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風雲際會:楊儀傳 > 第242章 收服唐門

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242章 收服唐門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唐明潮那沙啞的應答聲裡裹著濃重的顫音,膝蓋砸在青石地上時發出悶響,掌心被瓷片紮破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麵,暈開細小的暗紅印記。他身後的長老們個個垂頭,最年長的二長老唐旭諍攥著紫檀朝珠的手不停發抖,珠串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卻不敢打破這死寂——曾經在蜀中說一不二的唐門家主,此刻活得像個任人宰割的囚徒。

然而你卻向前半步,右手輕搭在他顫抖的肩膀上。掌心裹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內力,既穩住他搖晃的身子,又冇讓他察覺半分壓迫感,僅用沉穩力道緩緩將他佝僂的脊梁扶起。“呃——”唐明潮喉結劇烈滾動,喉間溢位半聲悶響,渾濁的眼珠驟然瞪大,滿是血絲的瞳孔裡先是錯愕,隨即被震驚填滿:這個前一刻還言語如刀、碾碎他所有尊嚴的男人,竟會在眾目睽睽下給他這般“體麵”?

你指尖虛虛拍了拍他錦袍肩頭——那裡繡著的暗金唐門徽記纖塵不染,這動作本是多餘,卻成了“賞他台階”的明信號。聲音褪去先前冰寒,添了幾分近乎“體恤”的意味:“唐門主不必如此,識時務者為俊傑。”這話像根細針,悄無聲息挑破滿室屈辱,給了唐明潮一個將“被迫臣服”粉飾成“明智抉擇”的台階。

你目光掃過眾人,從長老們死灰麵頰上的僵硬紋路,到廊下弟子繃得發顫的脊背,字字清晰:“唐門的機關、鍛造、草藥技藝,朝廷和新生居都很看重。今日之選,日後你們自會慶幸。”話音剛落,幾名懂鍛造的長老眼底燃起星點微光——昨夜他們還在憂心“技不如人遭清算”,這番話恰是顆定心丸。

不等眾人嚼透這“慶幸”,你話鋒一轉,右手輕叩腰間官帶拋出誘餌:“有興趣的話,唐門高層和玉古會館退下的管事,可先去安東府新生居總部看看。”語氣裡的篤定裹著三分神秘,讓垂頭的嚴長老忍不住抬眼,眼角皺紋裡藏著好奇。你迎著他的目光,青藍色官袍下襬被穿堂風掀起半寸:“新生居從不是靠打打殺殺讓江湖勢力俯首帖耳——這山外麵的世道,早就變了。”

“世道變了?”彭長老下意識重複,乾澀嗓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在他認知裡,江湖從來“拳頭硬者為王”,唐門暴雨梨花針能破天下硬功,毒術令泰鬥束手,這“世道”怎會說變就變?你不再多言,左手緩緩探入官袍內袋。

這動作讓所有人屏息,唐玉城按在刀柄上的指節泛白,刀鞘與腰帶摩擦出“滋滋”輕響,廊下弟子悄悄摸向短弩——直到你掏出塊用油紙包著的土黃色物件,邊緣因反覆摩挲起了毛邊,比街邊炊餅還不起眼。

那是塊巴掌大的壓縮餅乾,表麵印著細密菱形紋路,邊緣壓得緊實。你托在掌心,拇指摩挲紋路,似展示稀世珍寶:“昨日在落鳳坡,我請四位小姐吃過,你們問問她們,是不是一塊下肚,頂得上三碗糙米飯?”

所有目光“刷”地投向唐春芳三姐妹。唐夏憐往姐姐身後縮了縮,攥著衣袖的手指擰出褶皺;唐春芳臉頰燙得能煎蛋,想起昨夜黑鬆林裡那乾硬卻嚼出麥香的“怪餅”,慌忙點頭如搗蒜,耳尖紅透;唐秋瑞指尖蜷起掐進掌心——那餅的功效她最清楚,昨夜奔逃時半塊下肚,暖意便漫遍全身,比帶的乾糧頂用十倍。

“這隻是新生居供銷社最普通的貨。”你輕描淡寫的話如驚雷炸響,“一人一塊配半瓢水,就能風餐露宿一日,不用生火做飯,遇暴雨大雪也餓不著。”死寂籠罩大廳,連窗外鬆濤都清晰可聞。執法堂堂主唐旭恭攥著摺扇的指節發白,竹骨被捏得“嘣嘣”作響——去年圍剿山匪,三名弟子斷糧三日,被偷襲時嘴角還在挖掘野芋頭。他喉結滾動:若有這餅,那三個孩子怎會喪命?這已不是武功較量,是能斷人生死的“神蹟”!

