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風雲際會:楊儀傳 > 第604章 山道“偶遇”

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604章 山道“偶遇”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你原本打算直接追蹤那個被派往黔州、去請“桃源宮主”奚可巧的劉蕃。但就在你準備動身時,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你身形驟然一頓。

“糟糕!我的‘行李’還在雲州城那家小客棧!”你心中暗罵一聲疏忽。

那個看似破舊普通的青布包袱,裡麵裝的可不是尋常換洗衣物。姬凝霜禦賜的、可在特定情況下代表皇權的“欽差”金牌;象征“燕王府長史”正式身份的官袍、印信、文書;以及一些必要的銀票和應急藥物。這些東西,在此方世界,尤其是在需要與地方官府、土司、乃至某些特殊勢力打交道時,其“合法性”與“威懾力”,有時比你自身的武力或智謀更為直接有效。將如此重要的“身份證明”和“後勤物資”遺落客棧,絕非明智之舉。

“必須取回。”你瞬間做出決斷。以你的腳程,全力施展【幻影迷蹤步】,連夜折返雲州城,取回包袱,再重新追趕劉蕃,雖然會耽擱一些時間,但完全來得及。劉蕃騎馬走官道,在進入黔州山區後速度不會太快,而你有神念遙遙鎖定其方位,不虞追丟。

心念一動,你的身形已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虛影,沿著來時的山路,向著雲州城方向疾掠而去。夜風在耳邊呼嘯,你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到了後來,幾乎腳不點地,如同低空滑翔,每一次起落都在數丈之外,崎嶇的山路在你腳下如履平地。

你的“神念”則如同無形的雷達,始終牢牢鎖定著數十裡外,正在官道上移動、那個代表著劉蕃的“氣息光點”。這種跨越空間、持續而高精度的精神感應,對你如今的神魂強度而言,已是等閒。

不過半個多時辰,你已如鬼魅般重返雲州城下。並未驚動守城兵丁,你尋了處僻靜城牆,提氣縱身,如大鳥般悄無聲息地越過城頭,落入城內。沿著熟悉的巷道,你很快回到了那家不起眼的小客棧。此刻已是後半夜,客棧大門緊閉,萬籟俱寂。

你並未走正門,直接來到自己房間的窗外,輕輕撥開並未從內閂死的窗栓,翻身而入。房間內一切如舊,你那青布包袱就放在床頭。你快速檢查了一遍,確認金牌、官印、文書等物一樣不少,銀票也無缺失,這才鬆了口氣,將包袱重新繫好,背在身上。

你推開房門,走到客棧前堂,將一小塊碎銀放在櫃檯上,算是結清了房錢。然後不再停留,依舊從窗戶離開客棧,再次施展身法,如同融入夜色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沉睡的街道,翻出城牆,重新投入城外蒼茫的夜色之中。

這一次,你的目標明確——黔州方向,劉蕃。

你的速度再次提升,將【幻影迷蹤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官道上拉出一道淡淡的、轉瞬即逝的殘影。夜空中開始堆積起厚重的烏雲,星月無光,山林間的風也帶上了濕潤的寒意,預示著山雨欲來。

你的“神念”清晰顯示,劉蕃的氣息光點,正在官道上前行,速度平穩。顯然,他並未連夜急趕,或許是在某處驛站或路旁村落歇息了半夜,此刻剛剛重新上路。這正合你意。

你保持著一種不疾不徐的速度,遠遠吊在劉蕃後方十數裡外。這個距離,以你的目力與感知,在平原地帶或許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在多山多林的黔地邊緣,則完全可以避開對方任何可能的回頭觀察。而你的神念鎖定,卻不受地形與距離的絲毫影響。

天光微亮時,你已追至劉蕃身後不足五裡。此刻,你們已完全進入了黔州地界。官道開始變得狹窄、崎嶇,兩側的山勢也逐漸險峻起來。鉛灰色的烏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山雨即將傾盆。

你看到前方遠處,劉蕃騎著那匹頗為神駿的栗色大馬,正在一段沿山開鑿的棧道上艱難前行。棧道寬僅容一馬通過,外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內側是濕滑的岩壁。馬蹄鐵敲擊在潮濕的木板上,發出空洞而令人心悸的“嗒、嗒”聲。劉蕃顯然騎術不錯,但也顯得小心翼翼,身體微微前傾,緊握韁繩,控製著馬匹的速度。

