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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懷疑很快就被新玩具的喜悅沖淡了。孩子就是這樣，隻要給得足夠多，就不會問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那天晚上，我正在倉庫裡處理一台路虎的手續，建國突然發燒了。
電話是母親打來的，聲音都在發抖：“小明，建國發燒了！都燒到39度了！”
我立刻扔下工具往醫院趕。開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建國的樣子，差點闖了紅燈。
“吱——”刺耳的刹車聲，我猛打方向盤，堪堪避開一個過馬路的老太太。
“對不起對不起！”我探出頭連聲道歉，手還在發抖。
老太太拄著柺杖，驚魂未定地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想起了什麼，趕緊開車逃走了。
醫院裡，建國躺在病床上，臉燒得通紅。
“爸...”他有氣無力地叫我。
“爸在這兒。”我握住他的手，那麼燙。
“爸，你身上有血腥味...”他迷迷糊糊地說。
我愣住了，低頭聞了聞衣服——隻有機油的味道。大概是他發燒產生了錯覺。
護士進來打針，我站在窗邊給李四平發資訊：“今晚的活兒我不去了。”
“行，”他很快回覆，“去照顧孩子吧。錢照發。”
我盯著手機發呆。以前的我肯定會覺得這種施捨很噁心，但現在卻覺得他人還不錯。
“爸...”建國在說夢話，“你的手...好紅...”
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常年擺弄機器留下的繭子，什麼也冇有。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他說的可能不是今天的事。
淩晨三點，建國的燒終於退了。我在病房的椅子上打盹，做了個夢。
夢裡我還在修車，但修的都是些奇怪的車——車輪上沾滿血跡，後備箱裡裝著斷手斷腳。我想停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一直在機械地工作。
醒來時滿頭大汗，建國正睜著眼睛看我。
“爸，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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