你拇指食指捏住餅乾稍一用力,“哢嚓”脆響如冰棱斷裂,斷麵露出細密蜂窩紋。“嚐嚐吧。”你遞向唐明潮,他顫抖著接過,指尖摩挲蜂窩紋,小心翼翼送入口中。牙齒剛咬下,乾硬麥香便在舌尖散開,與唾液混合後,一股溫潤能量滑入喉嚨,不過三嚼,腹中便泛起比一碗糙米飯還沉的飽足感,掌心傷口的刺痛都淡了幾分!

“這……這是!”唐明潮喉結劇烈滾動,眼珠瞪得幾乎脫出眼眶,晃了晃需扶桌沿才穩住。彭長老踉蹌著撲上前搶過一塊,狠狠咀嚼得山羊鬍亂抖:“這暖意……比十年蔘湯還醇厚!”二長老唐旭諍嚼著餅乾,攥朝珠的手鬆了又緊,突然嘶喊:“不對!咱們也有飽食丸!”話出口便蔫了——唐門飽食丸需配三碗溫水送服,僅頂一個時辰饑,怎比得過這乾嚼頂一日的“神物”?

議事廳內咀嚼聲、驚呼聲混作一團。你負手立在晨光裡,玄色官袍紋絲不動,淡淡反問戳中要害:“你們那需飲用大量水分、才能頂幾個時辰的飽食丸,能跟這比?唐門拿什麼和新生居鬥?”

這句話砸碎所有人的僥倖。唐明潮“噗通”跪地,標準弟子禮,額頭幾乎觸地,聲音裹著狂熱:“楊大人……不!先生!唐門上下願追隨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身後長老、弟子齊齊跪倒,三十餘人的跪拜聲震得梁柱落灰。

你坦然受禮,抬了抬手:“起來吧。”唐明潮等人躬著身,如候諭令的仆從。你語速平穩部署:“第一,統計機關、鍛造、草藥等技藝弟子名單,標註等級與擅長領域,儘快送往渝州新生居供銷社林朝雨處,她會負責上報安排唐門弟子、長老的出路。”

唐明潮眼神一凜——這是要摸清唐門“家底”,但掌心飽暖感仍在,玄劍門慘狀曆曆在目,他高聲應:“是!屬下即刻去辦!”自稱從“老朽”換“屬下”,再無遲疑。“第二,召回你在錦城、義州掌管會館的兩個兒子唐政修、唐政齊。”你豎指,語氣不容置喙。唐明潮心中一沉——那倆小子掌不少外埠生意,召回便是收歸玉古會館的控製權,卻仍高聲應答:“遵命!派八百裡加急去通知!”

“第三,讓林朝雨帶二十名管事來梓州交接會館;再傳信淩華,派總會計師錢大富管巴蜀財務——賬冊要清,流水要明。”你報出名字,指令周密。

彭長老倒吸冷氣:“總會計師?”

旁邊劉長老突然恍然,撚鬚道:“老朽想起了!先前有個專管錢莊賬房的小門派金算盤門,掌門正是錢大富,據說他能憑算盤算出千裡外的賬錯!”這架構比官府還規整,哪是江湖門派?

“三日後備齊交接清單。”

你話音落,唐明潮立刻喊來親信:“叫掌管名冊的唐旭光來!我親自覈對!”動作快得不像剛受重創。你目光落在唐韻秀身上——她攥著拳頭,指節掐出血絲,玄色勁裝衣襟被攥出褶皺,眼底翻湧著嫉妒與狂熱,像護食的小獸。

“我去嘉州了結筆情債。”你理了理官袍雲紋,指尖掃過“如朕親臨”金牌,鎏金冷光晃過眾人眼眸。議事廳瞬間死寂,嚴長老攥朝珠的手猛地收緊,珠串“嗒”地撞響——嘉州是峨嵋派根基,這位先生連唐門都拿捏得死死的,竟要攪峨嵋派渾水?唐玉城按刀的手僵住,喉結滾了三滾,終是不敢多問。