“在這種地方騎馬……還真是‘你騎它,還是它騎你’?”你心中再次掠過這個略帶譏誚的念頭。看來劉蕃雖然被“冥河天師”賦予了重任,但似乎並未得到更適用於山地快速行動的交通工具或支援。這也從側麵印證了太平道在“後勤”與“通訊”層麵的滯後性,不然也不會出現甬州“煉屍堂”已經案發幾個月了,居然毫無訊息傳回總壇的狀態。

就在這時,醞釀了半夜的山雨,終於轟然落下!

豆大的雨點先是稀疏而沉重地砸落,頃刻間便連成了白茫茫的雨幕,狂風捲著雨霧在山穀間呼嘯,能見度瞬間降至極低。棧道瞬間變得泥濘濕滑,崖下傳來山洪暴漲的轟隆聲。

你看到前方的劉蕃明顯慌亂起來,他試圖催馬快行,尋找避雨之處,但那馬匹在狂風暴雨和濕滑的棧道上更是驚惶不安,不斷打著響鼻,蹄下打滑,有幾次差點失足。劉蕃不得不死死勒住韁繩,安撫馬匹,速度反而更慢,整個人頃刻間便被淋得如同落湯雞,道袍緊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而你,雖然同樣暴露在暴雨之中,但內力運轉之下,體表自然生出一層無形的氣膜,將雨水隔絕在外,衣衫隻是微微沾濕。你看著劉蕃的窘態,一個“偶遇”的計劃,迅速在腦海中成形。

“就是現在了。”你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你故意冇有運功完全抵禦暴雨,而是讓雨水將自己也淋得透濕,頭髮黏在額前,衣衫緊貼,看起來比劉蕃更加狼狽幾分。然後,你認準了前方棧道旁,一處向內凹陷、勉強可容數人避雨的天然岩洞(你的神念早已探查清楚地形),裝作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樣子,朝著那岩洞“逃”了過去。

你搶先一步衝入岩洞。洞內不深,但頗為乾燥,顯然常有路人或獵戶在此歇腳。你衝進洞中,先是猛地喘了幾口粗氣,彷彿驚魂未定,用力拍打著身上的雨水(實則將更多的水漬拍到了衣服上),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彷彿剛剛發現洞內另有其人一般,猛地抬頭,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警惕”以及一絲“窘迫”的表情。

你的目光,與幾乎同時牽著那匹驚魂未定的栗色大馬擠進岩洞的劉蕃,撞個正著。

劉蕃顯然也冇料到這避雨之處已有人捷足先登。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立刻閃過戒備與審視的光芒。他身上濕透的道袍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道冠歪斜,長鬚黏在臉上,牽著馬韁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微微向後,似乎握住了腰間拂塵的木柄——那是他慣用的武器,也可能是某種法器。

洞內空間本就不大,擠進一人一馬後更顯逼仄。洞外暴雨如注,雷聲隱隱。洞內,你們二人一馬,呼吸可聞,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充滿了陌生者狹路相逢時天然的警惕與評估。

你故意向岩洞內側又退了半步,與劉蕃和他的馬拉開更遠的距離,雙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身體姿態卻保持著一種易於發力或閃避的微妙平衡。目光快速地掃過劉蕃全身,尤其是在他腰間拂塵和那匹喘著粗氣的馬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臉上露出一副“此人帶馬,行跡可疑,我需小心”的戒備神色。

劉蕃同樣在打量你。你的“狼狽”外表(濕透的舊書生袍、沾滿泥點的布鞋、散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首先削弱了他的第一層戒心——這不像個有威脅的江湖人。但你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警惕與審視,又讓他覺得你不是個普通的、嚇破膽的路人。

沉默在暴雨的喧囂背景中持續了數息,隻有馬匹不安的噴鼻聲和蹄子刨地的聲響。

你決定,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用你最擅長的方式——語言。

你先是清了清嗓子,彷彿壓下驚悸,然後用一種帶著明顯試探、幾分刻薄、又因寒冷和緊張而微微發顫的聲音,對著劉蕃,開口說道:

“道……道長,這山道如此崎嶇難行,又趕上這般鬼天氣……您還牽著這麼個四蹄畜生……”你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匹因為地方狹窄、不斷扭動身軀、差點踢到你的馬身上,語氣裡的“攻擊性”和“嫌棄”毫不掩飾,“到底……是您騎著它趕路,還是……它騎著您,在這閻王道上遭罪啊?”

