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我這一決定,也就決定了我的一生,所以我後來的路,我的病,我不怨彆人,都是我自找的,我隻怨崔建國,他現在這種德性,他得到了“天報”,隻怨“常”那混蛋。\\n\\n“常”聽我說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他居然不是很開心,說我的要價太高了,他會虧本,還說他說話算數,說什麼4張照片賣不了20000塊錢,要我同意他用多幾相片張。我一生人,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裡,聽到了兩次這種不要臉的要求,而且都是從“難”人嘴裡說出來的。\\n\\n我隻知道我要報複!我要複仇!!我在心裡對天發誓,我要活下去!我要好好的活著!隻要我冇死!我就一定要將崔建國!“常”這兩個混蛋碎屍萬段!!\\n\\n(在這裡,我不得不將這一個字,變一下,因為我是“難”人,我為我們男人之中有“常”這種“動物”而羞恥。在**說這一段話時,事過14個年頭的她,表情上絕對不僅是咬牙切齒,要不是當時是坐咖啡廳裡,我肯定會逃跑,因為我讓**的表情嚇得全身雞皮)。大哥,我雖然至死也不相信老天爺有眼,但它還是幫了我,最後老爺也毀了我,雖然有時我也去拜佛,有時也去上香,即便如此,至今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狗屁天地、良心。\\n\\n我不同意“常”的要求,我說一定要20000塊錢。\\n\\n“常”那王八蛋他居然開導我,說“龍虎豹”的書,在大陸是看不到的,就算是看到了,也冇有人能認識是我,說什麼隻要穿上了衣服,將頭髮變一下,就是彆人拿著相片對我,也認不出來,他說為了賣一個好價錢,他會將相片做加工處理。\\n\\n他說他是為了保證信譽,才與我討價還價的,還說,要是同意他用8張相片,他就給我20000塊錢,說是一組相片最好是8張,隻有這樣,他纔不會虧本什麼的。我告訴自己,他是在找死,我要報仇,我必須要有錢,有足夠的錢,有了錢,我就能報仇,崔建國是有了錢纔敢欺負我,“常”這王八蛋,是因為有了錢,纔敢這麼放肆,這麼肆無忌憚,纔敢用錢來對付我。我要用其人之道,還製其人之身,我要讓他永世記住,欺負我他將不得好死。我冇有想彆的,隻要劉振華看不到,我的爸爸、媽媽、妹妹看不到,我就冇事,我有了錢,我才能報仇,冇有錢,我就隻會再讓人欺負。\\n\\n1張是我,8張也是我,一次錯了,再次也是錯,所以我同意了“常”用8張照片,他看我同意了,當時就給了我20000塊,還讓我點一下錢,我冇有理他,看看錢差不多,我冇有點數。\\n\\n我又上當了,他M的,“常”看我接下錢,他就狂笑,笑得他的滿肥肉亂顫。他冇有笑完,我也知道了他笑什麼,為什麼會他會狂笑,我冇有猜錯,“常”他再次錄音了,而且他會將錄音重錄,在第二本錄音中,肯定隻有我與他要價的聲音。老天,他有了兩段那錄音,就算是“PG所”肯相信我,他的錄音也能讓他逃脫製裁,因為前後幾次的錄音都是我的聲音,而且每次都很自然,加上他在床上折磨我時的錄音,我當時發出的叫聲,誰還會相信我?\\n\\n我再次掉進了“常”那王八蛋設計圈套,我當時已經不後悔,我已經不想死,也不想去告發他,我隻想要他的命,所以我任憑他在那裡狂笑,他是嘴裡笑,我是在心裡笑,我在心裡告訴自己,忍住,看誰會笑到最後。\\n\\n“常”笑完,他坐在我對麵,他說我是最聰明的一個,說前幾個,都是不要錢,隻要求他將相片還給她們,就當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隻有我,拿了他20000塊,還隻同意他用8張相片,這一次是他做這“生意”,第一次有可能要麵對虧本。\\n\\n他還厚顏無恥的告訴我,就在15天前,他和在我之前的那一個人事小姐,也是在這裡,做過同樣的事,說過同樣的話,隻是她冇有要錢,隻求他將相片還給她。他當時照了90張,還給她70張,留下的20張,就賣了35000塊錢。\\n\\n說是那一個人事小姐雖然冇有我漂亮,但她是原裝的,因為相片上有“彈紅”,所以買得起高價,說我是他最虧本的一次,又要錢,又不是“原裝”的,雖然人長的比前幾個要好,可是冇有了“彈紅”,就起不了價。\\n\\n對我說,要不是我的“叫聲”讓他消魂,讓他滿足,他決不會給我20000塊,說是他從來冇有做過虧本的生意,而這一次生意,他擔心隻虧不賺,但他還是願意虧什麼的,總之他M的說儘了無恥的話。最後他說是為了保證“信譽”,才同意給我20000塊,用8張相片,還對我發誓,一定隻用8張,要是多用了1張,他就不得好死。我隻希望這王八蛋不要再碰我,隻希望我有機會逃出去,隻要我出去了,我纔有報仇的機會,所以我拚命的忍耐,不時的提醒自己,我隻有忍耐纔有機會報仇。他不停的胡說,很多我記不住了,隻知道他說很多噁心的話。可我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他對我說,他不能虧太多,他要賺一點,不然對不起他自己,錢他不會要回來,他要我讓他再享受一次。我當時有了一點力氣,可我仍舊很疲倦,不知道是因為他的煙,還是我冇有吃飯的原因,總之我很難站得穩,我聽他說要再次欺負我,我拚命的站了起來,拖起凳子就砸了過去。\\n\\n我纔將凳子搬起來,他就走開了,並且是退到了房裡,他在裡麵對我說,小李,你是真的很傻,說他說過幾次了,他不可能會讓“同一把凳子”砸他兩次,他叫我老實一點。\\n\\n我是氣急了眼,用我剛積蓄的一點力氣,搬起凳子追到房間裡去,我想與他拚命,我要砸死他。可我再次送上了門,他看我搬著凳子進來,他就笑了,我看著他嘴裡的煙,冇有聞到煙味,我人就暈了,不是煙燻暈了我,是我讓那該死的煙給嚇暈了。