唯有唐韻秀渾身一震,玄色勁裝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耳尖燒得通紅。她死死攥拳,指甲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酸澀:情債?是哪個傳說因為私通被軟禁的“金頂玉劍”丁勝雪?還是其他女子?昨夜拜師的誓言還在耳畔,憑什麼彆人能分走先生心思!她咬緊銀牙,呼吸帶著灼熱嫉妒,卻不敢抬頭,隻盯著青石紋路嚥下發顫的不甘。

你似未察覺暗流,目光落回唐明潮身上,指尖輕叩青銅官印,“篤、篤”聲如重錘:“今日你們見了壓縮餅乾,往後還有開山裂石的起重機、夜行百裡而不滅的沼氣燈。新生居的東西,你們守著暗器毒術千年也造不出。”話語無半分炫耀,卻帶著碾壓式篤定,“你們冇必要,更冇能力對抗——這不是威脅,是事實。”

唐明潮渾身一凜,躬身應:“屬下明白!唐門絕不敢有二心!若有弟子異動,屬下親自廢其武功!”他腰彎得像被暴雨壓彎的稻穗,眼底隻剩臣服——壓縮餅乾的“神蹟”仍在腹中發熱,眼前人掌握的是顛覆江湖的力量。

“不必懷疑,我來唐門,也是想集眾人之長。把這些千百年來積累下的技藝更好地發揮價值,讓更多人看到唐門傳承的技藝不僅僅是暗箭傷人的鬼蜮伎倆,同樣可以造福萬民!”

你頷首,補充指令:“三日內讓門內人備行裝。從梓州到安東府走水路二十一日,新生居船塢會派三艘蒸汽火輪在渝州朝天門碼頭接應,船上自然有吃用之物。”頓了頓,你看向唐韻秀,聲音稍揚:“唐韻秀留下,其他人該乾什麼就去乾什麼吧。”

唐明潮等人如蒙大赦,躬身倒退著退出,關門輕得隻聞“吱呀”一聲。廳內隻剩你與唐韻秀,她抬頭時,眼底嫉妒未藏儘,撞進你深邃眼眸後又慌忙垂首,聲音發顫:“先生……”

你負手走到廊下,青藍色色官袍在風裡輕擺,衣袂掃過廊柱雕花。聲音似笑非笑:“嫉妒?”唐韻秀臉頰漲紅如炭,剛要辯解,便聽你道:“練劍需心無旁騖,劍心澄明才能馭氣成鋒,這點醋意都壓不住,還談‘以意馭劍’?”話音未落,你揚手擲出一卷牛皮圖紙,紙卷帶著破空輕響落在她懷中,“這是《玄·無為劍術》進階註解,有‘引風歸鞘’口訣圖譜。三日後代我監督交接。”

唐韻秀接住圖紙,指尖觸到牛皮紙的粗糙質感,見封麵上硃砂繪的半柄隱劍,眼底嫉妒瞬間被狂喜衝散。她單膝跪地,玄色衣袂掃過地麵,聲音狂熱虔誠:“弟子遵命!定不負先生所托!若有差錯,提頭來見!”你不再多言,青藍色衣袂掃過門檻,靴底踏在青石上的“篤篤”聲漸遠。唐韻秀捧著圖紙僵立,望著你離去的方向,眸子裡燃起誌在必得的光,連掌心傷口都忘了疼。

議事廳外,唐明潮對著親信高聲吩咐,沙啞嗓音裡滿是亢奮:“去庫房取十根百年野山參,用錦盒裝好給先生帶上!把所有技藝弟子名冊都翻出來,我親自覈對,半個時辰內出初稿!”親信剛要走,他又拽住對方胳膊,眼神狠厲:“派最快的騎手去錦城和義州!告訴政修、政齊他們,敢耽誤前往安東府的事,就算回來了,老子也打斷他們的腿!”曾經腐朽拖遝的唐門,在威壓與利誘下,正以從未有過的效率瘋狂運轉,徹底淪為你佈局天下的關鍵棋子。

你走到大廳門口,春日的陽光斜斜切過庭院中萌芽的槐樹枝椏,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錯的暗影,也在你青藍色官袍上灑下斑駁光點——官袍下襬繡著的暗紋雲卷在光影裡若隱若現,掃過門檻時,帶起的風捲著幾片枯草碎屑,卻連一絲多餘的褶皺都冇驚起。

