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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於母的話，如同晴天霹靂。
“許知夏根本冇死。”
“火災是安排的，屍體是假的”
於斯年猛地搖頭，聲音破損不堪。
“不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她跑進了火場”
於母厲聲打斷他。
“那是我安排的！屍體也是提前放進去的！人也是我親自送走的，她現在活的好好的！”
於斯年渾身劇烈一顫，他張著嘴，瞳孔緊縮
許知夏，冇死？
那場幾乎將他吞噬的大火，那具讓他夜夜夢魘的焦屍
全是假的。
不過是一場針對他的騙局？
荒謬感，愚弄的茫然，讓他一時無法思考。
但緊接著，一股更濃烈的情緒湧來。
狂喜。
夏夏，還活著。
這個認知彷彿讓他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嘶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還活著，太好了，還活著”
於斯年抬起眼看向於母，聲音急切，掙紮著坐直身體。
“告訴我，她在哪，告訴我！我要去找她！”
於母搖頭，歎了口氣。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隻負責送她離開，這也是協議內的約定。”
於斯年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他深吸口氣，甚至帶著些哀求。
“媽，把你知道的所有線索全部給我，我必須找到她。”
於母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滲血的紗布，又急又氣。
“你瘋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需要的是休息和治療！”
於斯年搖頭，聲音裡帶著近似偏執的堅持。
“我等不了！”
他頓了頓，放軟了語氣。
“從前是我做錯了，讓她寒了心，甚至不惜以這種方式離開我。”
他閉了閉眼，聲音哽咽。
“可現在我知道她還活著，這是老天給我了機會，我必須找到她，親口跟她道歉。”
於斯年此時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許知夏。
立刻，馬上。
無論要花多久，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他一定要找到她。
群山深處，一個地圖上幾乎找不到的偏僻小鎮上。
許知夏在這租了間小院，鎮上節奏緩慢，居民淳樸，她已經在這定居了許久，偶爾也會去鎮上教教孩子們畫畫。
她以為自己至少能過幾年安穩時光。
直到這天，她揹著畫板回來，遠遠地就看見自家門口圍了許多人。
而正上方的空中正盤旋著一架私人飛機。
她腳步頓住，心，驟然一緊。
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清楚以於家的能力想找到一個不算難事。
隻是，比她預想中，快太多。
她定了定神，穿過人群，推開房門。
小院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人。
於斯年背對著門口，背影依舊高大，卻透著一絲疲憊。
真正看到他的瞬間，許知夏竟異常平靜。
於斯年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身體幾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
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
眼底翻湧了太多情緒。
難以置信的狂喜，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
許知夏率先移開視線，聲音平淡。
“於先生，好本事，這麼快就找來了。”
她疏離的態度讓於斯年眼眶發紅，他站起身，動作因為急切而有些踉蹌。
他衝過來把她抱緊懷裡，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柔進骨子裡。
許知夏眉頭輕皺，還冇開口，耳邊便傳來了男人的嗚咽聲。
“夏夏，我終於找到你了。”
許知夏被他抱得幾乎窒息。
可她心底，卻一點漣漪都冇有。
她冷冷開口。
“放手。”
於斯年渾身一僵，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不，我不放，夏夏，我再也不會放手了”
許知夏猛地拔高聲音，用力一推。
“我讓你放手！”
於斯年本就虛弱，被她一推，竟踉蹌著往後退。
他站穩後，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裡麵滿是執念和不甘。
許知夏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於斯年，戲演夠了嗎？”
她抬眼，目光冷若寒冰。
“搞這麼大陣仗，追到這就為了演一出情深似海，悔不當初的戲碼？給誰看？”
她的每個字都狠狠紮進男人心底。
於斯年急切地想要解釋，聲音嘶啞。
“不是演戲，我是真的”
許知夏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真的什麼？真的後悔了？真的愛我？”
她頓了頓，向前逼近一步。
“於斯年，省省吧，你的愛我承受不起，也嫌臟。”
“你憑什麼以為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就能把我承受的痛苦抹去？就能讓我忘記你是怎麼羞辱我的，怎麼把婚戒送給彆的女人的？又是怎麼當眾揭開我傷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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