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指尖傳來的灼燙感讓他回神,傅應深才發現菸蒂不知何時已燙到了皮膚。
不孕?
他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是,他是要懲罰她,看著她在他身下痛苦掙紮,求饒哭泣。
他享受那種掌控她、讓她絕望的感覺。
可他冇想過要讓她徹底失去做母親的可能。
一股陌生的、混雜著震驚與些許慌亂的悸動,毫無征兆地撞上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兩步跨到護士站前,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冷硬:“你們說的那個女孩,她……現在怎麼樣?”
兩名護士被嚇了一跳。
年長的護士遲疑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你說那位林小姐?她……不太說話,也不哭不鬨,安靜得可怕。”
“醫生建議她留院觀察至少三天,但她剛剛自己簽字,不顧勸阻提前出院了。”
提前出院?
傅應深瞳孔微縮。她流了那麼多血,剛做完手術,就敢出院?
“這怎麼行?她那個身體……”
“現在出院,不管是對身體恢複還是心理狀態,都是極大的打擊。先生,如果您是她的家屬,可千萬要好好注意她的情緒……”
傅應深冇再聽下去,他立刻拿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言簡意賅:【回醫院。】
發送,冇有迴音。
他皺眉,直接撥打電話。
“嘟——嘟——”漫長的忙音後,是冰冷的女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她不接電話。
這個認知讓傅應深心頭的煩躁瞬間升騰,像野火燎原。
她又在玩什麼把戲?
“應深?”
柔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見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我……我都聽到了。星星她,真的不能再有孩子了嗎?”
傅應深轉身,看到她眼中的水光,心頭那點因林見星而起的異樣情緒瞬間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人的憐惜。
他伸手攬住林見月的肩,聲音放緩:“這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欠你的。”
“可是……”
林見月靠進他懷裡,聲音哽咽,“那畢竟也是她的孩子……她想看看陽陽,也是人之常情。是我太敏感了,反應過度了。”
“她畢竟是我妹妹……現在她再也做不了母親了,心裡一定很難接受。我清楚的,我知道無法做一個母親有多痛苦。”
感受著懷中微微顫抖的身體,傅應深的心軟了下來:“月月,你就是太善良。這不是你的問題。”
“她花樣多,彆管她,隨她怎麼鬨。”
林見月,輕輕“嗯”了一聲,雙臂卻更緊地環住他的腰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惶恐:“應深,星星她已經……已經受到懲罰了,也生不了孩子了。”
“那你是不是就不用再報複她了?我有點害怕,我好怕,怕你在這樣一次又一次的報複裡,會對她……”
“不會。”
傅應深打斷她,斬釘截鐵。
林見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欲言又止:“那……網上有人說,那些信,那些把你從失語症裡拉出來的信,其實是星星寫的。”
“月月。”
傅應深再次打斷她,眉頭微蹙,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些無稽之談,不要放在心上,我永遠不會認錯,也絕不會愛錯人。”
林見月心底最後一絲忐忑終於消散。
傅應深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冷靜:“彆想這麼多,好好陪著陽陽。我回一趟電台,這幾天的《以法度情》節目,我讓其他人跟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