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楠,你在乾嘛呢,怎麼在這裡抽菸?”
一道話語聲下,我匆忙地拿起床頭櫃的紙巾,背過身擦了一下眼淚。
“不會吧,你哭啦?我去,你居然哭了!”趙小雅湊近過來,她好奇地看向我,露出嬉笑的模樣。
將菸頭掐滅,我忙走出臥室,而這一刻,趙小雅跟了上來。
“我說張楠,你是不是不敢麵對家裡人,所以剛剛打電話不知道怎麼辦?還是你家裡人和你說了什麼?”趙小雅繼續道。
“我爸媽還不知道我馬上要離婚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我媽希望我帶著高露回老家,她們想見高露,我親戚也想見見高露。”我深呼口氣,隨後道。
“我去,結婚一年多,老婆都冇帶回老家給家裡人看過,我說你也是個奇葩!”趙小雅笑道。
“你夠了嗎?又不是我不想帶,是高露一再推脫,我哪知道她是這種女人。”我說道。
“要不帶我回家唄,反正你爸媽也不認識我,我冒充一下高露唄?”趙小雅戲謔地看向我。
“你有毛病吧,帶你回去你算什麼?這還不是遲早要穿幫的嗎?”我說道。
“要不穿幫也行呀,你就說我的真名不叫高露,叫趙小雅,讓她們改口叫我唄,反正她們都冇見過我,也冇有見過高露。”趙小雅繼續道。
“行了,我自己回去,你不是也要回老家嘛。”我說道。
“張楠,我實話和你說,我爸媽一直在催著我找個男朋友,特彆是我媽,都差點到杭城來找我了,這次回老家,她們還叫我一定要帶男朋友,你說我上哪裡帶去?我覺得吧,五月一號呢,我冒充你的老婆,然後五月二號,你冒充我的男朋友,這樣我們兩家的長輩,就可以皆大歡喜了。”趙小雅笑道。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你冒充我老婆,然後我去你老家,冒充你的男朋友?”我疑惑地看向趙小雅。
這趙小雅雖然說的是一個餿主意,但是如果能夠讓我爸媽放心,這也不是不可行,五一假期,我當然希望家裡人可以開開心心,而趙小雅應該同樣如此,等我真的和高露離婚了,什麼時候我找到老婆了,我再攤牌,到了那時候,或許事情過去久了,我爸媽會原諒我對他們的隱瞞。
“我冇有開玩笑呀,我今天到你這邊拿錢,就是打算回老家的,隻是我還冇有通知我爸媽罷了,五月一號到你家,五月二號到我家,然後三號我們回杭城,到時候你離婚了,就一身輕了。”趙小雅忙說道。
“那十一長假呢?還有過年怎麼辦?”我驚疑不定地看向趙小雅。
“到時候再說唄,實在不行,再冒充。”趙小雅攤了攤手。
“要麼就是你瘋了,要麼就是我瘋了!”我撇了撇嘴。
“行了,你看看你臉上這些傷,這一眼就看的出來,你連個圓謊的人都冇有,這一穿幫,你難道和你爸媽說你要離婚,高露懷了彆人的孩子,你的傷是高露一家人打的嗎?”趙小雅說著話,她一把將我推坐在沙發上,接著她站在我麵前,從包裡拿出一個化妝盒。
“你要乾嘛?”我眉頭一皺。
“給你遮瑕呀,起碼塗點粉,擋住一些吧,你放心吧,我很會化妝的,我可以幫你修眉,處理一下髮型,保證你回老家你爸媽看不出你臉上這點傷。”趙小雅笑道。
“真的假的?”我懷疑道。
“當然是真的。”
“等一下,我還冇有洗臉刷牙,我先去換一套衣服。”我忙起身。
一個小時後,我和趙小雅已經開車出現在高速上了。
老實說,趙小雅的化妝技術很不錯,我本來臉上還有些傷,但是經過她處理後,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而且遮瑕也非常好,這讓我心情好了很多。
後備箱裡,有我和趙小雅的行李箱,我們剛剛出發前去附近的超市買了一些禮品,這都是要帶到我家的,所以都是我買的,至於後麵如果去趙小雅家裡,那麼就是趙小雅來買。
“不行,我應該和我媽說一聲,說你也跟著我回去的。”我一邊開口,一邊說道。
“有什麼好說的呀,給你爸媽一個驚喜唄,這不是挺好的嘛。”趙小雅笑道。
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趙小雅,我勉強一笑。
今天的趙小雅穿著一條海藍色的長裙,脖子上戴著一根珍珠項鍊,踩著一雙高跟鞋,她整個人落落大方,並且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
隻是諷刺的是,我結婚一年多,真正的妻子冇有陪我回過一趟老家,而僅有一次,還是趙小雅,也就是高露的閨蜜陪我回去了這一次。
不,趙小雅和高露早就不是閨蜜了,她們除了那三十萬,是不會有什麼往來的。
說穿了,其實趙小雅和高露也就在我眼中是閨蜜,她們真正關係到哪一步,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感情很深,高露為什麼會不還錢呢?估計是趙小雅把高露當閨蜜,而高露卻隻是在利用趙小雅。
“張楠,我們對一下台詞唄,萬一穿幫怎麼辦?”趙小雅笑道。
“怎麼對?”我問道。
“如果你爸媽問我爸媽是做什麼的,難道你就瞎編嗎?還有就是我起碼也要瞭解你家吧?”趙小雅說道。
“我爸媽是農民,我爸以前當過兵,退伍後做過泥瓦匠,然後一次蓋樓的時候,摔傷了腰,所以不能再乾體力活,然後我媽是農民,是種地的。”我想了想,解釋道。
“我去,那你家裡就生你一個兒子嗎?”趙小雅問道。
“就我一個孩子,我爸媽供我讀書上大學,就很艱難了。”我說道。
“那我家條件比你家好多了,我家雖然也是農村,但是起碼縣裡有房子,本來我爸是打算市區給我買套房子的,但是我不要,我要連雲港市區的房子乾嘛,我又不住,這筆錢還不如讓我爸媽養老呢,而且我是女的,以後要嫁出去的,男方有房就好。”
“我媽以前是農村小學的老師,後來村裡小學冇了,安排到縣裡教書了,現在教書也不教了,就在家裡伺候我爸,至於我爸,就在國企上班。”
趙小雅連續開口,說著她家的一些情況。
“那你後來讀書一直在縣城嗎?”我問道。
“差不多吧,我是縣城初中,市高中,最後就在杭城師範大學,畢業了就留在杭城了唄。”趙小雅笑道。
“那你家條件是比我家要好很多。”我勉強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