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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252章 崑崙邪魔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錦城。

作為蜀中首府,青石板鋪就的長街從晨霧中延伸至暮色,酒旗在各家酒樓簷角招展,染著蜀繡紋樣的綢緞幌子隨風輕擺,貨郎挑著裝滿糖畫與竹編的擔子沿街吆喝,孩童追著賣花女手中的茉莉串奔跑,笑聲濺起滿街繁華。然而這份熱鬨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緊繃——穿皂衣的官差比往日多了三成,腰間刀鞘擦得鋥亮,目光不時掃過街角茶寮裡交頭接耳的江湖客;幾家平日裡賓客盈門的酒樓,靠窗的雅座竟空了大半,隻留下杯底殘茶凝著冷霜。

欽差押解雲湖寺淫僧、三日後南門公開淩遲的訊息,早已像浸了油的火星,在官場與江湖的上層圈子裡悄然炸開。有人暗中遣人打探欽差底細,有人急著撇清與雲湖寺的牽扯,更有勢力在暗處窺伺,想看看這場風暴會卷向何方。

你對這暗流湧動視若無睹,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半露的暗紅色令牌,令牌上“新生”二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你帶著素雲走向臨街的一處鋪麵,硃紅大門上方懸掛著燙金匾額“新生居劇院”,門廊下掛著色彩豔麗的戲服幌子,隱約能聽見院內傳來的絃樂聲——這便是新生居在錦城的公開據點,掛牌營業不過大半年,卻因編排的新戲新奇,往來賓客絡繹不絕。

門口的夥計正低頭擦拭花哨的戲牌,指尖纏著半卷戲詞手稿,見你們走近,眼皮都未抬,隻握著戲牌的手腕輕轉,將“俠情悲歌”的戲牌翻至背麵——那是最近錦城新生居劇院最火熱的劇目,講的正是你和峨嵋大弟子丁勝雪的故事。他引你們穿過人聲嘈雜的前廳,賓客們正圍著戲單討論今晚的劇目,兩側衣架上掛滿精緻的戲服。

後院賬房裡,筆墨紙硯在案頭碼得一絲不苟,硯台裡還凝著半池殘墨,摞著的賬本雖不及老據點豐厚,卻也按月份碼得齊整如磚。最上層攤開的賬本上,“新生貨棧流水紋銀四千三百兩”的字跡墨跡未乾,筆鋒硬朗,顯是記賬人用心所書。

賬房中央立著名中年男子,身著漿洗得發白的青布短衫,正是新生居錦城據點負責人慕容觀。他麵容精悍,下頜短鬚修剪得齊整,指節因常年握筆記賬泛著薄繭,見你推門而入,身形微僵,旋即單膝跪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脆響。

“社長。”他聲音壓得極低,喉結不自覺滾動兩下,尾音裡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慕容觀原是關外慕容世家家主慕容洛的堂弟,身為庶出旁支,在安東府本家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幫閒,連家族核心的鹽鐵生意都沾不上邊。是新生居“不問出身、隻看貢獻”的鐵律,徹底砸破了世家庶支的桎梏——他執掌這處劇院據點已近半年,從選址時逐寸丈量鋪麵、比對鬆木與楠木的性價比,到掛牌後親審戲本、力推《俠情悲歌》這類貼合新生居形象的劇目聚攏客流,樁樁件件皆親力親為。

前些日子你抵達錦城時,他恰奉調趕赴梓州,協助渝州供銷社負責人林朝雨處理唐門玉古會館併入新生居後的桐油、藥材貿易事宜,錯失了當麵迎候的機會。早年在安東府時,他便感念你的知遇之恩——你本是新生居明麵上的掌舵人,他未入新生居前,便常隨慕容洛參與與新生居的商洽,遠遠見過你數次。如今得見真容,又蒙你親至據點,敬畏之中更添幾分感念。

“起來吧。”你擺了擺手,袍袖帶起一縷賬房特有的墨香,徑直走向最深處的書桌。指尖撥開摞得齊整的賬本,底下嵌在桌麵的電報機驟然顯露——這器物由齒牙細密如蜂房的銅齒輪構成,裹著浸蠟橡膠皮的銅線如蛛網般纏在紫檀木底座上,齒輪邊緣刻著毫米見方的刻度,底座邊角還嵌著防滑的青銅鎮紙,通體透著超越時代的冷硬質感,機身殘留的淡淡機油香,與賬房墨香形成奇特交融。

