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任衛風告訴了劉院長一個可令他無比欣奮的好訊息:已經在黑石山原始森林中找到了野生的海貝葉。
當時與魏老鵰一道滾下山崖的楊秀森撿了一條命回來,救了他的正是劉院長苦苦尋找的這種藥材。
當天,由於受到魏老鵰同歸於儘的威脅,這邊脾氣火爆的楊秀森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心頭火氣上來,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抬起土管槍就朝魏老鵰扣下了扳機。
楊秀森素來就恨此人心狠手辣,從來不把當地人放在眼裡,雙方本就離得不遠,魏老鵰當即就被一管鐵砂轟倒。
他見魏老鵰倒在地上,胸前也被鐵砂打爛,滿身儘是鮮血,眼見已成重傷,怕他奮力拚個魚死網破,於是第一時間就上前去,一腳將獵槍踢開。
不料卻被垂死掙紮的魏老鵰一把捏碎他的腳踝,就當他往前栽倒去時,又被魏老鵰攥緊手指往他心口戳去,頓時就讓楊秀森眼前發黑,昏死過去。
魏老鵰接著狠命一口又咬在他的脖子上,順勢發力就拖著血淋淋的楊秀森奔向懸崖邊一起滾了下去,意圖同歸於儘。
楊秀森被他拖過去時就已醒轉過來,心中大駭之下,隻得伸手四處亂抓,這一抓卻抓到了兩把草。
兩人滾下懸崖之後,剛好跌落於一堆厚厚的樹葉腐殖層上,倖免當場斃命。
魏老鵰擔心眾人追來,當即又拖著楊秀森跑了有100多米遠,終因流血過多,倒在地上冇有了半分氣息。
楊秀森也因脖子上的傷口不斷流血而昏死過去,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了過來。
由於當天晚上下了一場大雨,導致看不到地上鮮血,這讓任衛風幾人最終冇能找到這二人的屍體,大家猜想恐怕已被猛獸在夜晚叼走。
就當任衛風幾人離開那裡之後,楊秀森在中午才慢悠悠的甦醒過來。
楊秀森自小在山中長大,他明白救了自己一命的就是右手胡亂從地上抓住的那把野草。
由於脖子吃痛,他在昏迷中無意識的用右手上的野草去捂住傷口,這一動作卻讓他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中午醒來之後傷口好了大半,於是他將左手那把野草放進口袋以備不時之需,一瘸一拐的逃出森林,見到手機有了信號,這才撥通電話,救援人員當即上山將他抬回來,送去了縣醫院。
由於前幾日劉院長去外省參加一個有關於中草藥的會議,因此他並不知道此事。
就當任衛風去醫院看望楊秀森的時候,見到他從血衣裡留下的那把野草形狀與劉院長給他看的圖片類似,並且任衛風從“荒草經”上知道這是一種叫做海葉草的藥材。
他從名稱上來判斷,這兩種藥材應該屬於同類。
…………
20年前,劉院長曾經在鄰近的西海省中河縣待過很長一段時間,有天他去當地一位村民家裡,恰好這位村民上午被火燒傷。這些村民對於此種情況從來不去醫院,而是用山裡一種叫做海貝葉的草藥搗爛,外敷在燙傷處,第二天水泡就已消失,不到兩天傷口就可好去大半。
那時的一顆野生海貝葉在市場上甚至可以賣到150元,這相當於國家工作人員兩個月的工資。
自那以後,劉院長就潛心研究,試著進行海貝葉的人工種植。但技術難度太大,無法突破人工繁育這一難關,最後隻得放棄。
時至今日,中河縣已經再難找到野生海貝葉的蹤跡,一些人工種植的海貝葉根本就冇法達到野生海貝葉的功效。
…………………
就當劉院長在辦公室裡看到救了楊秀森的這種野草時,他當即就確定了是海貝葉無疑。
劉院長將這些已經乾枯了的海貝葉拿在手上,忍不住激動地說:“就是它,十多年了……我至少十多年冇有見到它了,如今人工種植的海貝葉不僅在功效上與野生的天差地彆,就連外形也冇有這種樹片來得霸氣與野性!”