\\n\\n這一次,我冇有暈過去多久,就讓他那王八蛋折騰得醒了過來,他與先天晚上一樣,在我的身上,塗滿了煉乳,手裡拿著一瓶酒,一邊喝,一邊看著我,說是要等我醒過來。他等到了,我再次眼睜睜的看著他折騰我,他那狗一樣的舌頭,再次從亂舔我的**、“私處”,他那比筷子還細小的“命根”侵犯我的身體,我再次讓他折騰得興奮起來,他再次從我身上得到滿足。\\n\\n我不知道是我*,還是女人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總之我讓他折騰死去活來,我再次隻有眼淚伴我忍受著他的折磨,我喊不出,叫不響,到最後,我反而配合了他。\\n\\n我想死不能死,想活著我自己都噁心自己,更不敢去告發他,我隻有忍受,隻有將所有的淚水,全都吞下去,所以我從那一刻起,我的生存就隻是為了報複!!我承認我狠毒,也承認我後來的報複做的不對,或者說是觸犯了法律,可我是故意的嗎!?我願意走到這一步嗎!?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們女人!!??有誰能幫上我!?有誰會拉我一把!!?大哥,當你寫出來時,我知道會有無數的人罵我,也會有人罵你,我做好了捱罵的思想準備,不論網上的網友,還是生活中的朋友,以至於是親戚,我都無所顧忌了,我隻想告訴世人,女人也是人!!!兔子,逼急了會咬人!狗,逼急了會跳牆!人,逼急了會報複!女人,逼急了會無所不用!!\\n\\n(我在聽到此處時,我隻恨我不是俠客,隻恨我不能親手斬了“常”這混蛋,他丟儘了我們男人的臉,他枉披了一張人皮,我冇有打斷**的話,我隻在心裡告訴自己,彆說是捱罵,就是天塌下來了,我作為男人,作為一個披著人皮的男人,我就有責任寫出來,我不是為了伸張正義,隻為了世上少一個“常”,少一個**,讓更多的人走好)。\\n\\n我讓他折騰了一個晚上,直到“常”那王八蛋,累趴下去,他才從我的身上滾下去。\\n\\n我一連兩天讓他折騰得死去活來,水米未進,我想我離死去已經不遠了,原來我隻是想死,從他再次折磨我開始,我隻想活,我要想辦法活下來,我死了,冇有人會幫我報仇。我看他滾下去,我要他拿水給我喝,他看我說話,看我要水喝,他居然說我很懂事,居然拿了一杯開水給我喝,我在喝水時,我就告訴了自己,他每給我一樣東西,我都要,我要記住他的所作所為,我要在他臨死前,告訴他,讓他慢慢的死。我喝了水,身體開始有一點點力氣,我坐起來,冇有再罵他,而是問他還來不來,我還想做,希望他能再次雄起來,彆他M的狗熊。\\n\\n我不知道我的轉變會如此之快,我當時肯定是一個絕對的*子形象,一幅*子的嘴臉,我要讓他放鬆警惕,我要爭取時間,我要在我有絕對的把握之後,對他一擊致命!我決不能留給他反咬我的機會!\\n\\n他是自己找死的,因為他在喝了半瓶酒之後,他又回到了我的身上,這一次我是拚了命的配合他,我要讓他冇有體力,我想儘快下手,可我錯了,我不知道他喝了什麼,吃了什麼,總之,當晚上,我冇有達到目的,所以有了我後麵幾年的苟且偷生。\\n\\n我不知道讓他折騰了多久,我全身軟綿綿的,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總之當他帶我離開時,是下午。他在回來的路上,將我送到一個旅社,幫我開一個房間,給了三天的房租,對旅社的人說我病了,叫旅社的人每天送東西給我說,又給了我1000塊錢,他這才離開。\\n\\n我在旅社裡睡了二天,我纔有力氣起身走動,當我出來看看外麵時,我才知道我住的旅社是在一個叫HY的縣城,是一個私人開的旅社,也知道我已經離開工廠7天了,也就是說,“常”這狗孃養的,他折騰了我5天時間。\\n\\n我告訴自己,我要在他死之前,折騰他50天時間,我冇有離開HY,而是換了一家叫“新X”的旅社,在HY縣城裡,當時開旅社也要證件,我當晚離開工廠時,什麼也冇有拿,我隻好多給老闆錢,他說就同意讓我住。我在“新X”的旅社裡,開始計劃我的報複行動,“常”給我的21000塊錢,我就用它為“常”買棺材,我告訴自己,我已經不是人,就不必再在乎彆人是不是當我是人看。\\n\\n“常”他既然看上了我的人,彆人一樣會看得上,我要用我的身體,賺到足夠和錢,再來報複“常”這狗孃養的,我一定要讓他死在我的手上,更要讓崔建國他也死在我的手上。(崔建國是在95年出的事)。\\n\\n我在HY縣城又住了三天,給自己買了幾件衣服,看看我的臉色恢複差不多,我纔打聽回BG鎮的車,從HY縣城出來,我坐車到LJ鎮,再從LJ鎮坐車到BG鎮。\\n\\n到BG鎮是下午3。00左右,我冇有去廠裡,而是回到了宿舍,就這一回去,讓我看到了人世間比我更醜陋的東西。\\n\\n我前麵說過,我們的宿舍裡,都是上下床,我住的上床,當時我說過,每個床上的都有一條鐵線,在鐵線上掛一塊花布,後來我知道,這是用來作為一道“門”,擋住同房間人的眼的。我當時回宿舍時,是廠裡上班的時間,我想宿舍裡不會有人,所以我開門就進了房間。\\n\\n在我住的房間裡,在我對麵的下床上,一對男女正在做“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事,可能是他們認為上班的時間不會有人回宿舍,也可能是他們的動作太大了,總之,當我進門時,我看到了“一堆肉”疊在了一起。我算是很下*的了,可我對麵下床的女孩子,她隻有17歲,而那一個男的,是我們廠裡的機修師傅,他最少有45歲,足夠做女孩子的父親。他們看我進來,很快就分開了,男的那“乾巴巴”的身上,拖著一條牛鞭似的“狗尾巴”,要多噁心有多噁心,雖然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當時居然還會臉紅,我很快就退到了廳裡,最後看看不對路,我退到了洗手間。在洗手間裡,我發現這世界上的人,原來不過如此,和豬、狗冇有什麼區彆。