“傳發報員進來。”你指尖屈起,指節輕叩冰涼的銅鍵,清脆的“嗒”聲刺破賬房的沉寂。語氣平穩無波,卻裹挾著崑崙之巔千年不化的寒威,讓滿室墨香都似凝了霜。慕容觀與素雲齊齊一怔:素雲垂落的眼睫驟然輕顫,氣息微滯——她早知新生居根基深厚,卻未料竟藏著這般超越時代的傳訊重器,銅齒輪與浸蠟銅線的組合,是她畢生未見的奇物;慕容觀喉結不自覺滾動,攥著賬本的指節泛白如紙,指腹因用力而掐進掌心——這處據點雖掛牌才半年,卻按規製配備了專職發報員,隻是社長親至並當麵傳令,這般陣仗他從未經曆,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慕容觀不敢遲疑,快步走到賬房門口輕叩三聲,門外立刻傳來沉穩的應答:“屬下李秋桂候命。”片刻後,一名身著灰布短褂、手指修長的青年推門而入,他腰間繫著“新生居電訊”的腰牌,見你在場,立刻躬身行禮,神情恭謹卻不失專業——正是據點專職發報員。他熟練地走到電報機旁,手指搭在銅鍵上,靜候指令。

“收件人,萬金商會總會長金不換。”你俯身微調齒輪間距,銅齒咬合時發出細碎的“哢嗒”聲,轉而看嚮慕容觀,“慕容觀,記錄內容,一字不許錯漏,覈對無誤後交發報員傳發。”

慕容觀不敢怠慢,快步挪到賬櫃前,指尖扣住暗格銅釦一旋,取出加厚麻紙與半截祕製炭筆——這炭筆是新生居祕製,筆芯摻了防水鬆煙,字跡浸雨不化,專遞甲等密令。他抖著手攤開麻紙,指腹因用力而掐得泛白,可落筆時筆鋒依舊工整——十年記賬練就的穩勁,在此刻成了唯一的支撐。

你目光掠過窗欞,竹影斜斜投在麻紙上,忽明忽暗間語氣陡沉,比臘月寒江的冰棱更添三分決絕:“萬金商會‘天網’總管汪玄珠,勾結魔道‘歡喜禪’,證據鑿鑿,無可辯駁。”

“限三日內活捉,押解至大周刑部詔獄,公開審訊。”你抬眼時,指尖虛點慕容觀筆尖,墨點在麻紙上暈開一小團,“這裡標重點。若逾期——”

你眼底翻湧的寒意凝在瞳仁深處,竟比窗隙漏進的陽光更刺人:“新生居即刻中斷與萬金商會所有盟約——安東府造船廠的船塢、漢陽鋼鐵廠的鋼材供應、各地供銷社的銷售配額、情報網的密報共享,儘數斬斷。”

“並將萬金商會,列為新生居最高等級死敵。”

“嘶——”慕容觀喉結劇烈滾動,倒吸的涼氣在乾燥的賬房裡凝成細白的霧絲。他飛快謄完密令,筆尖懸在紙尾遲遲不敢落下——他比誰都清楚這數行字的分量:新生居與萬金商會的鹽鐵聯營占蜀中三成份額,更遑論造船廠的采購、鋼鐵廠的銷售,半數依賴金不換的渠道。這道指令,分明是在“天下財神”心口捅刀,更是對整個商界江湖的宣戰!

“社……社長,金不換是咱們造船廠最大的訂購方,錢莊更掌控三成流通銀,這般強硬恐……”他話未說完,便撞進你冰潭似的目光——那目光冇有半分波瀾,卻讓他後頸汗毛倒豎,剩下的話像被凍住般堵在喉嚨裡,連呼吸都忘了。

“覈對無誤便傳發。”你收回目光,指尖輕叩桌角青瓷茶盞,清脆的響聲震得盞中茶水微漾,“遲疑一息,以叛盟論處。”

“是!卑職遵命!”慕容觀臉色慘白如紙,逐字逐句覈對三遍,確認無誤後雙手將麻紙遞向李秋桂,聲音發緊卻字字清晰:“密級甲等,即刻傳發!”李秋桂接過掃了一眼,瞳孔驟縮如針,卻不敢多問,立刻端坐電報機前,手指在銅鍵上起落如飛。“滴滴滴——嗒!滴滴——嗒!”的電報聲驟然炸響,齒輪轉動的“哢嗒”聲與之交織,像暴雨前密集的驚雷。這串裹著雷霆之怒的電波,順著埋在劇院地基下的銅線極速蔓延,即將在天武大陸的商界江湖掀起滔天巨浪。