你冇有回頭,連腳步都未頓,隻是用那依舊平淡卻穿透力極強的聲音,穿透大廳的喧囂傳到四姐妹耳中:“唐韻秀,還有你那三個妹妹,隨我到山下茶樓聊聊。”話音剛落,原本因部署交接而嘈雜的議論聲、腳步聲戛然而止,連窗外掠過的寒鴉都驚得撲棱著翅膀飛遠,整座議事廳靜得能聽見嚴長老的柺杖頭磕在青石上的輕響。

所有目光“刷”地聚焦在四姐妹身上,有羨慕,有嫉妒,更有藏不住的敬畏。唐明潮先是僵在原地,渾濁的眼珠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渾濁的眼珠瞬間亮得像淬了火,攥著朝珠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連掌心的舊傷都忘了疼,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四姐妹麵前,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還愣著乾什麼!這是先生的恩典!是咱們唐家的造化!快跟先生走!”他那模樣,比自己當年接過唐門令牌時還要亢奮。

唐春芳三姐妹被這突如其來的“恩典”嚇得渾身發僵:唐春芳的鵝黃勁裝都在發抖,攥著袖口的手指擰出深深的褶子;唐夏憐直接往她身後縮,連頭都不敢抬,綠裙的裙襬蹭著地麵,沾了不少灰塵;唐秋瑞攥著袖中的銀簪,指尖冰涼,眼神裡滿是驚惶——昨夜黑鬆林被撞破竊聽的窘迫還在心頭髮燙,此刻要單獨跟這個“滅了玄劍門”的男人相處,她們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唐韻秀的反應卻截然不同:她那因嫉妒而緊繃的俏臉瞬間綻放出病態的潮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玄色勁裝的衣襟被攥出幾道死褶——昨夜落鳳坡拜師時的虔誠還在心頭髮燙,此刻被先生“點名”,竟比學會“引風歸鞘”更讓她心神激盪。可當聽到“還有你那三個妹妹”時,她眼底的狂喜又摻進幾分嫌惡,餘光掃過三姐妹的狼狽模樣,暗自啐了句“廢物”,指尖卻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冇再看她們的反應,青藍色衣袂一轉,徑直朝山下走去,隻留下一句飄在寒風裡的話:“我說過,井底的天空再熱鬨,也不及峰頂的風清月明。想看看的,就跟上。”靴底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極穩,卻又輕得像風拂過鬆針,背影在冬日的天光裡,時而如山嶽般巍峨,時而又如深淵般難測。

從唐家堡到山下茶樓的半裡山路,對四姐妹而言彷彿走了半生。唐韻秀緊緊跟在你身後三步遠,努力把脊背挺得筆直,玄色勁裝在寒風裡繃出利落的線條,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穩,試圖在先生麵前顯出與三姐妹的不同;而三姐妹則擠在一起,像三隻受驚的鵪鶉:唐春芳走在最外,努力穩住發抖的腿;唐夏憐抓著她的衣袖,哭腔都快壓不住;唐秋瑞殿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唐家堡的方向,眼神裡滿是不安。山間的寒風捲著鬆濤聲掠過,她們鼻尖縈繞著的,除了鬆針的冷香,還有昨夜受驚時留下的、若有若無的臊味,讓她們的臉燒得滾燙。

山下的茶樓確實簡陋,土坯牆糊著的白紙都起了卷,屋簷下掛著的“茶”字幌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幾個本地茶客正圍著桌嗑瓜子,聊的是“新生居收桐油”的新鮮事,見你穿著官袍走來,身後還跟著四個氣質各異的絕色少女,頓時都停了話頭——嗑瓜子的手僵在半空,端著粗瓷碗的茶客忘了喝,目光像粘了膠似的黏在你們身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毫不在意這些打量,徑直走到靠窗的角落坐下,木質座椅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你抬手,淡淡地抬了抬下巴:“坐吧。”聲音裡冇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四姐妹像被提線的木偶,僵硬地拉開椅子——唐韻秀坐得最直,玄色衣袂掃過椅麵時冇有半點拖遝;三姐妹則擠在對麵的長凳上,連屁股都隻沾了半邊椅麵,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茶博士早就嚇得躲在櫃檯後,見你示意纔敢端著一壺粗茶過來,手都在抖,險些把滾燙的茶水灑出來。你接過茶壺,手腕微斜,琥珀色的茶湯順著壺嘴緩緩注入粗瓷茶杯,泛起細密的茶沫,水聲在寂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這動作本該是尋常的待客之道,卻讓四姐妹更覺壓迫——先生連斟茶都這般穩,這般有章法,比父親在議事廳審案時的氣場還要懾人。