大哥,我記得你在你的《冷暖人生路》一書中說過一句話,“知醜的不知足,知足的不知醜”,當時我差一點笑的背過了氣,後來還有人問你,什麼叫做“知醜的不知足,知足的不知醜”,大哥,現在的人,是真的不懂這些話了。\\n\\n雖然大哥你寫的東西,已經很直白的了,可有幾個人懂得你其中有一些話是很有深意的?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所以我希望大哥你將我的人生,用更直白的方式寫出來,因為我希望看到的人,個個都能看懂、明白,隻有懂了、明白了纔會少走彎路,纔不會重踏我的覆轍。我要洗手間裡呆了20分鐘左右,我纔回房裡去,可我回到房裡,他M的,他們居然“疊羅漢”,我當時是真的氣瘋了,罵他們不要臉,居然天白天的在宿舍裡乾這事,剛纔躲開了,回來還在一起。大哥,你猜一下,那老傢夥他說了什麼?(我不想打斷**的話,隻是對她搖了搖頭,表示我猜不出來),那老傢夥對我說,他給了150塊錢,才做了不到10分鐘,就讓我這“喪門星”撞來了,他看我出去了,剛想“拉平本”,又讓我壞了他的好事。原來那老不死的,他以為我是出去了,他回來找“本錢”,那女孩子求我先出去,說是老傢夥不“賺夠本錢”是不會放過她的。\\n\\n我當時不知道從那裡來的火,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發瘋,我跑到廳裡,看到有一把掃帚,我拖起來就衝到房裡,冇頭冇腦的對他們一頓臭揍,那老傢夥讓我揍的,光著身子,提起衣、褲,抱著鞋子跑了。那女孩子在床上嚎哭,她居然罵我多管閒事,說她爺爺病了,家裡問她要錢,她冇有錢,她去找老傢夥借錢,老傢夥就要求與她來一次,一次給她150塊,夠她半個月的工資。\\n\\n我當時氣的差不多背過氣去,雖然我的錢也不光彩,但我還是給了她200塊錢,讓她寄回去給她爺爺,我將錢給了她,她也就閉了嘴,冇有再哭。過了一會,她又求我不要告訴彆人,還說我們房間裡,每一張床上的人,都有這種事,隻是我晚上很晚纔回來,睡覺時睡的很死,不知道罷了。她說,每一個床上,有男朋友的,男朋友晚上來,有老公的,老公來,用一塊布這麼一檔,就在床上做見不得人的事,有誰管誰呀,她求我今後不要管她的事,因為她現在急需要錢寄回去。她還說,她每一個月往家裡寄錢,她們家鄉的人,都說她很有出息,每一個月都給家裡寄200塊,頂一個在城裡當官的“領導”。她寫信時,不敢說工廠裡很差,她是怕讓父母操心,所以冇話找話的寫這裡好,說工廠裡如何、如何,說這裡的城市如何漂亮。說她當時隻是想應付一下,可她家鄉的人全當了真,爺爺、奶奶更是逢人就說她、他們有一個出息了的孫女,她也就聽之應之了。還說她的父母以她為榮,每次來信,都誇她有出息,周圍很多人到她家裡來提親,還有很多親戚、同學、鄰居送給她家裡東西,請她幫忙將他們、兒女帶到S市來打工,平常她都推脫了,不敢讓家鄉的人知道。\\n\\n這一次,是爺爺病了,冇有辦法,平時還有錢寄回去,這一次家裡可是急用錢,冇有錢寄回去,周圍的鄰居就會改變對她的看法,所以她纔去找“老傢夥”借,纔會讓我發現。\\n\\n其實她說的,也正是我的心裡話呀!人們常說,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什麼冇有人說說?可憐、可憐天下的兒女心呀!!??\\n\\n看著這一個比我妹妹還小的小女孩,看著她那失望的目光,看著她平靜的說出她的遭遇,看著她坦然麵對一切的樣子,我的肌肉在萎縮,我的心在痛,有的視線已模糊。\\n\\n原來出門在外的‘狐芳獨草’是如此的淒涼、悲慘。缺少父母、兄弟的保護,作為女兒身的姑娘,是如斯的無望、無*與悲哀。\\n\\n我是成年人了,可那一個女孩子,她還隻有17歲呀。誰來保護她?誰又來保護我呀?\\n\\nS市,我們打工的姐妹如何才能相信你!?S市,你如何才能讓我們相信你!?S市,你是我們數百萬“外來打工者”的用汗水、鮮血、生命澆灌出來的呀!為什麼你忘記了為你不辭辛勞的姐姐妹妹!?我不需要你對我們的憐憫,隻需要你給我以安全!!\\n\\n我們都有一雙手,我們願意用我們的雙手、雙腳去勞動,可我們為什麼就找不到一份安全!?人們常將祖國比喻成母親,可我的母親,你在那裡?是你睡著了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兒女需要你有保護,醒來吧,我的母親!!!\\n\\n大哥,當時我想我一定是瘋了,現在想起來,我的心都在痛,我為自己,更為那無望的小女孩而發瘋。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同情她,我更不知道,會有誰來同情一下我,我隻知道,我很失望,我隻知道,我與那女孩一樣迷茫。\\n\\n同在異鄉為異客,同病相憐可憐人。\\n\\n(在**說這一段話時,她和我都冇有控製住淚水,我不知道**的說法對不對,但我錄了上來,因為我認為,作為“母親”的兒女,都應該得都保護)。\\n\\n我坐在那女孩子的身邊,問她家裡有些什麼人?為什麼這麼小就不讀書了?為何一個人在這裡打工?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多大年齡。\\n\\n老天,我當時讓她一說,我居然發現我要比她幸福得多,他M的,原來這世界還有比我更慘的,大哥,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不是阿Q作怪,但我當時確實在心裡慶幸過。\\n\\n那個女孩子她叫雷小青(化名),來自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家無三兩銀的地方。她家裡她是老大,她下麵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小青的爸爸20歲、她媽媽18歲就生了她,她爺爺、奶奶都不到60歲。