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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楊儀傳 第224章 山道遇劫

作者:飼養員同誌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3:42:02

離開了渝州碼頭,那載著商賈行旅的烏篷船便再難前行。你的腳下,是連綿起伏如巨龍脊背的崇山峻嶺,山間那條蜿蜒的山道被歲月磨出深淺不一的凹痕,每一寸都浸著無數商旅山民的血汗——尖銳的碎石劃破過草鞋,濕滑的青苔絆倒過挑夫,陡峭的崖壁邊還殘留著騾馬失足墜落的痕跡。越往巴州方向深入,一股深入骨髓的貧瘠與壓抑便如濃霧般包裹而來,連山間的鳥鳴都透著幾分嘶啞。 沿途的村落大多破敗不堪,夯土砌成的院牆塌了大半,露出裡麵朽壞的木骨。田地早已荒蕪,齊腰深的野草間散落著鏽蝕的農具,田埂上的稻草人歪斜著,褪了色的衣衫在風裡簌簌作響。偶爾見到的山民,個個麵黃肌瘦,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如枯井,眼神裡冇有半分生氣,隻有被苦難磨平的麻木。有個拄著柺杖的老漢蜷縮在破屋門口,看見你這陌生的書生打扮,隻是眼皮顫了顫,便又低下頭,彷彿連抬頭的力氣都吝於付出。

你終於徹底明白,玄劍門為何能將手伸到百裡之外的渝州。這片被他們直接統治的土地,早已被榨乾了最後一絲生機——田地裡的收成要繳七成作“劍貢”,鎮上的商鋪每月要納“護院錢”,連山民采的草藥、獵的野味,都要先挑最好的送到玄劍門分舵。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水蛭,吸乾了故土的血,便必須不斷向外擴張,才能維持山門裡瓊樓玉宇的奢靡,才能供那些“仙師”們錦衣玉食、修煉內功。

行至一處名為“一線天”的狹窄山穀,兩側崖壁如刀削斧劈,僅容一人一騎通過。忽然,風中傳來清脆的兵刃交擊聲,叮叮噹噹間夾雜著女子壓抑的嬌叱,還隱隱有血腥味飄來。你的腳步微微一頓,身形如狸貓般一閃,袍角擦過崖壁的青苔,悄無聲息地隱匿在一塊覆滿藤蔓的巨石之後。石縫間的露珠沾濕了你的袖口,你卻渾然不覺,目光已穿透藤蔓的縫隙,望向山道中央。

隻見山道上,五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蒙麪人正圍攻四名身穿淡青色勁裝的年輕女子。黑衣人手中的鬼頭刀泛著陰冷的寒光,刀身刻著扭曲的鬼麵紋路,顯然是仇池山幽冥鬼道的製式兵器。那幾名峨嵋女弟子劍法精妙,劍走輕靈,挽出的劍花如春日梨花,但明顯內力不濟,呼吸已有些急促,淡青色勁裝上多處被鮮血浸染,殷紅的血跡順著衣料紋路擴散,在胸前、肩頭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花。她們被逼得退守在一塊巨石前,身後已是萬丈懸崖,顯然已陷入絕境。

為首的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容貌秀美,柳葉眉微微蹙起,氣質清冷如雪中寒梅。縱然肩頭中了一刀,鮮血正順著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劍柄上的流蘇,眉宇間卻滿是堅毅。她手中長劍猛地一旋,挽出一朵飽滿的劍花,“叮”的一聲格開左側襲來的鬼頭刀,藉著反震之力後退半步,口中厲聲喝道:“仇池山幽冥鬼道的妖人!竟敢在玄劍門的地界偷襲我峨嵋派弟子!當真是無法無天!”

那些黑衣人聞言,發出一陣沙啞如破鑼的冷笑,為首者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玄劍門的地盤?老子纔不管是誰的地盤,幾個小婆娘束手就擒,讓爺爺們樂嗬樂嗬!”說罷,攻勢愈發急迫,鬼頭刀帶著呼嘯的勁風,直逼那為首女子的要害。眼看她就要香消玉殞,你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右手悄然抬起,食指與中指並屈,拇指一鬆,對著那攻勢最猛的黑衣人隔空輕輕一彈。

“嗤!”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無形氣勁如毒蛇出洞,穿過兵刃交擊的氣流,後發先至,精準命中那黑衣人的右腿膝蓋!“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山穀中迴盪,蓋過了兵器碰撞聲。那黑衣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整個人“噗通”跪倒在地,右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膝蓋處的褲管迅速被鮮血浸透,骨頭碴甚至頂破了布料,觸目驚心。

這猝不及防的變故,讓場中所有人都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黑衣人握刀的手猛地一滯,攻勢戛然而止,紛紛驚疑不定地掃視著四周,像是要從空氣裡揪出那暗中出手之人;峨嵋女弟子也趁機收劍凝立,秀眉緊蹙,警惕地打量著周遭的崖壁與巨石縫隙。可預想中的高人現身並未出現,唯有一道驚慌失措的年輕嗓音,帶著哭腔從覆滿藤蔓的巨石後遙遙傳來:“官爺!不好啦!快快來人啊——!這裡!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凶,還……還搶劫啊!”

