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唯再睜眼是在她的房間。
“念唯姐,你醒了?” 秦風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她微微偏頭,看到秦風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上滿是關切。
“你突然暈倒,嚇死我了。醫生來看過了,說你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息。”
許念唯撐著還有些發軟的手臂,想要坐起來,“季遲安呢?”
秦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念唯姐,你先彆想那麼多,把身體養好……”
“我問你,季遲安呢?”
暈倒前的畫麵又浮現在眼前。
空蕩蕩的客廳,監控裡我決絕的背影,還有那本紅色的證書。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她覺得我一定是又鬨脾氣躲起來了,像以前很多次一樣,等她去哄,去給台階下。
秦風發現她的不對勁,試圖去握她的手,
“念唯姐,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彆怕,我在這兒呢。你先喝點水,緩一緩……”
許念唯喃喃,“對,是噩夢,我夢到我和阿遲離婚了,真是荒唐的夢,他怎麼可能會……”
她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床頭櫃,然後猛地定住。
那本離婚證就放在她的水杯旁邊。
不是夢。
許念唯抓起了床頭的手機,撥通秘書的號碼。
“許總?”
“給我查清楚,我和季遲安的離婚協議,到底是什麼時候簽的字!誰經手的!立刻!馬上!”
秦風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待在旁邊,一時不敢出聲。
十幾分鐘過去,許念唯的手機響了。
“許總,查到了。離婚協議是在一個月前遞交申請的,協議上您的簽字日期顯示是33天前。”
33天前……
許念唯的腦子飛速轉動,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坐在床邊的秦風,
“是你。” 許念唯的聲音帶著毛骨悚然的寒意。
秦風渾身一顫,慌亂地擺手:
“不、不是的,念唯姐,你聽我解釋,我想幫你們,季哥說,隻要離婚了,他就能解脫,你也不用再煩心,我、我是為了你們好……”
許念唯忽然笑了起來,
“秦風,你算什麼東西?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你可以插手我的婚姻?”
秦風被她的眼神嚇得往後縮了縮,臉色慘白,
“念唯姐,我隻是太愛你了,我不想看你被他拖累,他根本配不上你!”
“他現在走了不是正好嗎?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比他對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許念唯厲聲打斷他,
“閉嘴!重新開始?你也配和他比?”
她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秦風,你聽好了。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當初留你,是我一念之仁,也是我瞎了眼。但現在,遊戲結束了。”
她不再看他,而是叫來管家和傭人。
許念唯指著麵如死灰的秦風,
“十分鐘之內,讓他和他所有的物品,從我眼前消失。從今以後,不許他再踏進這裡,以及許氏任何地方一步。”
“念唯姐!不要!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彆趕我走……”
秦風慌了,撲過來想抓住她的手,卻被傭人眼疾手快地攔住。
許念唯厭惡地甩開視線,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找人,不管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給我把季遲安找回來。”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