\\n\\n小青在家裡隻讀了四年級,因為每天都要帶弟弟妹妹,在四年級下學期,她就冇有讀書了,因為小青的弟弟成績比她好,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認為,女孩子遲早會嫁人,讀書冇有用,所以讓她回家看小妹妹,再就是上山放羊。\\n\\n小青她說,好象是在她十三歲左右,有一次她上山去放羊時,在一個山洞裡,讓鄰村的一個“男人”的將她給“做”了,那男的給了她一塊很漂亮的小手絹,並告訴她,要是她每次都到那一個山上去放羊,他就帶好吃的給她吃。\\n\\n小青說,她當時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懂,隻知道小手絹很好玩,很漂亮。而那一塊小手絹在她回家後,就讓妹妹搶走了,所以她後來常去那山上放羊,那一個男的也就常“做”她,她也就常常能吃到“烤地瓜”、野山果。\\n\\n是有一次下雨,她爸爸給她送“鬥笠”,剛好看到那個男的在一個山洞裡“做”她,他爸爸才知道,後來那男的家裡給了她家裡16塊錢,還有一隻野山羊,她爸爸也就冇有再出聲。\\n\\n是她妹妹上學了,羊也賣了,她冇事做,她爸爸借了50塊錢,送給她一個遠房的表姐,她這纔出來打工的,帶她來的表姐會做衣服,到了這裡後,做了兩個月,表姐一個人去了製衣廠,她不會做衣服,隻好留在玩具廠裡。\\n\\n她表姐每一個月都能給家裡寄400塊錢,所以他們方;圓幾十公裡內的人,都說她表姐很能乾,說是她表姐家裡有很漂亮的瓦房,還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說她表姐前年過年回家,表姐去看她的爺爺、奶奶,一次就給了20塊錢。說她到BG後,每一個月都寄回去200塊,她也就成了她們家鄉第二個最能乾的女孩子,這一次是他爺爺病了,要住院,她寄給家裡的錢,都給弟弟到縣城的高中讀書了,所以她纔去向“老傢夥”借錢。\\n\\n最後她對我說,李姐,你彆罵那“老傢夥”了,他一次給我150塊錢,好過我上半個月的班,有時加班加到晚上11點,一天還賺不到15塊錢,讓老傢夥做一次,就150塊,要是老傢夥多來做幾次,他就有錢幫爺爺治好病,還能讓她家裡住是瓦房了,也就能與表姐一樣,讓很多說我能乾。大哥,不怕你笑話,當我聽到雷小青說到這裡時,我當時認為我比她值錢多了,最少我拿了“常”那王八蛋21000塊錢,我不知道是雷小青開導了我,還是我好象比她要強一些,總之,我在聽完雷小青的事情之後,我冇有當天離開玩具廠。但我並冇有忘了我要報複,我當晚帶著雷小青一起到外麵吃飯,請她吃了一瓶啤酒,一碟辣椒炒肉片,一碟炒米粉,雖然我隻是用了16塊錢,她卻讓我聽到了更多的事\\n\\n雷小青告訴我,我們房間裡,經常在下午都會有人回宿舍,多數是與廠裡的老師傅一起,她都碰到了好幾次,所以她認為這很正常,這也是那老傢夥後來不想“虧本”的原因。\\n\\n雷小青對我說,她也不是第一次“賺”這種錢,有好幾個老師找他,隻是那些師傅“很小氣”,“做”一次纔給她50塊,今天這一個老師傅,因為他老了,所以他很“大方”。說我打的那“老傢夥”,其實他很可憐,他老婆本來跟他一起在廠裡打工的,有一天晚上他們兩公婆出去看電影,在回來的路上,他老婆讓車撞死了,聽說廠裡冇有給他什麼錢,開車的人也隻給了2萬塊錢。雷小青說他人並不壞,隻是老了,還說我們宿舍裡的人,她就知道有三個人跟這老家“做”過。\\n\\n雷小青還說,一個房間裡6個人,有三個人有老公,另一個也有男朋友,他們的老公、男朋友不在一個廠裡。所以晚上來看她們,來了,就到床鋪上麵坐,用那一塊花布一擋,他、她們就在裡麵親熱,“做”事,她說這在宿舍裡,是很正常的事。因為她最小,有時她碰到了,彆人都不說什麼,她隻好退出去,所以老傢夥下午就是說你可能回廠裡去了,他才賴皮不肯走,他在門口看了一下,說你不在,他纔要“保本”的。\\n\\n我當時真的不明白工廠的宿舍會是這樣子,出來打工會有這麼多的磨難,我在家裡時,隻是想到擺脫崔建國,隻想躲開他,我就自由了,隻要我肯做事,我就能過得平安,活得開心。當雷小青說完這些之後,我當時很想問她今後有什麼打算,可我問不出口,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辦,也不知道去那裡。廠裡我是呆不下去了,可我出去,又去那裡呢?雖然我自認為比雷小青她好一點,但我的阿Q精神並冇有讓我忘了報複,我雖然在心裡慶幸,但我的骨子裡,更加讓我想要殺了“常”。在我與雷小青離開那小飯店時,我好幾次衝動的想叫雷小青跟我一起走,我不知道是我當時還有一絲同情心,或者是我當時想用雷小青來證明我比她強,但我當時確實想帶她一起走,有一點,我想是十分明白的,就是我冇有朋友,需要一個人跟我說話。\\n\\n但最後我忍住了冇有開口,我們一起回宿舍,再也冇有提起過這事,我看她對這種事,她並不以為然,而我冇有讓她看見的事,在我的心裡,卻是刻骨的恨。第二天一早,我仍舊去廠裡上班,“常”那狗孃養的,見到我,開口就說,這麼快就從家裡回來了?回家好不好玩?有冇有帶好吃的?為什麼不多玩幾天?我當時真恨不得拿刀子捅了他,殘害了我,居然冇事的人一樣,滿嘴胡說八道。我剛想發作,一個同事從門口進來,我隻好強按下我心頭之火。\\n\\n中午“常”說請我吃飯,我冇有理他,下午下班我就走了,我冇有回宿舍,而是出去找房子,我在上班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我不能住在宿舍裡,因為我要為我的複仇行動做準備,在宿舍裡,連一個放東西的地方都冇有,而且也很容易讓人發覺。我一個人走在BG街上,冇有目標,冇有方向,隻知道看電線杆上的招租廣告,記下了幾個電話,一問對方,全是講廣東話的,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問來問去,最後不了了之。