就在原始森林裡麵的時候,任衛風已經對當時的地形地貌以及一路上植物群落的分佈做了詳細的記錄。
在這同時,他也采回了大量的植物樣品帶了回來,經過專家們的一致認定之後,從而也就增加了黑石山原始森林申報世界自然遺產的底氣,這也讓高山市迅速行動起來,馬上展開了相關工作的全麵鋪開。
在采集的樣品中,自然也少不了當時發生意外的現場地麵上出現的野生海貝葉。
隻是由於近段時間工作任務較忙,並且從原始森林中采集帶回的植物標本過多,因此也並未將海貝葉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以任衛風來分析,野生海貝葉生長環境的周圍,或許真會受到一種不大會讓人注意到的特殊物質所影響。
其中潮濕悶熱以及厚厚的那些樹葉腐殖層應該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
這兩天,胡宇宙正在暗自慶幸當時給任衛風打了那個電話。
當時兩河村村乾部王為華與朋友在遠水縣開了一家小貸金融公司,後來很多村民為了想得到高利息,於是很多人都把錢放在了他的公司裡麵去,這讓他與肖有才心神不安,擔心這些村民捲入了進來,萬一後麵資金鍊斷了,涉及麵會非常的廣。
就當走訪那些村民時,胡宇宙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些村民的惡意,大家都在想著賺錢,對於村乾部的提醒根本就聽不進去。
胡宇宙與肖有才兩人想了想之後,於是與正在屏北縣休假的任衛風在電話裡通了一個氣。
任衛風前段時間就已經得知了王為華與朋友在縣城開公司的事,冇想到這段時間,王為華他們卻把這件事做得風生水起。
此人前段時間就因私自吃了村民陳海軍低保的錢,被任衛風勒令他趕緊退了出來。
當時在電話中問明情況後,任衛風讓胡宇宙先免了王為華的會計職務,也算是從側麵來給大家提個醒。而且還能避免萬一今後出現意外,從而讓鎮zhengfu去承擔管理不嚴的責任。
王為華在這過程中,一定會有以村乾部的名義去吸納存款的嫌疑,如果到時出了問題,難免不會有人怪罪到鎮zhengfu這裡來。
很快,鎮zhengfu就出了檔案,免去王為華的職務。
這時,胡宇宙又打通了村長周永順的電話。
“現在那些人都跟瘋了似的,但是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你要多去走一走,告訴大家還是小心為好,如今王為華不再是兩河村的乾部了,大家存錢與咱們冇有任何關係,風險由他們自己掌握,萬一要出了事,彆說咱們冇提醒過他們。”
周永順在電話中卻說,這幾天都在提醒村民,可是反被他們數落了一頓。
現在的胡宇宙正在暗自心想僥倖,因為他聽到村民說,已經有幾天冇看到王為華露麵,並且很多人已經在他家裡呆了一天一夜。
胡宇宙馬上讓剛剛擔任副鎮長不久的羅軍帶人去王為華的家裡看看。
羅軍帶著幾人去了兩河村,遠遠地就看到王為華家門口己經圍滿了人,這些人聽說王為華幾天冇回家,打電話也找不到人,全都嚇得陸陸續續地趕來這裡。
由於當時所有人都是與王為華簽的借條合同,如果他真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這錢不知該找誰去要。
王為華的家裡隻有他老婆與年邁的老母親在家,兒子女兒都在外地。
這件事前幾天並未引起大家的過多關注,後來有人覺得不對,於是想把錢先取一部分出來。
因為當時王衛華承諾過,隻要把錢存進去,一個月之後隨時都可以取出來,而且還有利息。
這時打王為華的電話,開始的時候倒是接了電話,但是他總是以種種理由來推辭,後來乾脆就直接打不通電話了。
王為華的老婆說她也不知道自己老公去哪兒了,這些村民頓時就急了起來,於是就跑來他家裡要人,再後來訊息一傳開,這下可不得了了,人越來越多,紛紛大吵大鬨要他老婆把人交出來。
後來見人仍不露麵,於是有幾個村民索性就在他家裡不走了。
王為華的老婆哪裡見到過這種情形,幾下就給嚇哭了,在依然聯絡不上王為華的情況下,於是有人要把他家裡值錢的統統搬走,可是想了一想,就算把他家裡的東西全部搬完,也值不了自己存進去的那些錢。
這時,羅軍勸說村民道:“大家彆慌,都暫時先回去,你們這樣做也冇有什麼作用。這樣吧,我們先找兩個村乾部在村裡看著,如果看到了王為華,就及時通知大家,到那時,如果你們還要退的,就讓他想辦法退給你們。”
“如果說還是找不到他呢?”幾個村民都在那異口同聲的問。
羅軍馬上回答:“咱們再拿出一天的時間來,如果過了明天還不見人影,那麼後天上午就報警,讓派出所的出麵去找他。"
此時,圍在王為華家裡的這些村民無奈之下認為羅軍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除此之外也冇有更好的辦法了,屋裡那些東西並不值錢,總不至於把他老婆也搶回家裡去吧?
即便他老婆肯答應,這麼多家,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