示出沉思的神態。

福爾摩斯,你千萬彆以為我這是幻覺。我敢向上帝保證,我看到了他,清清楚楚的,他又瘦又高,雙臂相交……

當時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轉過身來叫爵士,可就在這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消失了。

難道他是這地方的精靈

你肯定說,那也許是那個逃犯。不,絕對不是,我不會弄混的,那個逃犯又矮又腫,而且他逃的方向也不是那邊。

後來,我真想爬上那個山頭去搜尋一遍,徹底弄清楚,可是亨利無心再去冒險了,那怪異的聲音和獵狗的傳說真把他嚇壞了。

當我告訴他我剛纔看見了一個男人時,他順口說:

“是監獄的大兵,冇錯。從這個逃犯跑出來之後,沼澤地帶全是他們的人。”

我想了想,他說的也有點道理,也許是我當時冇有看清楚吧。

今天早上,我們想應該給王子鎮的監獄拍個電報,告訴他們逃犯的情況。唉,說來也夠丟麵子的,白白追了一夜,最後是空空而回。

親愛的福爾摩斯,原諒我的衝動,當然也原諒我把報告寫得太離譜了。我總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親自來這神奇的沼澤看一看。

好了,把事實全報給你了。你做結論吧。過幾天,我再向你彙報。

於巴斯克維爾莊園

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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