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時間以來,張佳佳幾乎每天都在電話中聲淚俱下,希望任衛風能夠迴心轉意,讓兩人重新回到在屏北縣的那種關係。
開始的時候張佳佳要來看他,而任衛風卻一口回絕了她的要求。
對於張佳佳,任衛風與對待胡宇宙和白少奎不同,因為兩者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他冇料到張佳佳竟然在自己被紀委調查期間選擇了遠離與逃避。
經過慎重考慮之後,任衛風決定放棄本就是陰差陽錯的這段過往之事。
張佳佳當然不會輕易答應,這讓任衛風一看見她的來電就很頭痛。他知道一旦接通電話,又將會麵臨著申辯與無休止的哭訴。
就在這同時,昨天任衛風接到了另外一個電話。
打來電話的是方勇軍,也就是他在張佳佳的小酒館中碰到的那位方勇軍。
此人追了張佳佳很久,卻始終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當日在酒館中,他見張佳佳捱得任衛風如此之近,甚至連上身也在緊貼著任衛風,眼前的一幕頓時就讓方勇軍的妒火湧上心頭。
任衛風從來不怕惹事,麵對醋意大發的方勇軍,他並未放在心上。
就當方勇軍知道任衛風是在沿溪鎮zhengfu上班之後,於是他對任衛風說他們曾去黑石山遊泳。搞完燒燒後,在深夜趕回高山市區時,在半路上看到了一場車禍。
任衛風聽他說的時間就是趙得勝出事的當天晚上,而且就是在同一個位置,也就是在離遠水縣城還有幾公裡的那個急彎處。
方勇軍說,大概是在半夜一點鐘的時候,一台越野車從急彎處衝了下去。
方勇軍並不知道任衛風的身份,於是他說後來才得知:死者就是當時的鎮長趙得勝。
方勇軍當時故作神秘的問任衛風:“你知道他是怎麼衝下去的嗎?”
任衛風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隨後方勇軍冇提此事,隻是在那喝著啤酒。
任衛風見到他隻字不提,於是他也冇有繼續追問。
方勇軍猜知任衛風一定想知道其中真相,畢竟那件事已經成了一樁懸案,至今仍在調查,於是他也不往下提,隻待任衛風問時,再做打算。
卻不料任衛風直至離開酒館也冇有問他半句。
接到電話,方勇軍就在那邊道:“嘿嘿!真冇想到你是沿溪鎮的任書記,我就是在張佳佳酒館咱倆在一起喝酒的方勇軍。”
“哦,記得,什麼事?”任衛風問。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方勇軍才說:“還是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咱們倆談一個條件怎麼樣?”
任衛風並不想與這類人多接觸,更不想與他有任何交易,同時他猜知方勇軍一定就是要說關於趙得勝的事。
“既然是要談條件,那就彆說了,我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如果冇有其他事,我就掛了!”
方永軍見他並未多問,心裡有些打鼓,不知對方是真的不感興趣還是假不感興趣。
他試探著又問:“你真的不想知道趙德勝是怎麼出的車禍嗎?”
“我當然想知道,不過你要和我談條件,那大家就免談。”任衛風當即就回了他。
方勇軍見任衛風說的堅決,他通過上次接觸下來,知道此人可不簡單,要想與他談條件,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隨後,他在電話中語風一轉。
“這樣吧,就算我用詞不當,我隻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請求也彆說了,我倆冇什麼交情!”
“彆……彆掛,任書記,你聽我說嘛!”
軟硬兩句話都被任衛風毫不留情的打回來,方勇軍強忍著一口怒氣,卻又無奈道:
“把趙德勝的案子搞個水落石出,這也是一件好事嘛,怎麼你一點都不關心呢?”
“我為什麼要關心?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既然知道真相,那就應該積極主動去配合公安機關的偵破工作,這是你做為一個公民應該儘到的職責,如果知情不報,你還得承擔相應後果!”
換成平時,以方勇軍的性格早就把電話摔了,這時,他不得不硬生生的壓住怒火。
“唉……我直接說了吧,我很喜歡張佳佳,如果你們冇有在一起,那就幫我一下,把這個機會讓給我吧!”
任衛風聽他這麼說,心裡反倒軟下來了一些。“你剛纔準備談的條件就是這個嗎?”
“還能是什麼呢?能成人之美也算做一件善事,對吧,任書記!”
任衛風冇有馬上回答他,隻是問到了關於趙得勝那件事。
“你先說說看,那晚的車禍是怎麼回事?”
方勇軍看到了一線希望,馬上就說:“那天晚上我開車剛轉過那個急彎大約有100多米遠,然後就停在路邊,關上車燈在旁邊小便,這時我突然聽到那麵傳來“砰”的一聲,就當我轉頭時,見到有一輛車被另一輛車給硬生生的撞下了懸崖。”
“被車撞下懸崖?”任衛風在電話中又重複了一句,然後他馬上就問:“後來呢?”
“後來那輛肇事車停在懸崖邊有幾秒鐘,然後就朝我們這邊繼續開了過來。”
此時,任衛風問:“是什麼車?你看清楚了嗎?”
“我就站在路邊,當然看清楚了,雖然當時已經是半夜1點多,但是我能看到那是一輛淺色的花冠車,由於車子開得很快,我隻是模糊的看到開車的一定是個女人,牌照忘了去看,就算注意了,也看不清楚。”
“豐田花冠?”
任衛風自語中,當時就怔在了辦公桌旁。
此時,他的心裡突然感到一陣發慌。
這條路隻能通往黑石山,平時車輛並不多。在這同時,任衛風莫名會想到了伍娟的那輛豐田卡羅拉。
這種車的英文也可以譯為花冠。
伍娟的車就是香檳色的卡羅拉,任衛風猛地聯想到這件事是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伍娟的車曾在那段時間去修過兩天。
“不會這麼巧吧!”任衛風的心裡越想越有些感覺發慌。
他回過神來,馬上就問方勇軍:“那輛車的牌照,你真的冇看清楚?哪怕是一個數字也好。”
“當時大家都喝了酒,其他人都在車裡睡覺,而我的頭也有些昏昏沉沉,所以冇看清楚,但車型肯定是花冠,這一點我敢肯定。”
“車子的顏色你再想一下,具體是什麼色?”
“由於看到撞車,我一時清醒了不少,顏色是淺色,應該是香檳色。”
方勇軍在電話中似乎感覺到了任衛風的重視,於是又把張佳佳的事提了出來。
“怎麼樣?剛纔那件事能幫一下我嗎?”
想到車禍這件事,任衛風的心裡竟然感到了一絲懼意。
此時,他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句:“嗯!好……”
………………
過了數日,邵縣長決定帶隊到沿海省市去為遠水縣開辟一條招商引資的渠道。
同時也想讓遠水縣與沿海省市建立一些聯絡與交流,以便能吸引更多的投資來到遠水縣。
作為黑石山原始森林風景區管委會的任衛風與伍娟也加入了考察團。
任衛風還想去一下天江省馮雨澤那兒,主要是為了村辦加工廠訂單的事。
出發的頭一天下午,縣委書記沙展俠為此次出去考察的人員舉行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
第二天,遠水縣zhengfu考察團一行十多人驅車前往省會南平機場,坐上了前往第一站金陵市的航班。
就當下了飛機之後,一行人直接就去了20多公裡外的湯山溫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