反而我打電話的小店老闆,他問我是不是想租房子,我說是,他告訴我,就在他們的樓上,有一套1房1廳,前天才空出來,說裡麵很乾淨,還有一張床,一個月280塊,他要收80塊錢的喝茶費,問我想不想租。我跟他上去看看,房子不錯,是真的很乾淨,那一張床鋪也還行,隻是房間的窗子正對著大公路,在房間裡與老闆說話,我都聽不清楚,所以我冇有要,而是問老闆有冇有清靜一點的房子,偏一點都行,隻要價錢不是太貴,我就會要。那老闆又帶我去看了DX嶺的兩圈房子,我看上了一圈三樓的2房1廳,老闆的要價太高了,開口要500,我說了半天的好話,他也隻同意降到450塊。價錢太高了,我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用來租房,我隻好跟著老闆下樓。當我跟老闆走到他的小店時,老闆問我能租多久,要是能租一年,他跟房東商量一下,如果冇有一年,價錢就冇有辦法降下來了。我站在那裡想了好久,我認為我在半年內是不可能報複得了“常”的,但我不想拖一年,因為拖一年,我的妹妹就讀大三了,我怕因為我的事,影響我妹妹的學習,所以我冇有同意租一年,隻告訴老闆,我先租6個月時間。\\n\\n老闆打電話與房東商量了好久,最後老闆告訴我,最少是6個月時間,每個月租金400塊,押金400塊,喝茶費80塊,不夠6個月時間,押金冇有得退。當時我身上就有30塊錢,“常”那混蛋給我的錢,我都放在宿舍裡,所以我給了老闆30塊錢作為訂金,我就回了宿舍。\\n\\n因為我怕錢丟了,所以我基本上是一路跑回來的,到宿舍門口,我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進門看看宿舍裡並冇有什麼人,我急忙爬上床去,我想看看錢在不在,因為這是我報複“常”的“資金”,如果冇有了它,我的複仇行動就得推遲。\\n\\n我爬上床鋪,看看錢還在,這才放下了心頭的石頭,這一筆錢,是我用自尊、人格、恥辱與生命換來的,我雖不想動用它,但我不得不*它報複“常”,我認為我之所以讓人欺負,就是因為我袋子裡的錢不夠多,要是我有了足夠的錢,我認為我會有辦法收拾“常”“崔”這兩個混蛋。\\n\\n我坐在床上,看著我對麵的雷小青,她剛纔外麵回來,看她的臉色很不對,我隻是看著她,冇有問什麼,因為我已經決定一個人搬出去,不想讓工廠裡的人知道,我認為我的複仇計劃,越少人知道越好。\\n\\n我不想理睬小青,可不等於她不找我,她看我坐在那裡發呆,她爬到我的床上,問我有什麼事,問她能不能幫上我什麼忙。我告訴她我冇有事,並告訴她,我可能過兩天就要搬出宿舍,我藉口宿舍很亂,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住。小青她看著我,問我是不是碰到了麻煩,要是有麻煩,她有辦法幫我,還說她認識好多人,都會幫我。我看她的臉色很不對,衣服上、褲子上都臟死了,要是在平時,或者是彆人,我不會讓她爬到我的床上來的,但小青她不同,我在心裡,有一點當她是我的妹妹。我冇有回答她的關心,而是反問她剛纔去了那裡,身上為什麼弄的這麼臟?\\n\\n小青看了看彆的床,看看隻有一個人在睡覺,其它的人都冇有回來,她才輕輕的告訴我,說她晚上加班時,那個老傢夥又來找她,說是再給她100塊錢,要跟他再“做”一次,她不同意,那老傢夥就要她還上次給的150塊錢,她冇有辦法,隻好同意了。\\n\\n可她和老傢夥不敢再來宿舍,隻好去公園裡,在公園裡,老傢夥他“猴急火燒”的,就在一棵大樹後麵動手,剛“做”完站起來,就看到兩個保安過來,老傢夥嚇傻了,要不是小青心急生智,拖著老傢夥叫爸爸,就讓保安抓起來了。\\n\\n小青說,等保安走開,老傢夥給了她120塊錢,說是他再也不敢了,叫小青也彆再“做”了,要是讓人抓起來,會在座監的。\\n\\n小青還告訴我,說是她有三個月冇有見她的“大YM”,不知道為什麼,她很擔心,怕是再次“有了”,讓她一說,我自己也擔心起來了,“常”他M的混蛋,要是害我“有了”,我可怎麼辦呀?我問小青,怎麼會是“再次有了”?是不是記錯了日子?知不知道“是誰的”?小青她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好象不認識我似的說,怎麼可能記錯三個月?再次有了是因為她有過兩次了,擔心是因為每一次去做人流時,痛的死去活來。\\n\\n我當時是真的冇有想到,小青她居然會有過兩次,而且我看她說話的時候,並不是擔心“有了”,會不好意思,僅僅隻是擔心做人流時的痛。\\n\\n而讓他一說,我也為自己擔心起來,我算了算時間,我到工廠上班後,我的“大YM”還來看了我一次,也就是說,我與劉振華不可能“有了”,要有了,也隻是“常”這王八蛋的,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我居然冇有再問小青的事,而是低著頭考慮自己。\\n\\n可能是我這一低頭,也可能是小青的命不好,不論是什麼原因,總的是,我冇有再幫小青,我不記得小青在我的床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間離開我的,第二天我就搬到了我租的房子裡,也就冇有再與小青她談過什麼。\\n\\n雖然在工廠裡我們也碰到過,可都是一點頭就過去了,有時最多是相互問一聲好,或者是說一句話。\\n\\n我不敢想彆的,更不敢去看劉振華,我提心吊膽的過了十多天,我的“大YM”準時來看我了,我才放下心頭的巨石,這纔有空去想如何複仇的事。\\n\\n可就在“大YM”走後的第8天,小青她就因做人流時流血過多而死,我是第二天上班時才知道小青她死了,聽到小青的死訊,我跑去為她做人流的私人診所看她,小青她已經不在那裡。\\n\\n我不知道診所將她送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後來的事。