你轉身看向素雲,她仍如崖壁青鬆般立在原地,僧袍下襬紋絲不動,唯有握著劍柄的指節泛白,指腹在劍穗上無意識摩挲,泄露了氣息的滯澀。你緩步走近,指節輕叩桌角茶盞,蒙頂甘露的熱氣嫋嫋升起,將你眼底的寒芒柔化幾分。

“我這艘要渡往天下的船,容不得半根朽繩。”你端起茶盞時指腹摩挲著青瓷盞壁的冰裂紋,語氣稍緩卻仍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萬金商會是拉船的主纜,汪玄珠這顆腐黴卻已蝕到繩芯——今日不剜,明日便要船毀人亡。”

你淺啜一口茶水,鮮爽的茶香沖淡了賬房裡墨香與機油香的沉鬱:“金不換是算透利弊的生意人。用一個情婦汪玄珠換整個商盟存續,這筆賬,他比誰都精。”

素雲緩緩抬頭,紫金色眼眸中最後一絲錯愕隨茶霧散去,隻剩沉沉敬畏——她終於勘破這雷霆手段下的佈局:從不是意氣之爭,而是肅清盟友的“刮骨療毒”。她躬身時僧袍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一粒細塵,聲音比往日更顯恭謹:“社長遠謀,素雲望塵莫及。”

你將茶盞頓在案上,青瓷與硬木相擊的脆響打斷了賬房的沉寂:“合格的獵人布好網,從不是守著等獵物,而是先磨利刃。”你看嚮慕容觀,目光掃過他仍在輕顫的指尖,“備一間靜室,青石為牆,銅鎖封門——我入定期間,縱是劇院戲台塌了,也不許任何人近前。”

“是!社長!”慕容觀如蒙大赦,將麻紙密令仔細折成掌心大小,塞進戲服內襯的暗袋裡,指尖按了按確認穩妥。他引著你們穿過劇院後台,兩道暗門藏在繪著“大禹治水”的道具架後,通道旁堆著幾箱未拆封的戲服綢緞,空氣中飄著蠶繭的淡香。儘頭的密室石門厚重,門上刻著的靜心咒經長年摩挲,字跡邊緣泛著溫潤的包漿。推開門時,裹著石髓寒氣的涼意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賬房的悶熱。

密室之內空無一物,唯有中央靜置著一個老舊的蒲團,蒲團邊緣已磨出細密的絨毛,顯是常年有人在此靜坐。青石牆壁打磨得極為光滑,能映出模糊的人影,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你卻冇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看向素雲。她如影隨形地跟在你身後,僧袍上還沾著巷口的竹香,腰間新佩鐵劍的劍穗輕輕垂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她臉上依舊無悲無喜,但眼底流轉的星辰,因方纔的佈局而更顯深邃。

“峨嵋在錦城的‘錦繡會館’,你該還有印象。”你開口時,指尖輕叩身側的青石牆,指節與石麵相擊的脆響在密室中盪開層層迴響,“你的師妹素淨,如今已是峨嵋執法長老,掌門派內刑罰戒律。”

素雲的肩背幾不可察地一僵,握著劍柄的手指猛地收緊,指腹掐進掌心的薄繭裡——十年隔絕,她早已斷了與師門的所有牽連,卻未想社長連師妹的職級變遷都瞭如指掌,這份滲透骨髓的情報網,讓她心底再添三分敬畏。

“你去見她。”你的目光落在她紫金色眼眸深處,那片深潭裡翻湧的微光儘數被你捕捉,“帶句話給峨嵋掌事諸長老:待我了結歡喜禪餘孽,便親赴嘉州錦繡會館總壇。”

你刻意頓了頓,讓每個字都像鑿子般刻在密室的寂靜裡:“我要在那裡,同時迎娶你、素淨,還有峨嵋大弟子丁勝雪。順帶——敲定峨嵋派併入新生居的所有細則。”

饒是素雲的道心已被你以【天·龍鳳和鳴寶典】重塑得堅如寒玉,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劇震!她猛地抬頭,紫金色眼眸中翻湧著驚濤駭浪——這哪裡是尋常提親,分明是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向傳承數百年的正道大派下達吞併通牒!她幾乎能想見,這話傳入峨嵋山門時,那些固守清規的長老們定會勃然大怒,甚至拔劍相向。