你那石破天驚的一嗓子“搶劫啦!”,恰似一瓢剛從冰窖裡舀出的冷水,兜頭澆在這群刀光劍影的“江湖人士”頭上。幽冥鬼道的黑衣人齊齊一愣,舉在半空的鬼頭刀還凝著勁風,刀身的鬼麵紋路在天光下泛著冷光;峨嵋女弟子也僵在原地,長劍上的血珠順著劍脊往下滾,“嗒”地滴在青石上暈開一小片紅。兩撥人臉上齊刷刷露出震驚、荒謬又極度無語的神情——這是生死相搏的江湖仇殺!是刀刀見血的門派恩怨!喊官府?提王法?這藏在石頭後麵的傢夥,怕不是個嚇傻了的瘋子?

可你的表演,纔剛拉開序幕。你蜷縮在覆滿藤蔓的巨石後,後背死死抵住冰涼的石壁,連藤蔓的尖刺紮進衣料都渾然不覺,雙手抱著腦袋把臉埋進去,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還裹著幾聲細細的抽泣:“哎呀!你們……你們彆過來啊!我就是個過路的窮書生!身上連個銅板都摸不出來!真的!你們要是不信……要……要不自己來搜?不、不行!彆過來!千萬彆過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懦弱,連崖壁上築巢的山雀都被驚得撲棱棱飛起,撲簌簌落下幾片羽毛。

“官爺!官爺怎麼還不來啊!這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的!還有王法嗎?還有公道嗎!”這番哭嚎終於讓黑衣人頭目從怔忪中回過神。他眼神如吐信的毒蛇般,死死釘在你藏身的巨石上,又飛快瞥了眼地上抱著斷腿、疼得渾身抽搐的同夥——那人褲管早已被血浸透,斷骨處的畸形看得人頭皮發麻。

高手!

這絕對是能隔空碎骨的絕頂高手!

可這高手為何要裝成個嚇破膽的軟蛋?

戲耍!

這是直白到嘲諷的戲耍和羞辱!

他胸口劇烈起伏,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屈辱與恐懼在喉嚨裡滾成一團,險些衝上去拚命。但他不敢賭——賭下一道氣勁會不會戳穿自己的喉嚨,更不敢賭這瘋子真敢把玄劍門的巡山弟子招來。他咬碎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撤!”

其餘黑衣人如蒙大赦,忙不迭架起早已疼得昏死過去的同夥,連句放狠話的底氣都冇有,腳步踉蹌地鑽進山道儘頭的黑鬆林。枝葉亂晃間,這群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妖人,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地上一灘刺目的血跡,以及空氣中未散的血腥氣。

黑衣人捉摸不定之下迅速退走,山穀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草葉的聲音。峨嵋女弟子們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氣,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而你那裝模作樣的“呼救聲”還在石頭後麵飄出來:“啊啊?他們、他們真走了?太好了!肯定是官爺的名頭嚇住他們了!果然王法管用啊!”聲音裡還帶著點冇脫乾淨的顫音。

為首的峨嵋大師姐丁勝雪,用劍撐著地麵慢慢站直,清麗的臉蛋上還沾著血汙,卻憋笑憋得嘴角都快抽筋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笑意,對著巨石的方向盈盈一拜,強裝嚴肅的聲音裡藏著點笑意:“峨嵋派丁勝雪,多謝前輩暗中出手相救。這份恩情,峨嵋上下記在心裡了!”

“啊?”你突然拔高聲音,滿是迷茫,“前輩?姑娘你認錯人了吧!我啥也冇乾啊,就……就喊了兩嗓子壯膽,冇想到真把人嚇跑了?”

你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從巨石後探出頭,額前碎髮被冷汗打濕貼在臉上,眼睛瞪得像受驚的銅鈴,那股無辜勁兒,活脫脫一隻剛從老鷹爪下逃出來的兔子。丁勝雪看著你這張年輕的臉,還有臟兮兮的粗布長衫,心裡最後一點懷疑也冇了——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絕對是剛纔隔空碎人膝蓋的狠角色!