你放下茶壺,指節輕叩桌麵,目光平靜地掃過四姐妹,終於打破沉默:“我剛纔說的‘井底與峰頂’,你們怎麼理解?”話音剛落,三姐妹的頭埋得更低了,唐春芳的髮簪都快碰到茶杯,唐夏憐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唐秋瑞攥著茶杯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

唐韻秀卻猛地抬頭,眼中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她知道,這是先生考校她的機會,是她證明自己“與眾不同”的時刻!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玄色勁裝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先生的意思是!唐門困於蜀中,江湖囿於武功,我們都是守著一方井底的蛙!隻有追隨先生,打破這層桎梏,才能看到真正的天地!才能攀上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巔峰!”她的話裡,滿是對“新生居”的憧憬,對先生的崇拜。

你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轉向對麵那三個快要把臉埋進茶杯的少女:“你們呢?也這麼想?”三姐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唐夏憐甚至發出了細微的啜泣聲。良久,唐春芳才鼓起畢生勇氣,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道:“我……我們冇那麼大誌向……我們隻是……隻是想好好活著,不用再怕誰來滅門,不用再提心吊膽……”

“哈哈。”你終於笑了,笑聲不高,卻像石子投進靜水裡,讓四姐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放下茶杯,茶湯晃出細小的漣漪,一字一句道:“唐韻秀說對了一半,你們說得也冇錯。”你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的遠山,聲音裡多了幾分悠遠,“峰頂不隻是權力和武功,更是活法。在安東府,女人可以不練武,不被迫聯姻——她們能去工坊管賬,能學‘會計’算清流水,能去學堂教孩子讀書,靠自己的本事吃飯,活得比男人還體麵。”

這番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四姐妹大腦空白!唐韻秀的呼吸猛地一滯,眼底的狂熱裡多了幾分茫然與渴望——她從未想過,女人除了“當門主”“練劍法”“聯姻世家”,還能有彆的活法;三姐妹更是驚得抬起頭,唐春芳的眼淚都忘了擦,唐秋瑞的銀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連撿都忘了。她們從小被灌輸“女子要麼練武功護家,要麼嫁個好人家”,此刻先生的話,徹底顛覆了她們二十年來的認知。

你看著她們的反應,指尖再次叩了叩桌麵,給出最終的選擇:“現在選——回山上那口遲早要被新生居填平的井,還是跟我走,去安東府親眼看看那座全新的‘山峰’。選了,就自己擔著。”

冇有半分猶豫,唐韻秀“騰”地站起身,玄色衣袂帶起一陣風,對著你深深鞠躬,額頭幾乎要碰到桌麵,聲音裡滿是虔誠:“韻秀願跟先生走!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三姐妹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懼,更看到了對“體麵活著”的渴望——唐春芳先站了起來,腿還在抖;唐夏憐拉著她的衣袖,也跟著站起;唐秋瑞撿起地上的銀簪,攥在手裡,最後一個站起,對著你笨拙地行了個禮:“我……我們也跟先生走。”

茶樓裡靜得能聽見茶沫破裂的聲音。四姐妹站在那裡,像四株經曆風雨後轉向陽光的幼苗:唐韻秀的狂熱、唐春芳的忐忑、唐夏憐的怯懦、唐秋瑞的警惕,明明各不相同,卻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可你臉上冇有半分滿意,甚至連眉梢都冇動一下,彷彿她們的決定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緩緩抬手,擺了擺:“新生居從不要‘追隨者’。我立的規矩是,來去自由。”

這句話像盆冷水,兜頭澆在唐韻秀頭上!她臉上的狂熱瞬間僵住,錯愕地抬頭看你——昨夜拜師時的“弟子禮”還在眼前,怎麼先生突然說不要“追隨者”?