這番話,尖刻,直接,戳人肺管子。尤其是對一個剛剛在暴雨懸崖邊與驚馬搏鬥了半晌、憋了一肚子火氣、又肩負秘密任務、心情本就不佳的“道長”來說。

果然,劉蕃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那焦黃的麪皮上湧起一股怒意,握著拂塵柄的手又緊了幾分,眼中凶光一閃。他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狼狽不堪的窮酸書生,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求助,不是寒暄,竟是如此夾槍帶棒、充滿諷刺的調侃!這完全不合常理!

但他畢竟是太平道在雲州有頭有臉的核心人物,心思縝密(雖然被你的“精神微調”放大了“憤懣”),強行壓下了立刻發作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雨水順著他的長鬚滴落,聲音因為壓抑怒意而顯得有些生硬:“哼!山野之人,口無遮攔!此乃貧道腳力,與你何乾?倒是你,一介書生,不在書院備考,跑到這窮山惡水之地作甚?也不怕被山精野怪叼了去?”

他這話,既反駁了你的諷刺,也反過來試探你的來曆和目的。

你心中暗笑,魚兒開始咬鉤了。臉上立刻堆起一副混合了“後怕”、“委屈”和“話癆”屬性的表情,彷彿被他的話勾起了滿腹辛酸,也彷彿因為他的“反駁”不那麼激烈,而讓你放鬆了些許警惕。

你先是拍了拍胸口,做出驚魂甫定的樣子,然後才用那種典型的、喜歡抱怨又帶點自嘲的窮書生口吻,長歎一聲,說道:“唉!道長您是有所不知啊!小生也不想來這鬼地方遭這份罪!實在是……實在是被逼無奈啊!”

你一邊說,一邊用力擰著自己濕透的衣角,彷彿要擰出更多的苦水:“小生姓楊,本是蜀中人士,寒窗十載,略有薄名,最近外出遊學,本欲在雲州府靜心備考,以期來年秋闈。誰料……誰料雲州那地方的物價,嘖嘖……比我蜀中老家都貴出不少,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就小生家裡給的那點盤纏,在雲州城連個像樣客棧的通鋪都住不起幾天!每日裡隻能就著涼水啃硬餅,眼看就要流落街頭,與乞兒為伍了!”

你說得聲情並茂,將一個窮書生的窘迫與無奈演繹得淋漓儘致。

“後來,還是聽一位早年遊學至此的同窗提及,說黔州這邊,雖然地僻民窮,但有一所‘烏衣書院’,山長索皓明乃是致仕的翰林大儒,學問淵博,且喜愛提拔後進學子,收取的束脩一年僅需十兩銀子,還管每日中午一頓飯!這……這簡直就是我此等寒門學子的再生父母、指路明燈啊!”

你眼中適時地泛起一點“希望”與“憧憬”的光芒,但隨即又被現實的艱難沖淡:

“於是,小生把心一橫,典當了最後兩件像樣的長衫,湊足了路費,就……就鬥膽踏上了這千裡迢迢的赴學之路。誰曾想……這黔地的路,簡直就不是給人走的!不是懸崖就是深澗,不是毒瘴就是猛獸!還有這說下就下的潑天大雨……道長您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你說到最後,語氣已帶上了幾分哭腔,配合著濕透的衣衫、淩亂的頭髮、蒼白的臉色,將一個被現實折磨得夠嗆、又有些讀書人酸腐氣的“倒黴蛋”形象,塑造得無比鮮活、可信。

這一大通“訴苦”,資訊量豐富:點明瞭你的“身份”(蜀中赴考書生)、你的“窘境”(窮困潦倒)、你的“目的地”(黔州烏衣書院)、你的“動機”(貪圖便宜束脩和管飯)。所有這些,都完美契合一個“走投無路、冒險一試”的寒門學子形象,而且邏輯自洽,細節豐富(雲州物價、烏衣書院傳聞),很難找出破綻。

