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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不禁有些悵然。
然後被一聲啼哭打斷思緒。
「賤人！連讓給聖僧的吃藥都勸不了，本郡主要你何用！？」
樹下，薛瀟瀟怒然拿著一個藥瓶。
而那婢女臉上多了一個五指印，連忙跪下：
「奴婢知錯，郡主饒命！原本之前聖僧都是吃的，但是最近不知怎的，皆說已經大好了。」
「他若是真的好了，也不會心生鬱氣，已經三日讓我見了。」
她很不高興，眼中滿是煩躁：
「連讓你送來的藥也不收，你如此不中用，我留你做甚？！」
她說著，抬手就要一鞭子打下去撒氣。
婢女惶恐，認命地咬牙，想象中的疼痛並未襲來。
那淩厲的鞭子在半空被一隻手抓住。
我已然從樹上跳下來，看著薛瀟瀟：
「靜一不喜你，不收你的東西，她也不過是個送藥的，與她何乾，你何故打她？」
薛瀟瀟一愣，看清我後反應過來，冷笑：
「原來是你。」
她妝容比以往更豔麗了一些。
臉上藏不住的厭惡：
「你來這裡做什麼？靜一聖僧為了救你，回來便一身重傷，若非我薛家祖上與佛門有些淵源，還算得有幾顆靈藥，他都要被你害死了！」
我覺得她說的話不對：
「我從未讓他救過。」
是我救的我自己。
他不過是遵循本職，聽天子之命除妖，完成自己的任務罷了。
何故要我感恩戴德？
薛瀟瀟瞪大雙眼，氣極：
「你、你好生冇良心！今日我便要替聖僧好好教訓教訓你！」
她出手又快又狠，活像是恨透了我。
因為靜一？
但我這一世與她不過兩麵之緣。
不提還好，一提她咬牙切齒：
「沈知珠，彆以為本郡主不知道你的意思，表麵對靜一聖僧視若無物，但事事都拽著靜一聖僧不放，可你失算了。」
「早在之前，便有人這麼做過，她自以為能得到靜一聖僧的心，挾恩相報，可最後呢？靜一聖僧還不是寧願圓寂重來，也不要與她再有糾纏！」
提到這段往事，薛瀟瀟眼中滿是怨毒：
「聖僧曾對我有恩，他心地良善不好推脫，可我心狠手辣不會留情，是以誰敢亂他的心，本郡主便殺誰！」
我驚駭於她的偏執，更驚訝靜一那般信任她，與她說過前塵往事。
更重要的是，她那鞭子被我躲開，打在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
這是真的想殺我。
我有些生氣，運起妖氣給了她一巴掌：
「無故打人，還亂殺無辜，你該罰！」
清脆的巴掌聲刺耳，薛瀟瀟捂著臉，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你怎麼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她打不過我，就算再怎麼掙紮都打不過。
佛說，因果報應，即是種下惡因就要吃下惡果。
所以她欲抽我一鞭，我便扇她一掌。
她幾乎瘋魔，也是，自她被尋回來到金陵城，何人不敬何人不尊。
如今卻被扇了好多巴掌。
連帶著厚厚的脂粉也簌簌掉落。
露出下方一抹紅腫。
我還想細看。
那婢女被嚇得愣在原地：
「郡主！沈小姐！」
薛瀟瀟彷彿被點醒，眼珠一轉，朝著婢女抽去！
「你不是想救她嗎？那便來擋！」
擋不了，這不遠的距離，誰也擋不了。
但我如果殺了動手的人。
倒是可以一救。
我暗自射出蛛絲。
朝著她的後背心口之處——
「阿蛛！」
一聲厲喝。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薛瀟瀟笑了。
一陣金光朝我撲過來，那是下足了十成的力道。
是以即便我躲閃不及，被腰間玄玉擋了一下，依舊吐了一口血。
薛瀟瀟回頭，眼中驚喜。
「靜一聖僧！」
她梨花帶雨：
「聖僧救我！我不過前來給你送藥，教訓自己的婢女，她便想殺我！」
寺門旁，站在那兒的佛子消瘦了許多，臉色帶著不自然的蒼白。
亦有怒氣失望：
「你為何不躲！？」
以及：
「你怎能隨意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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