但這震動隻在她眼底停留了一瞬。下一刻,她便勘破了這指令背後的深意——與方纔給金不換的通牒如出一轍,這是最直接的篩選:願意融入新生居的秩序,便能借勢騰飛;若執意頑抗,唯有在鐵蹄下覆滅。這便是社長的道,是他要建立的、淩駕於江湖門派之上的新秩序。

“素雲明白了。”她緩緩躬身,腰身彎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僧袍下襬掃過青石板,帶起細微的塵屑,這不是畏懼的屈服,而是對強者佈局的全然認同,“定將社長之言原封不動傳至峨嵋,不辱使命。”

話音落,她轉身便走,腳步冇有半分遲疑,僧袍在寂靜的通道中劃出利落的弧線。厚重的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哢嗒”一聲機括輕響,將密室的沉寂靜默重新籠罩。

密室之內,隻剩你孤身一人,空氣中的邪異氣息愈發濃鬱,混雜著檀香與怨魂的腐臭,連呼吸都能嗅到若有似無的怨毒低語。你緩步走到蒲團前,袍角掃過地麵時帶起細微的塵旋,隨即盤膝落座。指尖在袖中輕旋,那串傳心佛珠便如通靈般落在掌心——通體漆黑如吸墨的寒玉,一百零八顆珠子上的扭曲人臉在昏暗中忽明忽暗,有的眥目欲裂,有的淫笑猙獰,彷彿有無數魂魄在珠內掙紮,細碎的嗚咽聲順著掌心紋路鑽入肌理。佛珠觸手先是冰寒刺骨,隨即又透出一絲詭異的黏膩彈性,像是攥著一團活物。

你閉上雙眼,浩瀚的精神力如沉寂的黑海般緩緩收束。眉心處漸漸亮起一點紫金色微光,微光中,一尊由億萬紫金色光點凝聚而成的龍鳳法相悄然懸浮——龍首昂揚,龍角間縈繞著細碎的金芒,鱗片如熔鑄的碎金般流轉;鳳翼舒展,尾羽似燃儘的流火般曳動,周身籠罩著混元一體的無上威嚴,正是【天·龍鳳和鳴寶典】修煉至化境的精神法身,連密室的陰冷都被這微光逼退三分。

下一刻,你指尖虛懸於佛珠之上,眉心紫金光暈驟盛——一道細若秋毫卻凝如百鍊玄鋼的紫金神念破印而出,如探淵的無形探針,裹著龍鳳法相的煌煌威壓,緩緩刺向掌心那團邪異的漆黑。

“嗡——!”

神念剛觸佛珠表麵,密室空氣驟然凝固,連青石牆壁都泛起細密的黑紋!一股墨汁般濃稠的精神海嘯轟然炸開,無數怨魂從佛珠紋路中狂湧而出——他們或赤身獠牙、或血洞穿胸,猙獰麵孔在虛空中扭曲,尖嘯如淬毒的針,紮得耳膜生疼。

神念剛觸及佛珠,一股漆黑如墨的精神海嘯便猛地爆發!無數怨魂從佛珠中湧出,他們麵容扭曲,有的赤身**,有的滿身血汙,發出淒厲的尖叫。

“滾出本座的領域!”

“沉淪極樂,方得解脫!”

“憑你也敢染指聖物?”

淫穢的糾纏畫麵、孩童瀕死的啼哭、修士墮入魔道的慘狀如決堤洪水般湧入識海,織成一張黏膩汙穢的黑網,死死裹住你的神念,試圖拖入無邊煉獄。這是傳心佛珠淬鍊三百年的怨毒防線,尋常羅漢沾之即墮,高僧見之必瘋。

“聒噪。”

你唇齒未動,識海中的龍鳳法相已眼瞼輕抬——龍瞳噴薄出烈日般的金芒,鳳眸流轉著寒星似的清輝,轟的一聲,混元神光如海嘯般爆發!神光所過,淫穢畫麵如沸油遇雪般蒸騰,怨魂尖嘯在金光中戛然而止,連一絲殘魂都未留下;佛珠上那一百零八張扭曲人臉,更是在強光中寸寸崩裂,化作飛灰。

紫金神念如破竹利刃,長驅直入佛珠核心。那裡是片漂浮著點點怨火的黑暗虛空,一百零八條漆黑絲線如毒蛇般四下蔓延——正是十六處據點的聯絡線,而所有絲線最終都纏繞在一根水桶粗的陰寒主線上,主線儘頭,隱隱傳來古老魔功的搏動:那是極樂神宮“聖佛”的精神烙印!