更重要的是,你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成功激起了劉蕃作為“老江湖”對“弱者”的一種複雜心理。一方麵,他看你如此狼狽、可憐,戒心再次降低;另一方麵,你那喋喋不休的抱怨和明顯的“書呆子”氣,又讓他覺得你毫無威脅,甚至有些可笑。尤其是你提到“雲州物價高”,這與他之前對雲州消費水平的認知相符,無形中增加了你話語的可信度。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血淚控訴”後,臉上的怒意和戒備又消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同情”、“瞭然”和“些許不耐”的神情。

他鬆開了緊握拂塵的手,隨意在身上擦了擦(手上也是雨水),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唉……原來如此。公子也是不易。這世道,讀書人想出頭,是比登天還難。黔地苦寒,烏衣書院……貧道也略有耳聞,確在黔州境內,隻是具體所在,頗為偏僻。公子孤身一人,跋山涉水,勇氣可嘉,隻是……也需萬分小心纔是。”

他這話,已是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勸誡意味,顯然已初步將你視作一個“誤入險地的倒黴書生”,而非需要警惕的對象。

你心中大定,知道第一步“身份偽裝”與“降低戒心”已基本成功。連忙對著劉蕃,躬身作揖,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多謝道長關懷!道長金玉良言,小生銘記五內!”

你直起身,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那匹還在喘氣的馬,以及他濕透的道袍,臉上再次堆起那副“話多熱心”又帶點“窮酸”的表情:“道長您看,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咱們在這洞裡乾挨著也是挨著。小生這裡……還有兩塊早上冇吃完、被雨水泡得發軟的粗麪餅子,雖然不堪入口,但好歹能墊墊肚子,驅驅寒氣。”

你一邊說著,一邊真的從你那濕漉漉的青布包袱裡,摸索出兩塊用油紙包著、但已被雨水浸得邊緣發軟、顏色深沉的粗麪餅。將其中一塊,略顯“靦腆”又“熱情”地遞向劉蕃:“道長若不嫌棄……咱們分著吃點?總比空著肚子強。這荒山野嶺的,也不知多久才能遇到個打尖的地方。”

這個舉動,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寒酸,但在這種特定情境下——暴雨、山洞、陌路相逢、初步建立信任——卻是一種極具“破冰”效果的善意表達。它傳遞出的資訊是:我冇有惡意,我資源有限但願意分享,我把你當成“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臨時夥伴。

劉蕃看著你遞過來、賣相實在不佳的粗麪餅,又看看你臉上那真誠(偽裝)又帶著點窘迫的笑容,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冇想到你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自顧不暇的窮書生,會主動分享食物。這一下,徹底擊穿了他心中最後那點基於“江湖經驗”的疏離感。”

岩洞內,潮濕的陰冷彷彿能滲入骨髓。洞外,暴雨依舊如瀑布般傾瀉,砸在岩壁和棧道朽木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響,間雜著山風穿過狹窄穀隙時淒厲的呼嘯。洞內角落升起的、那堆用枯枝和隨身火摺子勉強點燃的篝火,成了這方黑暗與濕冷中唯一的光源與熱源。火苗不甚旺盛,劈啪作響,掙紮著驅散一小片黑暗,將跳躍不定、時而拉長時而縮短的光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和洞中兩人的臉上、身上。

你,蜷坐在離篝火稍遠、既能感受到些許暖意、又不會因水汽蒸發而顯得過於“愜意”的位置。身上那件半舊的靛藍書生袍,下襬和袖口仍在緩慢地向下滴水,在身下粗糙的岩石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前、頰邊,幾縷髮絲甚至黏在了嘴角,讓你本就因“長途跋涉”和“營養不良”而顯得蒼白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添幾分狼狽與虛弱。但你臉上,卻帶著一種與這落魄外表不甚相稱的、近乎“真誠”到質樸的“善良”微笑,眼神清澈,帶著對陌生同伴的關切與分享的善意,望著對麵那個同樣渾身濕透、道袍緊貼、長鬚黏連的“長鬍子道士”劉蕃。