隻知道小青的爸爸從家鄉來了,後來“常”代錶廠裡給了3000塊錢,聽說診所給了5000塊錢,過了幾天,小青的爸爸就回家鄉了。\\n\\n我隻知道帶小青來的表姐曾找過“常”,在我們的辦公室裡,與“常”大吵了一通,從她、他們的吵架中我能聽得出來,“常”也曾害過小青,但小青的表姐冇有證據,所以“常”後來叫門衛將小青的表姐趕了出去。\\n\\n當小青她表姐讓“常”趕出辦室的那一刹那起,我對“常”的恨,達到了頂峰,我告訴自己,為了死去的小青,為了我自己,我要儘快與“常”同歸如儘,我決不允許“常”再傷害另外它的姐姐、妹妹。\\n\\n當小青她表姐讓“常”趕出辦室的那一刹那起,我對“常”的恨,達到了頂峰,我告訴自己,為了死去的小青,為了我自己,我要儘快與“常”同歸如儘,我決不允許“常”再傷害另外它的姐姐、妹妹。\\n\\n我看門衛將小青的表姐趕出廠,我慢慢的從辦公室裡出來,走到二樓的樓梯上看了一下,看到小青的表姐在與門衛吵架,我從她的身邊就溜出去,到廠外麵,在一個路上的小店等小青她表姐過來。\\n\\n我等了近好久,再看到小青的表姐一邊哭,一邊罵,我冇有敢與她說話,而是走到了路對麵,慢慢的跟著她,跟了好幾個轉彎,看看冇有廠裡的熟人,我再走過去叫小青的表姐,請她跟我到一個小店裡坐下。\\n\\n小青的表姐姓黃,叫黃翠蘭(改了一個字),我問黃翠蘭,她是怎麼知道“常”欺負小青的,黃翠蘭看了我半天,在我再三解釋之後,她才告訴我,說她也是聽小青自己說起的。\\n\\n黃翠蘭說,在8---9個月前,有一次雷小青到她打工的工廠裡找她,說是“有了”,要去做人流,醫院要有家屬陪同,還要簽字,雷小青冇有辦法,隻好來找她。\\n\\n她讓雷小青說清楚,不然就不陪她去,這樣,她才知道,雷小青讓“常”欺負了,雷小青也冇有說太多,黃翠蘭也記不太清楚,但有一些情況,與“常”欺負我差不多,事後“常”給了雷小青1000塊錢,雷小青也就冇有出聲。\\n\\n是“大YM”老也不來,雷小青才怕了,這才跑去醫院看病,才知道要做人流,才讓黃翠蘭知道了,當時黃翠蘭也冇有想太多,“常”也給了雷小青錢,隻好算了。\\n\\n這次是雷小青死了,她一急就忘了這事,回到廠裡一想不對勁,可苦於冇有時間來找“常”理論,今天剛好廠裡冇有貨放假,這才跑來了,來時就想去找“PG所”,但手上冇有證據,隻好對“常”來吵架,可冇有想到,讓人趕了出來。\\n\\n我冇有說什麼,也不敢多說,隻說我想看看能不能幫黃翠蘭收集到證據,要是有了,如何通知黃翠蘭,這樣,我要到了雷小青的家庭地址,黃翠蘭的工廠地址,同時我也告訴了黃翠蘭我的住址。\\n\\n當我送走黃翠蘭之後,我複仇的火焰直衝頭頂,他M的,我要讓“常”這狗孃養的,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讓他斷子絕孫,我非得親手斬了他不可!\\n\\n我在路邊上買了一包紙巾,還有2塊錢的桔子,才慢慢的溜回辦公室,“常”看了看我,冇有說什麼,就做他的事去了,我眼睛肯定在冒火,因為我的心在冒火。\\n\\n自從我上當之後,我從不加班,一到下班我就走人,回我租的房子裡去,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雷小青向我哭訴,要我幫她報仇,可我記不清她說的人是誰,要是在平時,我一個住,我一定會很害怕,可當時,我一點也不怕。\\n\\n第二天下班時,在小店裡買了一些紙錢、香、燭,等天黑下來時,我學著我他*的樣子,我在路邊上將它們都燒了。我在燒東西時,我默默的告訴雷小青,要她保佑我,讓我有機會殺了“常”那混蛋。\\n\\n從那天起,我開始注意“常”的動靜,隻要她與女的說話,我就特彆留意,但這樣過了十多天,一點機會也冇有,因為“常”冇有再找過其它的人。\\n\\n我開始買書看,我想從書裡尋找出報複的方式,希望書本能對我有所啟發,可我失望了,我買了十幾本書,回來翻不翻去冇有看到一個有用的方式,最後我決定放棄從書中找。\\n\\n可我不甘心,我告訴自己,我之所以不去死,就是要報仇,為我自己,更是為雷小青以及其它讓“常”傷害過的女孩子,我認為隻有不斷的加深我對“常”的恨,再能讓我有活下去的勇氣。\\n\\n我這樣糊裡糊塗的過了半個多月,我也冇有想出下個可行的辦法,但我的複仇之心強,隻要看到了“常”,我的心裡就隻有三個字。殺死他!\\n\\n而我如何才能憑我自己的力量殺死他,讓我頭痛,更讓我傷腦筋。而“常”每一次見到我,他都有於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一樣,有時居然敢與我說笑,叫我做什麼事地,他更敢放肆的拍拍我的肩膀。\\n\\n我告訴自己,我要忍著,對他發火,隻會暴露我的複仇動機,我要讓他放鬆警惕,隻能在他冇有防備時,我才能一擊而中,否則我就會失去複仇的機會。\\n\\n每天行屍走肉一般的上班,行屍走肉的生活,回到我的房子裡,我就坐著發呆,呆呆的看著房頂,呆呆的想著複仇的方法。\\n\\n我一連接到家裡、妹妹來的幾份信,我冇有心情寫信,也不知道寫什麼,不敢告訴家裡我在外麵的遭遇,更不敢對妹妹說出我的淒涼,我隻能一個人忍受著,過了幾天,爸爸與妹妹的信同一天到了,都問我為什麼冇有回信。\\n\\n我隻好騙爸爸,說是天天上班,回到宿舍隻想睡,冇有空回信,又騙妹妹說我在S市很好,工作,生活都比家裡好,讓她放心,並告訴她一定要好好的讀書,我在寄信的同時,還寄給了我妹妹200塊錢。\\n\\n我站在郵局的大門口,想想要讓爸爸放,我隻有給他寄一點錢回去,這樣才能證明我過得不錯,我在填寫彙款單時,我算是明白了雷小青她為什麼會死,我為什麼冇有當時與“常”同歸於儘。\\n\\n我當時的心裡很痛、心裡很慌亂、感覺自己淒涼無比。我知道,我在重踏雷小青的覆轍,雷小青的今天,就會是我的明天。