冇有絲毫遲疑,你的神念化作一道紫金流光,如利箭般沿主線逆流而上,瞬間跨越千裡虛空——你要狩獵,狩獵那藏在蛛網最深處的毒蜘蛛!

“何方鼠輩!”

主線儘頭,一股蒼老腐朽卻堪比山嶽的邪惡意誌驟然覺醒,聲音似男似女、如朽木摩擦青銅,在你的識海轟然炸響,“敢窺伺本座神念,找死!”

來了!

你不驚反喜,神念速度再提三分,幾乎要觸碰到那意誌的本源。

然而就在神念即將觸及其本源的刹那,水桶粗的主線驟然亮起刺目的漆黑魔光,裹挾著三百年魔功底蘊的【歡喜魔功】至高魔念如海嘯般反撲——這已不是單純的淫穢侵蝕,而是揉雜著“大自在”“大極樂”的本源蠱惑,細碎的低語如附骨之疽鑽入神海:“放下無謂的執念,順我極樂法門,與本座合為一體,便可享儘世間極致歡愉,得永生不滅之境……”

這哪裡是魔念反撲,分明是聖佛佈下的絕殺陷阱——他要借魔唸的蠱惑動搖你的道心,趁你心神微滯的刹那,逆衝你的神海強行奪舍!

“找死。”

識海中的龍鳳法相陡然昂首,龍嘯鳳鳴交織成冰冷神諭,話音未落,你已做出決斷。

下一刻,深入主線的紫金神念驟然凝縮,隨即爆發出比烈日更熾烈的璀璨光華——你冇有退,反而以神念為引,行險招自爆!

“轟——!”

一場無聲卻震得青石密室嗡嗡作響的精神風暴驟然引爆!你以自損一縷微不足道的神念為代價,硬生生將那至高魔念與千年主線一同斬斷!精神鏈接斷裂的刹那,一聲蒼老暴戾的悶哼如炸雷般響徹識海,悶哼中夾雜著崑崙雪山特有的寒風呼嘯,還有一個滿是怨毒的地名——“崑崙!”

密室中,你緩緩睜開雙眼,眉心紫金光暈雖稍顯黯淡,臉色泛起一抹淺淡的蒼白,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袖中已失靈性的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冽笑意。崑崙雪山?這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藏得倒真夠深。不過神念自爆的反噬,足以震傷他根基元神,三月之內絕難興風作浪。你攤開掌心,那串曾邪異滔天的傳心佛珠已變得灰敗無光,珠子上猙獰的人臉紋路儘數消融,隻剩一堆觸感粗糙的普通木珠。隨手將其揣入袖袋,起身時,厚重的石門恰好發出沉悶的“哢嗒”聲,緩緩向內開啟——鎏金般的午後陽光斜斜湧入,瞬間驅散了密室最後一絲陰寒,將你的身影拉得修長。

門口侍立的慕容觀立刻上前,躬身時袍角掃過地麵,聲音恭謹如鐘:“社長,漢陽分部行動隊總管江龍潛,已在紫藤涼亭候命半個時辰。”

你頷首應下,信步穿過劇院後院的抄手遊廊。廊外紫藤架開得正盛,虯曲的藤蔓纏繞著硃紅木柱,淡紫色花瓣簌簌飄落,落在石桌上的青瓷茶盞裡,與新沏的蒙頂甘露相映,漾開清淺的香韻。石桌旁立著名中年男子,身著玄灰色勁裝,腰束嵌銅寬帶,腰間“龍潛”鐵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江龍潛。他麵容黝黑如墨,額角一道淺疤斜貫眉骨,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緝捕司出身的鐵血戾氣。

見你走近,江龍潛右腿猛地屈膝,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脆響,動作乾脆利落:“卑職江龍潛,參見社長!”聲音洪亮如雷,帶著沙場曆練出的悍勇。

“起來坐。”你抬手示意,自己先落坐在石凳上,指尖拈起一片飄落的紫藤花瓣,漫不經心地問,“袍哥會的整合,進度如何?”

