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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不過不管如何。
這件事的確是鬨得太大了。
狐妖作亂，人心惶惶。
金陵城內人人自危。
甚至開始有心者暗地傳播起了天子無德，天降神罰的訊息。
意圖動搖國本。
一道聖旨落在大將軍府和佛陀寺。
靜一是名聲鵲起的聖僧。
季不修那夜逼退狐妖的事，也讓他嶄露頭角。
無疑，天子這是想要他們二人聯手斬殺狐妖，平息紛亂。
越快越好。
其實上，事後我與季不修也兵分兩路尋著妖氣上查過。
一路尋到了佛陀寺。
他翻身進了寺內。
我在外望風。
被他問：
「聽聞那聖僧受了重傷，你便不一起進來瞧瞧。」
雖早已習慣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但我怎麼聽著越發陰陽怪氣？
朝他丟去一顆菩提果，頂嘴：
「他受傷與否與我何乾！受傷了該去瞧大夫，我又不會治病！更何況不是你要我在這裡等著你的嗎？」
也不知哪個字又讓他高興了，他笑著躲開，瀟灑揚言：
「這可是你說的，小知珠！且等著哥哥回來帶你去吃烤羊腿！」
隨即消失在黃牆之後。
留我在原地氣得跺腳。
誰是他妹妹！
但阿蛛說的話，從來守信。
所以我就這麼爬到菩提樹上，蕩著腳等他歸來。
像極了三百年前，我也如這般等著空玄掃完枯葉一樣。
那時我在樹上，他在樹下。
菩提葉隨風垂落。
我笑嘻嘻地問他：
「空玄，你們佛家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那你昔年渡我一劫，便不怕報應嗎？」
他淡笑道：
「世人言成佛者需渡萬物，但細論，無萬物何以成佛？」
「是以阿蛛，我渡你又何嘗不是你亦在渡我。」
「何來報應之說？」
是了，他要成佛。
需渡萬物。
同時，也需萬物渡他。
所以若再重來。
他依舊會救起那隻險些掉入燭火中的蜘蛛。
我依舊會聽他的話再去尋他。
這是劫，是孽，躲不開，逃不掉。
故，三百年前燭台一救。
註定因果輪迴，循環往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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