劉蕃手中,正捏著你方纔“熱情”遞過去的那塊粗麪餅。餅子被雨水浸得邊緣發軟,顏色深暗,表麵甚至能看到滲出的水光,實在算不得什麼美味,甚至有些倒胃口。但他看著你臉上那毫不作偽的“分享”表情,再看看自己同樣饑腸轆轆的處境,以及洞外不知何時能停的暴雨,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狠狠咬了一口,費力地咀嚼起來。臉上露出混合了感激、無奈與對食物味道的勉強接受的複雜神情。

你心中瞭然。經過之前關於路途艱辛、雲州物價、赴考緣由等一係列“訴苦”與“共情”,你精心打造的“窮困潦倒卻樂觀善良、略有見識又喜歡抱怨的寒門書生”人設,已初步在這位太平道道士心中立住。他對你的戒心,已從最初的高度警惕,降至一種“此子雖嘴碎,但應無害”的初步信任階段。

“情感鋪墊,火候差不多了。”你心中冷靜評估。單純的“同是天涯淪人”與“分享乾糧”的善意,能消除敵意,但不足以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結”。尤其是對於劉蕃這種身負秘密任務、在太平道內部摸爬滾打多年、見識過人心鬼蜮的老江湖而言,還需要一點更“特彆”的東西,來打破那層職業性的疏離與保留。

你要主動引入一個更為私密、更能迅速拉近成年男性之間距離、也更容易暴露“真性情”的話題——風月,或者說,最原始的**。

你先是模仿著餓極了的樣子,狠狠地、甚至有些粗魯地咬了一大口手中同樣難吃的粗麪餅,腮幫子鼓動,用力吞嚥,彷彿在對付什麼仇敵。然後,你才抬起手,用手背不甚文雅地擦了擦嘴角,臉上適時地露出一副“劫後餘生”又“心有餘悸”的表情,彷彿被剛纔那口乾糧噎到,又彷彿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歎了口氣,聲音在雨聲的背景下顯得有些飄忽,帶著濃濃的懊悔與後怕,對著正皺眉咀嚼餅子的劉蕃繼續“抱怨”道:“唉!道長,您是有所不知啊!小生這次來雲州,本想著邊荒州府,物價能比蜀中便宜些,還能順便見識下滇地風情,誰承想……簡直是栽了個大跟頭,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一邊說著,一邊彷彿無意識地抬起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不輕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後腰。那個位置,通常是久坐讀書或……某種特定運動後容易痠痛之處。你眉頭微蹙,咧了咧嘴,做出一個“痠痛難忍”又“難以啟齒”的表情。

“道長,您可知道雲州城裡,那家最有名的‘春風樓’?”你壓低了些聲音,彷彿在說什麼隱秘,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男人都懂”、混合著回味、懊惱與一絲殘留興奮的光芒。

劉蕃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你,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屬於“業內人士”的會意與好奇。他並未接話,隻是鼻子裡含糊地“嗯”了一聲,示意你繼續。

你得到“鼓勵”,表情更加生動,甚至帶上了幾分“憤恨”與“後怕”,彷彿在控訴某個十惡不赦的罪犯:“那裡頭的頭牌,叫什麼‘小紅娘’的……嘿!那簡直就不是個人!是個吸髓敲骨的妖精!是個專坑外地書生銀子的無底洞!”

你誇張地打了個寒顫,身體還配合地縮了縮,彷彿那“小紅娘”的恐怖猶在眼前。

“那婆娘,模樣身段是冇得說,勾魂攝魄,可那價錢……每次陪客,開口就是十幾兩雪花銀!這還隻是見個麵、喝杯茶的‘茶圍’錢!若要留宿……嘿嘿,冇有三五十兩,您連人家房門都摸不著邊兒!”

你伸出三根手指,在劉蕃麵前晃了晃,臉上肌肉抽搐,彷彿那銀子是從自己心頭上剜下來的。

“這也就罷了,開門做生意,明碼標價,咱認了!可她那床上功夫……我的老天爺!”你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些,充滿了“悲憤”,“那簡直是把《**經》、《洞玄子》裡寫的、冇寫的花樣,全使出來了!根本不是顛鸞倒鳳,那是抽筋扒皮,熬油點燈!小生我……我自詡也是讀過幾本聖賢書,練過幾天五禽戲,身子骨不算弱,可……可纔在她那兒留宿了兩晚,就兩晚!”

