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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吧。”我隨口搪塞，“去寫作業吧。”
等他回到書桌，我悄悄把畫收起來。最近他畫的東西總讓我心慌。
夜深了，我坐在床邊聽著母親和建國的呼吸聲。他們睡得很熟，大概以為這個家還和從前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四平：“明天有個大活，兩台奔馳。”
我回了個“好”，然後走到衛生間。鏡子裡的人正衝我笑，那表情和建國畫裡的布偶熊一模一樣。
我打開水龍頭，用力搓洗著臉。直到麵板髮疼，還是洗不掉那個笑容。
回到房間，發現建國站在門口：“爸，你怎麼又洗臉？”
“冇事，就是...有點熱。”
“哦。”他打了個哈欠，“那晚安。”
“晚安。”
我目送他回房間，忽然很想叫住他，告訴他一切的真相。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或許這就是當父親的宿命——永遠在孩子麵前戴著麵具，永遠裝作自己很堅強。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創可貼。這些天，我已經習慣了用它來掩飾並不存在的傷口。
8
李四平說得對，乾什麼都要講究個循序漸進。
比如說偽造車輛手續，就得從最基礎的機器編號開始練。一開始我總是手抖，現在已經能一筆一劃把那些數字刻得跟原廠的一模一樣。
“王師傅，手藝見長啊。”李四平遞給我一支菸，“這批車能賺不少。”
我接過煙，發現自己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排斥他了。甚至有時候還會主動問他：最近有什麼活兒？
賺的錢也越來越多。我給母親換了個好點的病房，又給建國買了新書包。
“爸，這書包太貴了吧？”建國抱著書包問我。
“不貴，”我笑著說，“爸爸最近生意好。”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新書包回房間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以前修一次車隻收幾十塊，現在卻突然有錢給他買千把塊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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