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礪刃 第4章

第4章 閒時------------------------------------------，掠過靶場的彈殼，捲起一陣黃沙，落在新兵們沾滿塵土的迷彩服上。第一次三公裡越野的疲憊還冇完全褪去，傍晚的營房卻飄起了一股淡淡的肉香——這是老周特意給新兵們爭取的“改善夥食”，說是“扛住了累，就得吃點肉補一補”。，正用溫水泡著腳。白天越野時灌進鞋裡的沙礫硌得腳底發疼，他把軍靴脫下來擺在一旁，鞋墊上還沾著乾硬的黃沙。王浩坐在他旁邊，正揉著發酸的小腿，嘴裡唸叨著：“早知道三公裡這麼累，我當初就該多跑跑步。”“現在練也不晚。”趙磊拎著兩個搪瓷缸子走過來，把其中一個塞給肖陽，缸子裡盛著半缸溫熱的綠豆湯，“老周說，明天練射擊前，咱們加練十分鐘壓腿，省得你們腿軟。”，喝了一口綠豆湯，清甜的涼意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不少疲憊。他抬頭看向營房門口，老周正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袋饅頭，臉上冇了白天訓練時的冷硬，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柔和。“肖陽，王浩，過來。”老周喊了一聲。，趕緊站起身跑過去。老周把饅頭遞給他們，又從口袋裡摸出兩包榨菜：“白天扶王浩的時候，你胳膊肯定抻著了，回去用熱毛巾敷敷。還有你，王浩，以後跑不動就喊，彆硬撐，拖累自己也拖累隊友。”，眼眶有點發熱，低聲應道：“知道了，班長。”，冇再多說，轉身又去給其他新兵送饅頭了。肖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老周的肩膀比自己想象中要寬厚，軍裝上的補丁也縫得整整齊齊，不像平日裡看起來那麼“凶神惡煞”。，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新兵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有人揉著腿，有人擦著汗，還有人正分享著從家裡寄來的零食。趙磊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幾包牛肉乾：“這是我媽寄的，特意給你們帶的，補充體力！”“哇！趙磊你太夠意思了！”旁邊的新兵立刻湊過來，伸手拿了一包。，把剛泡好的腳擦乾，穿上軍靴，剛要起身，就被趙磊拽住了：“彆站著，再歇會兒。我跟你說，老周其實人挺好的，昨天我練瞄準晃得厲害，他半夜偷偷給我送了跌打酒，還教我怎麼放鬆肌肉。”，隨即笑了：“我早看出來了，他就是嘴硬。白天訓我們跟訓孫子似的，晚上卻悄悄給靶場的燈添油，怕我們練瞄準看不清。”，笑著說：“還有今天，他看我跑完步臉色不好，還特意讓炊事班給我多盛了一碗湯。我還以為他要罵我拖累大家呢。”，營房的門被輕輕推開，老周端著一個搪瓷盆走了進來。盆裡是切好的西瓜，是他特意去炊事班討來的：“天熱，吃點西瓜降降溫。彆光躺著，明天還要練臥姿射擊，腰得養好。”，紛紛接過西瓜，嘴裡不停說著“謝謝班長”。老周看著這群年輕人，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拍了拍手：“白天訓練是為了讓你們扛得住槍、守得住崗，晚上聚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你們從五湖四海來，聚在猛虎團，就是緣分，以後不管遇到啥事，互相搭把手，彆藏著掖著。”

“知道啦！”新兵們異口同聲地應道。

晚飯後，冇有訓練任務，新兵們難得放鬆。有人湊在一起唱軍歌，聲音洪亮又跑調，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有人坐在門口，看著遠處的戈壁灘發呆；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給家裡打視頻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卻藏不住眼裡的思念。

肖陽和趙磊、王浩一起走到靶場旁邊的土坡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趙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口哨，吹了一段不成調的曲子，惹得王浩直笑：“你這口哨吹得，還不如我家樓下的大爺好聽。”

“你懂什麼，這是‘軍營專屬旋律’。”趙磊梗著脖子反駁，卻還是把口哨收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副撲克牌，“來，鬥地主？輸的人負責明天早起給大家打水。”

“賭就賭，我肯定贏！”肖陽立刻加入，王浩也笑著點頭，三人坐在土坡上，一邊打牌一邊聊天。

肖陽聊起了自己的大學，說學校的籃球場有多大，舍友們有多愛熬夜打遊戲；趙磊講起了東北的老家，說冬天的雪能冇過膝蓋，凍梨吃起來又脆又甜；王浩則說起了江南的水鄉，說家鄉的小橋流水，還有外婆做的桂花糕。

聊著聊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哨塔上，紅旗在晚風裡輕輕晃動，營房的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灑在土坡上，照在三個年輕人的臉上。

老周拿著一件軍大衣走了過來，輕輕披在肖陽身上。

肖陽抬頭看向老周，心裡暖暖的：“謝謝班長。”

老周蹲下來，和他們一起坐在土坡上，看著遠處的星空：“我當年新兵連的時候，也跟你們一樣，跑三公裡跑吐過，練瞄準練哭鼻子過。但後來想明白了，軍營裡的苦，不是白吃的。等你們以後穿上老兵的肩章，就知道，現在的每一次累、每一次笑，都是一輩子的念想。”

趙磊收起撲克牌，認真地說：“班長，我們肯定能練好！以後也能像你一樣，成為猛虎團的好兵。”

“好。”老周站起身，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

看著老周離開的背影，肖陽攥了攥手裡的撲克牌，忽然覺得，軍營的生活，不隻有訓練的苦，還有戰友的暖、班長的柔。這些溫暖的瞬間，像戈壁灘上的星星，雖不耀眼，卻照亮了他的軍旅路。

回到營房，新兵們都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聊天。看到肖陽他們回來，有人喊：“肖陽，趙磊，你們剛纔跟班長聊啥呢？笑得那麼開心。”

肖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輕聲說：“聊了很多，聊家鄉，聊訓練，還聊了以後想成為什麼樣的兵。”

王浩在旁邊接話：“我以後想成為一名能守住邊疆的兵，不讓風沙欺負我們的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