\\n\\n我不知道如何辦,如何才能複仇,每天麵對“常”,我心裡隻有恨,隻有仇,卻冇有辦法。所以我開始考慮離開玩具廠,我認為隻有先離開,不見到“常”,才能讓我冷靜下來,我纔有機會想出複仇的辦法。\\n\\n在“常”蹂躪我之後,雖然我也很想去找劉振華,可我忍住了,其實有好幾次,我都走到了他住過的樓下,但我最終冇有上樓,也冇有遇見過他,他也冇有到廠裡來看過我。\\n\\n即便是這樣,即便是劉振華告訴了“常”我與他的關係,我也不恨他,我認為他隻是無意,或者是為了幫我,我認為是他的老實,他也確實很老實,才導致“常”他敢肆意蹂躪我。\\n\\n我不恨曾經幫過我的人,那怕隻是一件小事、一聲問候,我都會記住對方。因為我從小到當時,冇有人幫我,隻有肖桂華老師、劉振華他們兩個,所以我至今、至死都感激他們。\\n\\n雖然後麵也很多人幫過我,但那都是在我有了錢之後,所以我對他們冇有好感,我敢說,他們幫我的目的不是因為我可憐,而是因為我有了錢、更多的是因為他們的邪念。\\n\\n冇有辦法找到人商量,更不敢告訴家裡人,隻有*自己冥思苦想,卻越想越糊塗,越想越迷茫,我的思路都限在用刀子、用棍子、毒藥。可我知道,刀、棍不可能一下致命,而毒藥,“常”不可能讓我近身。\\n\\n大哥,說真的,我當時是真的很苦悶,我不知道我應該如何做,更不知道我活著是為了什麼,要不是有爸爸、媽媽、妹妹在,我想我當時就死了,決不會偷生到現在,也就不會有了後來的磨難與悲哀。\\n\\n我就這樣混混糊糊的過了一個多月,就這樣除了想殺人、複仇的活著、除了上班、下班,我冇有做過一點彆的事,也冇有想過彆的事。\\n\\n有一天晚上,我很無聊,一個人實在是悶的了慌,我去逛BG市場,在市場裡,看了好久,我也不知道我要買一點什麼,最後是一個錄相廳的音樂將我吸引住了,我身不由自己的走了過去,身不由自己的買票,進到裡麵時,我都不知道放的是什麼片子。\\n\\n可我當坐下不久,我不發現我來對了,因為當時的錄相,正好在放一個人為了報複對方,設計了整套複仇的方案,他用一輛汽車,在一條多彎的公路上,將他要報複的對相,擠下了山坡,那一個人當場就死了,而他自己去報案,說是發現了交通事故。\\n\\n最後警察來了,他一點事也冇有,我為這一個報複方法叫絕,我想我可以照搬他的計劃,可我冇有車,也不會開車,更不瞭解S市的路,所以我在叫絕時,心裡仍舊冇有底,也冇有信心能學錄相中的計劃。\\n\\n但我發現錄相中能學來很多東西,最少它能讓我打發空虛的時間、又能安慰我寂寞的靈魂,所以我經常去看錄相,很快我就與錄相廳的人認識了,認識他們之後,我不再要買票,而是坐在最後一排看錄相。\\n\\n這其間,我仍舊在玩具廠上班,仍舊每天不加班,所以我的工資仍舊隻有那一點點。因為冇有加班費,我的工資,除開租房的錢,就冇有多少了,隻夠我用半個月左右。\\n\\n所以我動用了那不光彩的錢,用它來支付我的開支,但我仍舊不願意動用它,所以我想尋機會賺錢,我要想辦法賺到足夠的錢,因為我的腦海裡,死死的記住了錄相中的場麵,因為“常”有車,因為他經常開車出去,我要用那種方式,一次將“常”至於死地。\\n\\n為了我的複仇行動,我經常去看錄相,但我冇法子忘記劉振華,有好多次我走到他住的地方退回來,但我仍舊很想見他一麵,希望看他一眼,那怕是遠遠的看上一眼,我也就心安了。\\n\\n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象彆人說的那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會記住她的第一次。可我記住了,因為他對我確實不錯,最少他關心過我,所以我很想見一見他。\\n\\n在一個星期五的晚上,那一天肯定是星期五,但具體是那一號我記不住了,但絕對是星期五,我又到了劉振華住的樓下,我在那裡站了近1個小時,最後我決定上去看看,因為我實在是太想見他了。\\n\\n在樓梯上,我的心裡一直在打鼓,我怕碰到葉小英,又希望見到劉振華,雖然我心裡發怵,我告訴自己,我隻是去見見哥哥,要是葉小英在,我就隻問劉振華能不能幫我再找一份工作,坐一小會,水都不喝她的就離開。\\n\\n要是葉小英不在,我就多坐一會,好好的看他幾眼,將他的容貌深刻在我的記憶之中,祝福他早日結婚、幸福後就堅決離開。總之,我決不讓劉振華他為難。\\n\\n想好了藉口,我硬著頭皮向上走,可當我推開天台門的那一刹那,外麵的光線冇有讓我看到希望,而是讓我跌入了思唸的深淵。\\n\\n天台,有兩個小孩在玩耍,在那一個平台上,拉了好幾條鐵絲,曬滿了小孩子的衣服,原來劉振華用來鍛鍊身體的器具全冇有了。看我推門上來,兩個小孩子好奇的看著我,大一點的女孩問我找誰,我還冇有回答她,一個少婦從房間裡出來,她用了小女孩同樣的幾個字問我,我告訴她,我是來找原來住在這裡的一個男的,他叫劉振華。她告訴我不知道,說是他搬來才半個多月,原來這裡住的是什麼人,她冇有見過,她是跟房東租的房子。我當時很傷心,很失望,我的心、我的頭都在痛,我後悔為什麼冇有早一點來,我擔心我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劉振華了,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他是幫過我的第一個男人,是他,讓我牽腸掛肚,是他,讓我失魂落魄。我冇有當著兩個小孩哭出來,我謝了她家一家人之後,我就退下了樓梯,在頂樓的樓梯上,我傷心的哭了,我不知我哭了多久,隻知道我到樓下時,天已經很黑,路上的路燈都亮了,我不知道出去那裡,隻好沿著街道瞎逛。冇有方向,冇有目標,心裡有的隻是傷感、空虛、悲哀,我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會有誰來關心我,更不知道在BG鎮這人生地不熟的它鄉,我可以再相信誰。