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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他想起第一次在鎏金看到她，那雙盛滿驚恐和倔強的眼睛。
想起在血泊中，抱她出來時，她毫無生機的模樣。
起初，他隻是一時心軟，可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他逐漸被她堅韌的一麵打動。
後來在婚禮上，她一步步走向他，眼神明亮，裡麵全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他全然的信任。
他在神父麵前起誓，心底湧起的，是真的想護她一世安穩的念頭。
從前鮮活的瞬間像走馬觀燈般在他眼前飛速掠過。
他是愛她的。
愛那個會對他笑，對他哭，對他撒嬌，也會對他發脾氣，鮮活明烈的許知夏。
可是這份愛，被她自己的傲慢矇蔽了。
他厭惡她逐漸長出的棱角。
甚至開始挑剔，比較。
所以纔會任由另一個女人登堂入室，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她，羞辱她。
於斯年蜷縮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夏夏，我錯了，你回來，我求你回來”
蘇可心不知何時悄悄走了上來，她看著崩潰痛苦的於斯年，眼底閃過一絲嫉妒。
片刻後，她柔聲開口。
“斯年哥，人死不能複生，姐姐在天上”
“滾！！！”
於斯年猛地抬起頭，猩紅的眸子毫不遮掩帶著恨意。
“如果不是你，夏夏也不會離開我！！”
蘇可心被於斯年那恨不得殺人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逃出彆墅。
但冇過兩天，她又偷偷回來了。
她不甘心。
於斯年現在隻是太傷心了，等他冷靜下來，總會想起她的好。
畢竟，許知夏已經死了。
一個死人，還能爭得過活人嗎？
她回來時，於斯年還在守著那具焦屍，眼神空調，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的不行。
蘇可心咬了咬唇，試圖靠近。
“斯年哥，我給你燉了湯，你喝點吧，身體要緊。”
於斯年彷彿冇聽到，動也不動。
她心裡有些發慌，下意識抬手理了理頭髮。
於斯年原本空洞的雙眸，突然聚焦。
他死死盯著蘇可心的脖頸。
那裡，掛著一枚戒指。
那是他和許知夏的婚戒。
他聲音嘶啞的可怕。
“摘下來。”
蘇可心臉上一喜，以為他終於願意理自己。
“斯年哥，你說什麼，要摘下”
她話還冇說完。
於斯年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脖頸上的鏈子，狠狠一扯。
“啊！”
蘇可心痛呼一聲。
鏈子崩斷，她白哲的脖頸上瞬間被勒出一道紅痕。
於斯年紅著眼，麵目猙獰。
“這是我和夏夏的婚戒，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戴？”
蘇可心眼淚瞬間湧上，試圖解釋。
“這是你給我的，你說舊戒指讓我帶著玩”
於斯年厲聲打斷她。
“我讓你戴你就戴？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蘇可心，我以前隻覺得你蠢，現在才發現你又蠢又毒，夏夏的東西也是你配染指的？”
“我不配？”
蘇可心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她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尖刻怨毒，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是！我是不配！許知夏就配了？一個從鎏金出來的賤貨，一個老賤人生出來的賤種，她也配當於太太？”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蘇可心臉上。
她毫無防備踉蹌摔倒在地。
於斯年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已經氣到了極點。
“給我住嘴！”
蘇可心捂著臉，仰著頭，尖聲叫道。
“我偏要說！許知夏骨子裡就是個賤貨，她活該被送進鎏金，活該被你玩膩了扔掉，她死了也是活該，是她自己命賤！”
蘇可心像是要把所有怨恨都發出來，指著於斯年，口不擇言道。
“還有你！”
“你裝什麼深情？婚戒是你親手給我的，現在要死要活給誰看！許知夏就是被你逼死的，是你當眾羞辱她，是你！於斯年！是你殺了她！”
“閉嘴！”
於斯年渾身一僵，徹底崩潰，他撲上去瘋了一樣掐著蘇可心脖子。
直到人奄奄一息時，才鬆開手，抬手喚來保鏢。
“把她給我關到地下室！”
保鏢立刻上前，拉著蘇可心朝門外拖去。
“於斯年！我詛咒你，永遠活在悔恨裡，你活該！你們於家都活該！！”
蘇可心尖銳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彆墅裡。
她說的每個字都像刀刺在於斯年心底。
他緊緊攥著婚戒，將它死死摁在胸口，喉頭湧上一股猩甜。
蘇可心說的對。
許知夏，是他逼死的。
是他親手將她推向了死亡。
甚至連最後一麵，都冇能好好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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