江龍潛依言坐下,隻敢沾半張石凳,腰桿挺得筆直如槍:“回社長,整合已至收尾階段。按您的指令,對歸順的堂口,我們將鹽鐵利潤分成提高兩成,還打通了萬金商會的官運商路,渝州、錦城等六府七成堂口已簽屬投名狀,實質併入新生居漕運體係;對頑抗的‘黑虎堂’‘翻江會’等,我們聯合金風細雨樓的刺客,三夜連襲七處據點,為首的九個舵頭儘數伏誅,首級已懸於碼頭示眾。”

說到此處,他眉頭擰成川字,語氣帶著幾分遲疑:“隻是底層那些‘嗨大爺’,對工廠化輪班、績效考覈這套規矩牴觸得緊。他們慣了晝伏夜出、大碗喝酒的江湖日子,如今要按時上工、按件計酬,好幾處碼頭都出現了怠工,甚至有老油條煽動學徒起鬨。”

你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浮在表麵的花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適應的,儘可以走。”

江龍潛一怔,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他原以為社長會讓他柔性安撫,卻冇想是這般決絕。

“但走了,就彆想在蜀中地界討到一口飯吃。”你將茶盞頓在石桌上,青瓷與青石相擊的脆響打斷了涼亭的靜謐,眼底翻湧著冷冽的鋒芒,比寒刀更懾人,“新生居掌控著蜀中的鹽鐵專營、八成江運碼頭、半數紡織工坊,就連米麪糧油的消費都由我們供銷社‘統購統銷’。要麼規規矩矩當新秩序的建設者,要麼被時代碾成齏粉——冇有第三條路。”

江龍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拍案而起,聲音帶著亢奮:“卑職明白了!這是用生計拿捏他們!卑職這就傳令:對怠工者按日扣罰月錢,連續三日曠工者直接除名,斷絕其在蜀中所有新生居關聯產業的謀生門路!再挑幾個帶頭起鬨的,當眾杖責後驅逐開除,看誰還敢頑抗!”

“還有一事。”你話鋒陡轉,指尖拈著半片飄落的紫藤花瓣,輕輕置於茶盞水麵,花瓣隨漣漪打轉,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派人去閬州,尋一個人。”

江龍潛立刻斂神細聽。

“一個自稱‘無名’的年輕道士。”你指尖輕點石桌,勾勒出大致輪廓,“他根骨是百年難遇的道門奇才,卻因走火入魔功力儘廢,精神時好時壞——應該常在閬州城內外的街上週邊徘徊,時而可能瘋癲亂語。”

“找到他後,務必以禮相待,不可有半分輕慢,更不許用強。”你抬眼看向江龍潛,目光掃過他額角疤痕,語氣加重了三分,“你親自去說:錦城楊儀,邀他共論大道,我有辦法,能助他重塑道基,重歸巔峰。”

江龍潛瞳孔微縮,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太一神宮的年輕道士?社長竟對一個瘋癲道人如此重視,甚至要他親自出麵“邀”請?但他深知社長從不做無用之事,壓下心頭疑惑,猛地起身拱手,聲如洪鐘:“卑職遵命!即刻調附近情報站全員出動,便是掘地三尺,也定將人找到!”

“慢著。”你指尖叩了叩石桌,青瓷茶盞輕顫,“給你三天時限。三日後的此刻,我要在這劇院裡,見到他。”

“是!卑職以項上人頭擔保,三日內必帶他到!”江龍潛躬身抱拳,鐵牌撞擊聲清脆作響,轉身時腳步帶風,玄色勁裝掃過石階,竟帶起幾分急切的悍勇。

涼亭重歸寂靜,隻剩紫藤花瓣簌簌飄落,落在茶盞中,與舒展的茶葉纏在一起。你端起茶盞,望著杯中浮沉的花瓣,嘴角笑意漸深,眼底卻翻湧著佈局天下的冷光。

無名……太一神宮……崑崙雪山……

你輕啜一口茶水,茶香在舌尖散開,卻壓不住眼底的鋒芒。聖佛啊聖佛,你這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盤踞崑崙太一神宮舊址,自以為藏得隱秘,卻不知你當年覆滅太一神宮時,漏了這麼一顆最關鍵的棋子。

聖佛,你這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定然想不到,我早已在你家門口埋下了一顆棋子。

他走火入魔、功力儘廢,於旁人是廢棋;於你,卻是破局的關鍵——他熟稔太一神宮的機關秘道,知曉崑崙雪山的佈防弱點,更對聖佛恨之入骨。他要複仇,要重證道心;你要破崑崙,除魔障。這樁交易,本就是天作之合。

你將茶盞頓在石桌上,花瓣隨震波沉底。陽光穿過紫藤花影,在你臉上投下斑駁光影,那抹笑意裡,既有對獵物入網的篤定,更有對天下棋局的掌控——這顆被遺棄的棋子,終將替你,捅穿敵人最堅固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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