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滬城國際金融中心頂層峰會會場。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霓虹璀璨鋪展至天際,頂層會場匯聚了全國半數頂級豪門掌權人,空氣裏彌漫著金錢、權勢與暗流博弈的味道。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會場中央對峙的兩道身影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了這場頂級權貴的交鋒。
褚燼寒立在主位前方,一身剪裁極致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鬆,周身裹挾著生人勿近的凜冽寒氣。墨色短發一絲不苟,眉眼深邃冷硬,薄唇緊抿,那雙漆黑的瞳孔沉得像萬年寒潭,沒有半分溫度,掃視全場時,自帶碾壓眾生的強勢壓迫感。
他是褚氏集團唯一掌權人,年僅二十八歲,便手握滬城半數實體經濟與金融資本,殺伐果斷、手段狠絕。這幾年,但凡和褚燼寒作對的人,要麽徹底退出頂層商圈,要麽傾家蕩產、一蹶不振,沒人敢在他的地盤上,違逆他半分意思。
在褚燼寒的認知裏,世間萬物皆可算計,利益、人脈、權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獨情愛,是最無用、最拖累人的累贅。他這輩子,隻信權與利,不信人心,更不信風月情愛。
可此刻,偏偏有人逆著他的氣場,直直站在他對麵,分毫未退。
綦今遙穿著一身烈焰紅的修身西裝套裙,長發利落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與精緻冷豔的下頜線。妝容明豔張揚,眉眼鋒利桀驁,沒有半分尋常豪門千金的溫婉嬌柔,反倒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野性韌勁。
她比在場所有人都年輕,不過二十五歲,卻是如今綦氏集團的掌舵人。三年前綦氏內亂、元老奪權、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是剛畢業的綦今遙臨危受命,硬生生殺出重圍,穩住內亂,盤活瀕臨倒閉的集團,在高手雲集的頂級商圈站穩腳跟。
在一眾老牌豪門眼裏,她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黃毛丫頭,根基淺、資曆弱,根本不配和他們平起平坐,更不配與褚燼寒對峙。
可偏偏就是這個黃毛丫頭,近半年來,三次截胡褚氏的核心專案,兩次打亂褚燼寒的商業佈局,硬生生從褚氏壟斷的市場裏,撕下了一塊不容小覷的蛋糕。
“褚總這規矩,未免也太霸道了點。”
清冷利落的女聲驟然打破會場死寂,不卑不亢,帶著幾分隨性的桀驁,沒有絲毫麵對頂級大佬的怯懦。
綦今遙微微抬眸,直視著褚燼寒冰冷深邃的眼眸,視線坦蕩銳利,寸步不讓:“整個滬城的優質資源,憑什麽都要被褚氏一家壟斷?生意是大家的生意,錢是大家賺的錢,褚總一手遮天,怕是不太合商圈規矩吧?”
會場眾人心裏瞬間咯噔一下,紛紛暗自吸氣。
瘋了!綦今遙絕對是瘋了!
整個滬城,誰敢當眾這麽頂撞褚燼寒?哪怕是資曆比他深的老牌豪門掌權人,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恭恭敬敬,沒人敢公然質疑他的佈局和規矩。
這綦家小姑娘,真是膽子大到沒邊了!
在場不少人抱著看戲的心態,眼底藏著戲謔與等著看笑話的神色,篤定褚燼寒定會動怒,不出片刻,綦今遙和整個綦氏,都會徹底涼涼。
褚燼寒的眸光微微一沉,寒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被濃鬱的冷冽與掌控欲覆蓋。
他見過趨炎附勢的人,見過卑微討好的人,見過畏畏縮縮、不敢直視他的人,唯獨沒見過綦今遙這樣的。
明明身形纖細,看著明豔嬌俏,骨子裏卻帶著一股野蠻生長的韌勁,哪怕直麵他極致的壓迫感,依舊傲骨錚錚,不肯低頭半分。
有意思。
這是褚燼寒此刻唯一的念頭。
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磁性,裹挾著刺骨的冷意,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權:“規矩?我褚燼寒的佈局,就是滬城商圈最大的規矩。”
狂妄,霸道,目空一切。
可在場沒人敢反駁半句,因為他有絕對的實力,支撐這份極致的狂妄。
綦今遙聞言,非但沒退縮,反倒低低笑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幾分嘲諷與倔強:“褚總靠強權壓人,算不上真本事。商場博弈,各憑手段,你搶得過是你的能耐,我拿得下是我的本事,憑什麽你敲定的專案,旁人碰都碰不得?”
“所以,你三番兩次截胡我的專案,打亂我的佈局,是想跟我硬碰硬?”褚燼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周身氣壓驟然降低,凜冽的寒氣席捲整個會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周遭的豪門大佬紛紛下意識後退半步,不敢沾染這股怒火,唯獨綦今遙依舊穩穩立在原地,坦然承受他所有的威壓。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清亮又執拗:“不是硬碰硬,是公平競爭。褚總壟斷市場太久,怕是忘了商圈最基本的規則。”
褚燼寒盯著她明豔倔強的眉眼,看了足足三秒。
眼前的女人,肌膚白皙,眉眼明豔,紅唇嫣紅,明明是極具攻擊性的長相,卻偏偏透著幹淨純粹的傲骨。她不怕他的權勢,不懼他的怒火,哪怕深知兩人實力懸殊,依舊不肯低頭妥協。
這是他執掌商界以來,第一次遇到敢公然挑釁他、製衡他的人。
心底深處,某種沉寂多年的情緒,悄然鬆動了一絲。
不是厭惡,不是惱怒,而是一種陌生的、洶湧的佔有慾,驟然破土而出。
褚燼寒向來掌控一切,習慣了萬物順從,從未有任何人、任何事跳出他的預判,可綦今遙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節奏。
他緩緩往前邁步,高大的身影驟然逼近,極強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嬌小的她,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隱晦的偏執與危險:“綦今遙,你知不知道,跟我作對的人,最後是什麽下場?”
溫熱的觸感掃過耳畔,帶著陌生的曖昧與極致的危險,綦今遙的心髒下意識猛地一跳,指尖微微緊繃。
這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是敵對交鋒中,猝不及防滋生的曖昧張力,讓她渾身神經瞬間緊繃。
但她沒有退,分毫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