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敲定臨時合作細則,院落外傳來黑色勞斯萊斯引擎轟鳴的聲響,溫振鴻親自從蘇城連夜驅車趕回南市接人。年過七十的溫老爺子身著深色中山裝,滿頭銀發梳理得一絲不苟,眉眼深邃狹長,周身帶著老牌資本大佬獨有的陰鷙城府,下車之後掃過院內景象,視線在褚燼寒和綦今遙身上停頓數秒,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隨即很快換上客套和善的笑容。
“燼寒小友,沒想到深夜叨擾,小女不懂事任性妄為,私自帶人闖宅惹出禍事,是我平日裏管教不周。” 溫振鴻走上前主動伸出手,想要和褚燼寒握手,被對方側身淡淡避開,手僵在半空略顯尷尬,老爺子順勢收回手轉頭看向臉色難看的溫若瑤,沉聲訓斥,“還不趕緊跟綦小姐賠禮道歉,私自闖民宅偷盜,傳出去丟盡溫家臉麵。”
溫若瑤滿心不甘,卻不敢違背祖父命令,隻能咬著牙敷衍對著綦今遙低頭:“抱歉,今晚是我行事魯莽。” 道歉毫無誠意,眼底翻湧的恨意半點沒有收斂。
“道歉就不必了,溫老爺子帶走人的同時,別忘了收下沈助理手裏的證據副本。若是後續溫家再動用非法手段針對綦氏,這些人證物證會直接遞交經偵總局,立案調查溫氏過往非法侵占資產的陳年舊案。” 褚燼寒語氣平淡,話語裏的警告意味卻分量十足,字字戳中溫振鴻的軟肋。
溫振鴻眼底精光一閃,清楚對方手握自己三十年前掏空綦氏資產的把柄,當下不敢再多做糾纏,客套兩句之後帶著溫若瑤和一眾保鏢匆匆驅車離開,臨走前透過車窗看向綦今遙的目光,暗藏濃烈殺機。溫家祖孫離開之後,老宅院落終於恢複清靜,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一夜折騰轉眼已是拂曉。
綦今遙收好所有檔案,和褚燼寒道別之後驅車去往醫院探望福伯,順便安排後續祖宅安保值守事宜。褚燼寒坐回邁巴赫車內,沈屹坐在副駕遞上蘇城最新行程報表:“總裁,上午九點的私人航班飛往蘇城,褚氏競標團隊已經提前抵達蘇城駐地,溫振鴻回到車上之後立刻撥通境外做空機構視訊會議,臨時追加二十億做空備用金,看樣子是打算破釜沉舟,非要在蘇城競標之後吞掉綦氏。另外查到一條隱秘身世線索,三十年前除了褚綦溫三家糾葛之外,還有一支定居海外的綦氏旁支宗族,手握早年溫家在海外轉移資產的部分憑證,這支旁支近段時間悄悄回國落腳蘇城,大概率會成為後續劇情的關鍵助力。”
全新隱藏勢力:海外綦氏旁支,落地蘇城,後續將成為反轉局勢的重要新角色,拓展故事版圖。
“派人暗中對接海外歸來的綦氏旁支,不要暴露褚氏身份,以第三方投資機構名義接觸,確認對方手裏的憑證真偽。” 褚燼寒揉了揉眉心,一夜熬夜帶來些許疲憊,“訂兩張後天去往蘇城的商務機票,一張我的,一張預留,後續轉交綦今遙,方便她提前趕赴蘇城熟悉競標地塊環境。”
上午九點,綦今遙處理完福伯住院手續、祖宅安保部署等瑣事回到綦氏集團,林小夏帶著風控、財務兩大部門主管等候在總裁辦公室,手裏拿著連夜趕製的股權風控方案:“遙姐,按照您昨晚收到的情報,我們連夜修改流通股鎖定協議,現在百分之八十五的上市流通股全部轉入法人專項賬戶,溫家的境外做空機構沒法在二級市場吸籌做空。不過蘇城那邊傳來訊息,溫振鴻砸重金拿下地塊周邊全部配套商鋪產權,若是我們競標拿下工業園土地,後續水電、物流配套全被溫家攥在手裏,會被漫天抬價卡脖子。”
綦今遙翻看配套商鋪產權調查報告,眉頭緊鎖,溫振鴻步步為營,從競標地價到後續園區運營全方位佈防,處處針對綦氏。她指尖敲擊辦公桌思索片刻,當即敲定行程:“訂後天一早去往蘇城的高鐵票,我親自帶隊實地勘察工業園地塊,順便對接當地基建集團,提前敲定備選水電物流合作渠道,繞開溫家壟斷的配套資源。”
下午三點,一份匿名快遞送到綦氏前台,拆開之後裏麵是一張飛往蘇城的頭等艙機票,寄件資訊空白,不用多想,綦今遙便猜到是褚燼寒暗中安排。她捏著機票坐在辦公椅上,心底五味雜陳,從不死不休的仇敵變成私下互通情報的臨時盟友,短短一夜的變故,徹底顛覆了她近三年的人生軌跡。
三天轉瞬即逝,蘇城沿江片區迎來競標會前最後一天實地勘探,滬城各大資本集團的負責人接連奔赴蘇城,整座沿江新城瞬間匯聚全國半數新能源行業資本,各方勢力暗流湧動,一場牽扯三代恩怨、百億資金的土地競標大戰,即將正式拉開帷幕。
綦今遙帶著林小夏、專案工程師團隊驅車抵達蘇城沿江工業園地塊,大片待開發的沿江空地背靠長江航道,區位優越,建成新能源產業園之後能依托長江水運大幅壓縮原料運輸成本,也難怪溫振鴻不惜砸重金也要死死攥住這塊地皮。
一行人拿著測繪圖紙實地丈量地塊邊界,走到地塊西側偏僻河灘時,一名身著中山裝、年過六旬的陌生老者帶著兩名青年迎麵走來,老者操著一口帶著南洋口音的普通話,目光落在綦今遙身上仔細打量:“可是綦氏現任掌舵人綦今遙小姐?我是綦氏海外旁支現任族長綦振山,從新加坡回國,特意在蘇城等候你多時。”
新關鍵角色綦振山正式登場,海外綦氏旁支族長,手握溫家海外資產核心憑證,關鍵性伏筆落地。
綦今遙驟然停下腳步,詫異打量眼前自稱綦家海外旁支族長的老者,她從小到大從沒有聽奶奶提起過綦家還有遠渡南洋定居的旁支宗族,突如其來的認親讓她瞬間提起十二分戒備,下意識抬手攔住身邊想要上前搭話的林小夏,眼神銳利審慎:“老先生憑什麽證明自己是綦氏族人?我手頭所有綦家族譜檔案,從來沒有記錄過有宗親遷居新加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