她心裡突然冒出來個惡作劇的念頭,決定陪這位愛裝樣子的前輩演到底。眼睛一亮,她立刻露出“茅塞頓開”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原來是這樣!是小女子眼拙了!公子這聲喊裡帶著浩然正氣,比我們練一二十年劍法還管用,肯定是這股勁兒把那些妖人嚇跑的!”

她又鄭重地福了一福:“不管怎麼說,公子的‘金嗓子’救了我們。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要往哪兒去?我們正要去巴州參加玄劍門的試劍大會,要是順路,不如我們送公子一程,也好報答你這‘一喊之恩’?”

丁勝雪這番話給足了台階,你這“受驚的書生”立刻順坡下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口還在起伏,眼角甚至有點泛紅——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演的,反正看著挺真。“可算安全了……”你喃喃自語,那副劫後餘生的模樣,連丁勝雪都差點信了。

緊接著你手腳並用地從石頭後麵爬出來,膝蓋蹭到碎石也渾然不覺。剛站起來就被衣襬絆了個趔趄,“哎喲”一聲撲向前,幸好及時抓住旁邊一棵小樹苗纔沒摔個狗啃泥。你踉踉蹌蹌衝到丁勝雪麵前,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拽著她沾血的袖子就作揖,語無倫次地喊:“多謝女俠!多謝各位女俠!要是冇有你們,我這小命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你眼眶紅紅地裝感激,彷彿剛纔退敵的真是這群女弟子。丁勝雪身後的師妹們可看不下去了,年紀最小的那個皺著鼻子,悄悄扯丁勝雪的袖子,嘴型比著“好窩囊”;另一個則撇著嘴跟同伴吐槽:“這秀才也太冇骨氣了吧?”隻有丁勝雪,看著你這影帝級彆的表演,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有女俠護送,那真是太好了!”你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點頭,還故意挺了挺並不厚實的胸膛,“小生姓楊,單名一個儀字,要去巴州通南書院備考秋闈。能跟各位女俠同行,真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說罷還搖頭晃腦的,活脫脫一個酸秀才模樣。

可就在丁勝雪以為你要答應時,你突然瞥見她們手裡還沾著血的長劍,臉上的感激瞬間僵住,跟見了鬼似的往後蹦——那動作敏捷得不像剛纔差點摔跤的人。

“不……不妥!”你連連擺手,退得比剛纔黑衣人打過來時還快。

“聖人雲!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啊!”你搖頭晃腦地念著,聲音都發飄,“我一個讀書人,跟你們這些帶刀佩劍的女俠走在一起,傳出去彆人怎麼說?說我攀附江湖人士?還是說你們……”你故意頓了頓,一副“為你們著想”的樣子,“不妥!太不妥了!”

說罷你根本不給丁勝雪說話的機會,提著長衫下襬,邁著小碎步就往山道那頭衝——那速度,比剛纔爬出來的時候快了三倍,背影佝僂著,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生怕她們追上來,活像身後不是救命恩人,是要搶他筆墨紙硯的山賊。

你那滑稽的背影一眨眼就消失在拐角,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峨嵋女弟子。“師姐,這秀纔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啊?”最小的師妹叉著腰抱怨,“我們好心要保護他,他跑什麼啊?”

“就是!什麼瓜田李下,我看他就是膽小如鼠!”另一個師妹跺著腳附和,“白瞎了剛纔那位高人幫我們,怎麼救了這麼個玩意兒!”

“噗——”丁勝雪終於冇憋住,笑得直不起腰,山風吹得她的髮絲亂飛,“你們啊,還是太嫩了。”她望著你消失的方向,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剛纔那位‘高人’,不就是這個‘膽小如鼠’的楊秀才嗎?”

“啊?!”師妹們齊刷刷驚呼,眼睛瞪得比剛纔的你還大,“師姐,你冇看錯吧?他……他那窩囊樣,怎麼可能是高人啊!”

丁勝雪笑著擺擺手,不再解釋,快步下令:“彆愣著了,先處理傷口!”她撕下裙襬布條,熟練地給受傷的師妹包紮,嘴角卻始終勾著促狹的笑,“處理完咱們趕緊跟上——可彆讓咱們這位‘需要保護’的楊公子,再被‘嚇’著了。”

你一路“逃竄”,直到天色擦黑,纔看到山道儘頭的青石鎮。鎮子依山而建,鎮口那塊飽經風霜的石碑上,“青石鎮”三個大字刻得遒勁,卻被苔蘚覆蓋了大半,下方的玄劍門劍形徽記倒還清晰,冰冷地宣示著主權。你像是見到了救星,拍著胸口大口喘氣,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連守門的老卒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鎮內的青石板街道還算整潔,兩旁店鋪亮著昏黃的油燈,看似熱鬨,卻透著深入骨髓的壓抑。行人大多行色匆匆,低著頭快步走過,臉上鮮有笑容。有個挑著擔子的貨郎看到兩個腰間佩劍的江湖人,嚇得趕緊躲進巷子裡,直到江湖人走遠纔敢出來,還不忘拍著胸口後怕。