你伸出兩根手指,在劉蕃眼前用力比劃,眼中滿是“不堪回首”的血淚。

“就兩晚啊道長!我就覺得腿肚子轉筋,腰眼子發空,腳下像是踩了棉花,眼前一陣陣發黑冒金星!走路都得扶著牆!那感覺……嘶……”你又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血色似乎都褪去幾分,“簡直像是去鬼門關前頭溜達了一圈,被無常鬼拿著鐵鏈子在腰子上狠狠抽了幾十下!回來後足足躺了三天,喝了七八副補藥,才勉強能下床走動!可那精氣神……唉,算是徹底被那妖精給榨乾了!”

你這番聲淚俱下、繪聲繪色的控訴,將一個“初出茅廬、不知深淺、被高級妓女玩弄於股掌、既貪戀美色又後悔不迭、既心疼銀子又懊惱身體”的“書生雛兒”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每一個細節都充滿真實感:高昂的價錢對應雲州銷金窟的傳聞;驚人的“技藝”符合頭牌的身份;被“榨乾”後的虛弱,更是無數流連風月場者的共同“體驗”。尤其是你臉上那種混合了回味、後怕、憤懣與一絲殘留迷戀的複雜表情,簡直堪稱影帝級彆。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血淚史”,臉上那副慣常帶著疏離和審視的“上位者”表情,終於徹底鬆動,變得生動起來。他眼中最初的那絲“會意”,迅速轉化為更濃厚的好奇,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屬於同病相憐者的淡淡“羨慕”與“幸災樂禍”——羨慕你竟有財力(或膽量)去消費“小紅娘”這個級彆的“服務”,幸災樂禍於你這“雛兒”果然付出了“慘痛”代價。這種微妙的心理,正是風月場老手麵對新人“慘狀”時的常見反應。

他忍不住將身體向你這邊又湊近了些,篝火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照亮了他眼中那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用那種男人之間分享“秘密”時特有的、壓低而充滿興味的語氣,小聲追問道:“哦?真有……這麼厲害?那‘小紅娘’,貧道在雲州時倒也略有耳聞,說是豔名遠播,等閒難得一見……楊公子竟能……兩晚?”他語氣裡的探究與些許不信(或許覺得你在吹牛),恰到好處。

你心中暗笑,魚兒不僅咬鉤,還開始試探魚餌的“成色”了。你需要再加點更“勁爆”、更“真實”的細節,讓他徹底信服,併產生“此子雖慘,但亦是同道,且見識不凡”的印象。

你臉上“悲憤”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何止是厲害?!道長,那根本不是人,是修煉成精、專吸書生元陽的狐狸精!山魈鬼魅!”

你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語速加快:“每次都要十幾兩!光是見她一麵、聽她彈支小曲的‘茶圍’,就得這個數!”你再次比劃,“我遊學大半年,省吃儉用,加上家裡變賣些田產偷偷寄來的,好歹也攢了百十兩,原本想著足夠用到秋闈。可……可就在雲州這短短不到一個月,光是在那‘春風樓’,就被這妖精前後颳去了好幾十兩!嘖嘖……真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你越說越“激動”,胸膛起伏,彷彿那流失的不是銀子,而是心頭肉。

“這下好了,盤纏見了底,身體也被掏空得風一吹就倒。現在彆說再去‘春風樓’那種銷金窟,就是城裡那些收費低廉的暗門子、半掩門,甚至隻是去繡樓聽聽曲、看看舞的‘清吟小班’,我都不敢,也冇力氣去了!看一眼都覺得腰子疼!”

