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將她所有的偽裝和憤怒都撕裂開來。
她緩緩閉上眼,一行淚從眼角滑落:
“對,是我。是我被迷了心神。是我心猿意馬,是我背叛,是我親手把我的阿澤弄丟了。”
她想起了曾經,想起了她和陸澤的約定。
她本來想等事業穩定,就嫁給陸澤,舉行一場最盛大完美的婚禮。
可後來,工作越來越忙,陸澤的催促越來越頻繁。
她便漸漸心生煩躁,耳邊又總有人嚼舌根,說男人催婚不過是看她現在發達了,圖她的錢。
她竟真的鬼迷心竅,開始懷疑那個愛了她十五年的男孩。
就在這時,柯辰出現了。
老師臨終托付,她本隻需給他一筆錢,讓他安穩度日就好。
可當柯辰主動靠近,主動吻她,甚至提出三個過分的要求。
她冇有拒絕。
反而沉溺在了這種背叛的快感裡。
享受著被崇拜、被順從的虛榮。
卻忘了那個在家等她、愛她入骨的陸澤。
“所以,我們都有罪。”蘇璃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決絕。
“你要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們都要去給阿澤贖罪。”
她抬手,對保鏢冷聲道:“拉下去。”
“不要,蘇璃!你不能這樣對我!”柯辰瞬間慌了,拚命掙紮,哭喊著,“我爸爸臨終前讓你照顧我,你答應過他的,你不能食言!”
蘇璃充耳不聞,看著保鏢將歇斯底裡的柯辰拖了出去,那絕望的哭喊漸漸遠去。
她緩緩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腦海裡全是陸澤的笑臉。
渾渾噩噩間,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她猛地抬頭,問助理:“那枚戒指,你扔哪了?”
助理結結巴巴地回道:“蘇總,你讓我扔遠點,我扔到了後山的廢棄垃圾桶裡了”
蘇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起身,瘋了一樣衝出彆墅,驅車直奔後山。
那是一個偏僻又肮臟的垃圾桶,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蘇璃全然不顧,徒手在冰冷腥臭的垃圾裡瘋狂翻找。
手指被尖銳的雜物劃破,鮮血直流,她卻渾然不覺。
終於,在一堆汙穢之中,她看到了那枚戒指。
她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了出來。
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垃圾場的泥地裡。
“對不起,阿澤,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蘇璃徹底瘋了。
曾經執掌商業帝國、雷厲風行的蘇總。
如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偌大的集團群龍無首,高管們急得團團轉,電話打爆、檔案堆成山,她卻一概不管不問,連門都不肯出。
她整天躺在家裡,喃喃自語道:
“阿澤,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而這一切,都和遠在國外的我冇什麼關係。
我去找台長那天,他私下叫住了我。
“辭退你是蘇總施壓,她是電視台最大的投資人,我冇辦法。但國外有個進脩名額,三年,你去嗎?”
我答應了。
之後在精神病院,幾個地痞看到我受傷後,怕搞出人命,慌張給我叫了救護車。
雖然保住了平安,我卻不想再回頭。
我在國外的第二年,蘇璃突然清醒了。
她親手召開新聞釋出會。
她澄清了所有抹黑我的謠言。
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坦誠自己出軌、背叛十五年感情、縱容小人陷害。
字字泣血,句句懺悔。
一夜之間,蘇氏集團股價暴跌,她卻毫不在意。
而柯辰,被她以故意傷害、誹謗、買凶罪送進了監獄。
入獄的第二天,就撞牆自儘了。
三年後。
我學成歸國。
剛到出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便撞入眼簾。
蘇璃站在那裡,麵容憔悴,身形消瘦。
卻穿著乾淨的白裙子,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攥著一束白玫瑰,我從前最愛的花。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腳步踉蹌著上前,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祈求:“阿澤,你回來了。”
我停下腳步,抬眸看她,眼神平靜無瀾,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蘇璃喉結滾動,眼底滿是卑微:“我兩年前就查到了你的行蹤,可我不敢去打擾你,隻好等你回國。”
“阿澤,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公司我也不在乎了,我什麼都不要了,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底是失而複得的狂喜與深不見底的恐懼。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輕輕笑了。
“機會?”我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蘇璃,十五年的感情,你給過我機會嗎?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一字一句: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的。現在,輪不到你問我要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抬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