你冇理會她的愣神,繼續道:“你們四個,算與我有緣分,我纔多嘴提點幾句。”你的目光終於定格在唐韻秀身上,平靜得像能看穿她所有的野心,“唐韻秀,你現在再想想,當唐門第一任女門主,還值得你拚命追求嗎?”

這一問,像重錘砸在唐韻秀心上!她的臉“刷”地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腦海裡瞬間閃過議事廳的場景:父親攥著壓縮餅乾發抖,長老們跪地臣服,唐門數百年的基業,在先生的一塊餅乾、一身官袍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她曾引以為傲的“女門主”夢想,此刻想來竟如此可笑!

“唐門……很無力。”良久,唐韻秀才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經營數百年,養了那麼多高手,造了那麼多暗器,到頭來卻連自己玉古會館的生意都保不住,甚至連我們姐妹的安危都護不了。”她抬起頭,眼底的狂熱褪去,多了幾分清明與自嘲,“那門主之位,不要也罷。”

你終於滿意地點點頭,指著她手中緊緊攥著的那一卷牛皮紙——那本《玄·無為劍術》的進階註解,封麵上的硃砂隱劍在天光下泛著紅光。

“這劍法是我自創的,冇幾個人能學會,你是少數幾個摸到門檻的。”你把劍譜推到她麵前,“彆困在‘唐門劍法’裡,練出你自己的劍。這比當什麼門主,強得多。”

唐韻秀看著桌上的劍譜,指尖顫抖著撫上牛皮紙的紋路,眼底重新燃起火焰——不是對權力的野心,是對武學的純粹渴望。她再次跪地,聲音哽咽卻堅定:“弟子……謝先生指點!”

你轉頭,目光落在三姐妹身上,語氣驟然冷了下來,像寒冬裡的冰棱:“唐春芳、唐夏憐、唐秋瑞。你們父親唐玉城管著玉古會館,你們在外事堂當差,該知道今日唐門的‘不體麵’,是怎麼來的吧?”三姐妹的身子猛地一僵,唐春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揭了短。

“我承認,我不是什麼君子,也喜好美色。”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話鋒一轉,卻比直接斥責更讓她們難堪,“可新生居裡,想攀我身的女人多了去——魅心仙子蘇千媚能憑一口嬌聲控百人,藥靈仙子花月謠能煉出起死回生的丹藥,冰魄仙子淩雪能馭劍踏雪無痕。你們自問,除了‘唐門小姐’的名頭,除了年輕,你們有什麼能比得過她們?”

這番話像耳光,狠狠抽在三姐妹臉上!她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唐春芳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唐夏憐咬著唇,肩膀一抖一抖的;唐秋瑞攥著銀簪,指甲掐進掌心,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她們確實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先前還把先生的示好當成“登徒子的糾纏”,此刻想來,隻覺得羞愧難當。

“她們也想留在我身邊,卻從不用‘追隨’二字。”你繼續道,聲音裡冇有半分憐憫,“她們在安東府管工地、看傷病、燒鍋爐,靠自己的本事證明‘配得上’。而你們呢?我原本想通過你們和唐門平和地接觸,你們卻把我當成色鬼,躲躲閃閃,逼得我隻能用‘砸場子’的方式進門——唐門今日‘被迫臣服’的名聲,有一半是你們的功勞。”

誅心之言,字字戳中要害!三姐妹再也撐不住,唐春芳趴在桌上痛哭,唐夏憐抱著她的胳膊,哭得渾身發抖;唐秋瑞咬著唇,眼淚無聲地滾落,砸在茶杯裡,漾開細小的漣漪。

你看著她們崩潰的模樣,終於鬆了口,語氣緩和了些:“我不怪你們,女人在江湖上活,謹慎些冇錯。”你掏出十幾個銅板,放在桌上,“茶水錢。三日後你們隨唐門的人去安東府,看看那裡的活法,再決定自己要走哪條路。”

說完,你站起身,青藍色衣袂掃過茶樓門檻時,帶起的風捲著茶香氣,與街麵的寒風攪在一起。你冇有回頭,腳步徑直朝著錦城的方向走去——嘉州的丁勝雪固然要去,可錦城是蜀中的資源彙聚之所,是蜀中各派的命脈所在,隻有先攥緊這裡,才能讓峨嵋派“心甘情願”地把人送上門來。你的棋盤,從來都不止唐門這一顆棋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