你長歎一聲,整個人彷彿都萎靡下去,臉上寫滿了“心酸”與“無奈”,將手中剩下的半塊餅子無力地晃了晃:“這才真是……賠了銀子又折兵,色字頭上一把刀啊!冇辦法,隻能收拾剩下的散碎銀子,灰溜溜地離開雲州這傷心地,跑到黔州這窮山惡水來找個便宜書院,一邊啃乾糧備考,一邊……唉,慢慢將養這被掏空的身子骨吧。說不定哪天走著走著,就一頭栽倒在這山溝裡,成了孤魂野鬼……”

你這番“自曝其短”、“悲慘到底”的陳述,將一個“又窮又色”、“衝動消費”、“後果慘重”、“追悔莫及”的“倒黴書生”形象,推向了極致。這種極致的“坦誠”與“自黑”,在特定情境下,反而具有驚人的“破防”效果。它徹底剝去了讀書人那層“清高”、“禮義”的外衣,露出了底層男性最原始、最普遍的**與窘迫,極易引發同樣身處底層、或有過類似經曆的男性的“共鳴”與“同情”。

果然,劉蕃聽完你這番毫無保留、甚至有些“淒慘”的“終極控訴”,先是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笑聲起初還有些壓抑,但很快便放開,變成了“哈哈哈”的暢快大笑。他一邊笑,一邊還伸出手指,虛點著你,因為笑意,連話語都斷斷續續:“哈……哈哈哈!楊……楊公子,你……你可真是個妙人!真真是個……坦蕩的妙人啊!”

他笑得前仰後合,連手中的餅渣都掉了些,眼角甚至笑出了淚花。

“貧道我……走南闖北,見過形形色色的讀書人,有故作清高的,有道貌岸然的,有滿口仁義的……可像楊公子你這般,能把這等……這等風流債、虧心事,說得如此……如此繪聲繪色、痛心疾首、又……又理直氣壯的,還真是頭一回見!哈哈哈!坦蕩!太坦蕩了!”

他這笑聲,並非純粹的嘲諷,更多是一種“找到同類”、“發現趣人”的驚喜與放鬆。你的“悲慘遭遇”成了他旅途乏味中最好的調劑,你的“坦蕩”則徹底消弭了他心中最後那點因身份、任務而產生的隔閡與猜疑。在劉蕃此刻的認知裡,你就是一個曾經有點小錢、有點色心、冇啥城府、倒了血黴、但性格直爽有趣的“書生愣頭青”。

你看著他開懷大笑,臉上也適時地露出幾分“窘迫”、“不好意思”,但又混雜著被理解的“釋然”與“同樂”的笑意,彷彿自己的“醜事”能博人一笑,也算值了。你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氣氛瞬間從之前的“警惕共處”,變得輕鬆甚至“融洽”起來。

你知道,你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因陌路相逢和各自秘密而產生的隔閡,已被這個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話題徹底擊碎。在他眼中,你不再是一個需要提防的“可疑路人”,而是一個可以一起分享“風流韻事”、吐槽“倒黴經曆”的“同道中人”、“酒肉朋友”。而對於你這個獵手而言,他則正式從“需要觀察的目標”,變成了“可以深入接觸、套取情報、甚至加以利用的獵物”。

接下來的時間,在篝火的劈啪聲和洞外漸弱的雨聲中,你們兩人就著難以下嚥的粗麪餅和皮囊裡所剩無幾的清水,彷彿多年的“損友”重逢,興致勃勃地交流起了“心得體會”。當然,主要是你在說,他在聽,不時發出會心的笑聲、驚歎的嘖嘖聲、或同情的歎息。

你憑藉超越時代的“資訊儲備”和精湛的“表演”,將無數或香豔、或狗血、或搞笑的風月故事、坊間傳聞,改頭換麵成符合此世背景的“親身經曆”或“道聽途說”,滔滔不絕地講給他聽。從某個江南名妓的獨特嗜好,到某位致仕官員後院不可告人的秘密;從辨識青樓女子“成色”的“門道”,到應對各種“突髮狀況”的“應急措施”……你說得天花亂墜,活靈活現,將一個“理論知識豐富”、“實踐經驗慘痛”但“求知慾旺盛”的“風月場理論家”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劉蕃則完全沉浸在你這源源不斷的“精神食糧”中。他顯然也非什麼清心寡慾的真道士,對這類話題有著濃厚的興趣。起初隻是聽,後來也開始忍不住插話,分享一些他“行走江湖”時聽聞的類似趣聞,或對某些“技巧”提出“專業性質疑”。兩人一唱一和,討論得不亦樂乎,岩洞內充滿了“猥瑣”而“快活”的空氣。你們之間的關係,在這低級趣味的共鳴中,以驚人的速度升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