你走進一家掛著“李家便飯”招牌的小店,店小二有氣無力地迎上來,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客官裡邊請。”你畏畏縮縮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指摳著桌縫,盯著牆上泛黃的菜單研究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小二,來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麪,多放點蔥花,湯要熱的。”

店小二嘴角不易察覺地撇了撇,拖著長音應道:“好嘞,陽春麪一碗!承惠,五文錢。”

“什麼?!”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音量,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五文錢?怎麼這麼貴!渝州城裡才賣四文,不對,三文!三文錢不能再多了!”你拍著桌子,脖子都紅了,活像個為兩文錢拚命的市井小民。酒館裡頓時投來幾道鄙夷的目光,鄰桌一個大漢嗤笑一聲:“窮酸秀才,吃不起就彆吃。”

店小二臉上的笑也淡了,語氣不耐煩:“客官,小店小本經營,概不還價。”

就在你還想“據理力爭”時,酒館門口的風鈴“叮鈴”輕響。丁勝雪帶著師妹們走了進來,淡青色勁裝雖染了血,卻依舊氣質不凡。她們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正在為兩文錢爭執的你,幾個師妹當場翻了個大白眼,恨不得立刻轉身離開,免得被人認作一夥。

隻有丁勝雪,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徑直走到櫃檯,對著不耐煩的店小二淡淡說道:“小二,這位楊公子的賬記在我們這裡,再上幾樣拿手小菜,送到那邊去。”說罷,她帶著師妹們在你旁邊的桌子坐下,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卻剛好能讓你聽到。

你像是被這番“仗義疏財”嚇住了,漲紅著臉坐回位置,埋著頭不敢看她們,手指卻悄悄將耳朵豎了起來,捕捉著酒館裡所有刻意壓低的交談。

鄰桌兩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左邊的漢子往你這邊瞥了眼,壓低聲音:“老王,你家那個‘劍貢’交了嗎?玄劍門的張師爺催得可緊啊,昨天還帶著人去你家鋪子了。”

被稱作老王的漢子歎了口氣,端起粗瓷碗抿了口酒,眉頭皺成疙瘩:“還能不交嗎?把我婆孃的銀鐲子當了,才湊夠五兩銀子。不然咱們這店明天就得被封門,我那兒子還等著錢治病呢。”

“噓!小聲點!”左邊的漢子趕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上次李家那小子就是因為多看了玄劍門內門弟子一眼,第二天就失蹤了,到現在都冇找著!這試劍大會要開了,鎮上江湖人越來越多,咱們還是少出門為妙。”

劍貢、張師爺、內門弟子、失蹤、試劍大會……這些關鍵詞在你腦海中迅速拚湊,勾勒出玄劍門如惡霸般盤踞此地的黑暗畫卷:他們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用**反抗,連多看一眼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你低著頭,默默吃著已經坨了的陽春麪,筷子在碗裡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快得無人察覺。

你三口兩口扒完麵,對著丁勝雪的方向胡亂拱了拱手,含糊地說了句“多謝女俠”,就逃也似的離開了酒館。在鎮上轉了三圈,才找到一家掛著“廣來客棧”招牌的小店,跟掌櫃的討價還價了足足一炷香時間,從十文錢講到八文錢,還硬要掌櫃送一壺熱水,才租下一間柴房改建的下等房。掌櫃的翻著白眼,嘟囔著“真是遇見鐵公雞了”,卻還是領著你去了房間。

果不其然,冇過半個時辰,丁勝雪一行人就住了進來,三間房剛好在你房間周圍,形成一個隱隱的保護圈。你靠在門板上,聽著她們安排守夜的聲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關上門,吹熄油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你冇有上床,而是盤膝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緩緩閉上眼。那一瞬間,所有的書生氣息——膽小、迂腐、吝嗇、懦弱——都在黑暗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淵般的死寂。你的神識如無形大網,以身體為中心悄無聲息鋪散開來,瞬間籠罩整個客棧。

風吹過屋簷的嗚咽聲,牆角蟋蟀的爬行聲,隔壁師妹們抱怨“酸秀才真麻煩”的低語,丁勝雪帶著笑意的平穩呼吸聲,甚至掌櫃在賬房撥算盤的清脆聲,都清晰地傳入你的感知。你靜靜坐著,如一尊雕塑,隻有鼻翼微微翕動。

陷阱已佈下,誘餌已就位。你需要的,隻是耐心等待那些自以為是的獵人,爬進你精心準備的死亡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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