我當時的心裡發冷,頭腦發脹,腦子遲鈍,我根本上不知道自己想去那裡,該去那裡,應該去做一點什麼,不知道餓,也不知道回去房子裡,因為那裡也不是我的家,隻是一個棲身之所,我當時多麼想有一個家,一個值得我相信,又能聽我說話的人。我不知道是我軟弱,還是彆的女孩子都有這種毛病,可我有這種毛病,在家裡,我遇到了困難我會與媽媽說、或者告訴我的爸爸,可我在BG鎮裡,連一個值得我相信的人都找不到,我隻有沿著街道瞎逛。可我不知道,我走在我們國家的土地上,走要中國的版圖上,我應該隨時隨地的帶上身份證與暫住證,更無法理解我的身份證,居然不能證明我是合法的中國公民,而隻有暫住證才能表明我有資格在BG鎮的大街上逛街。大哥,我得回過頭來說一下,我上班的玩具廠,雖然幫我們辦了暫住證,但工廠卻不發給工人個人,都放在廠裡,由“常”一個人保管,所以我當時身上冇有暫住證。當我逛到BG鎮現在的T虹商場位置時,我就讓兩個B安攔住了去路,這一次我知道他們是B安,所以我並不怕他們,他們看了看我,問我要證件。我從錢包裡掏出身份證給他們看,他們看了一眼,就問我有冇有暫住證,我告訴他們我有暫住證,但不在我身上,暫住證在廠裡,並告訴了他們我上班的玩具廠名字。他們倆相互看了看,冇有將身份證還給我,而讓我跟他們走,說是讓我到他們值班室去處理。聽說是去值班室,我冇有說什麼,跟在他們後麵,路上的行人,個個都很好奇將的看著我,我當時並冇有想彆的,隻是跟他們去值班室,我想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我在廠裡也辦有暫住證。跟他們走了近20分鐘,到了一個門口寫著XX“PG所”G區的房子裡,裡邊有3個人坐在那裡看電視,冇有人說話,更冇有人問我,帶我的倆個人示意我跟他們到裡邊的一個辦公室裡,讓我坐下。當我坐下,其中一個人翻出紙筆,開始問我姓名、年齡、婚否、住址、工廠名字、電話號碼、到BG鎮多久了,住在什麼地方。最後問我為什麼一個人瞎逛,又問我為什麼不辦暫住證,辦了為什麼不帶在身上。我剛開始對他們是有問必答,還解釋我有暫住證,隻是工廠冇有發給我,並告訴他們,要是他們不信,可以打電話去問,也可以去查。我不知道是那一句話說錯了,其中一個出去了,隻剩下那一個問我的人坐在那裡抽菸,他不問話,也不起身,隻是兩隻眼睛死死的看著我,他一直這麼看著我,直到他將第二支菸抽完,他纔開口。他說,他懷疑我是三陪小姐,所以纔在路上將我帶回來,要是有暫住證,叫我現在就拿出來,拿不出來,就證明我冇有辦暫住證,冇有暫住證,就隻有兩條路。一是罰款,二是收容遣送。問我是同意罰款,還是等著收容遣送?我當時是真的很急眼,也不知道從那裡來的膽量,我一下就站了起來,我問他憑什麼,為什麼我辦了暫住證還要罰款?憑什麼要遣送?他看我站起來,將他手上的鋼筆,往寫字檯上一砸,對我吼了起來,冇有暫住證你牛什麼牛,現在我不罰你的款,而是將你遣送回你老家,看你還敢不敢對我吼叫。我當時並不知道怕,我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怕的!? 說真的,我當時是不知道什麼叫收容遣送,要是知道,我決不會對他發火,因為收容遣送,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們兩個在裡麵的辦公室裡吵架,外麵坐著看電視的人,冇有一個人進來看看,我當時也氣的暈了,居然忘了劉振華告訴我,有人查證件,就告訴對方,說是認識劉振華,因為他們是一個單位,就算是查證件,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我不理他凶,我隻是生氣,我對他說,我已經說了無數遍,我的暫住證已經辦好了,隻是工廠冇有給我,辦了證件,還要罰款,你總得說出一個理由來。 那傢夥的手,大力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說:“我說的就是理由,身上冇有證件,就是冇有辦證件,給你機會你不要,現在你想讓我罰款都遲了,今晚上我就將你收容遣送,看你有多NB,碰到我,就是閻王我也敢撕下它三層皮”。我看著他發火,想起我到S市來,幾次因冇有證件的遭遇,我在心裡發誓,我隻要能出得去,我他MT明天就一定要自己辦一個證件放在身上,再也不受這種窩囊氣。他發他的火,我想我的事,他M的,什麼狗屁暫住證,值得查了再查,看他那一口半生半土的普通話,我當時很想問他一句,你的身上有暫住證嗎?你不就是穿著一身“狗皮”裝狗熊嗎!我不想理他,我準備聽其自然,我認為對這種人發火,不值得,我記得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當你走在路上,讓狗咬了一口,難道你要回頭去咬狗一口”?我隻當是讓狗咬了,隻當是這世界上的狗太多。我當時在心裡笑,他不就是狗仗人勢嗎?要是他脫下他上上這一層狗皮,說不定他比我更慘。他看我不出聲,更生氣,將本子、筆收起來,就叫我跟他走,我冇有理他,而是坐著不動,他過來就拖我,又用腳踢我。他穿著皮鞋,那一腳踢得很重,我的小腿上當即就破了皮,青了一大塊,還開始流血。我咬緊牙關忍著,我的心裡隻有恨,恨這世界、恨這世界上所有欺負我的人,恨我不是男人,恨天、恨地、恨我為什麼是中國人。我不知道彆的國家,他們的人民是不是也一樣受欺負,但我知道,中國人是這麼一幅德性,我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電影,電影中的漢*就這樣,電影中的狗腿子就這樣一幅德性。他看我忍著,又踢了我一腳,這一下,比剛纔重多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尖叫、狂哭,我不知道我想起了什麼,總之我將我積壓在心頭的恨、傷心、委屈、淒涼全都發泄出來了。在當時,如果有人對我說,這世界上的人還有一個好人的話,我絕對會與他拚命,因為我冇有看到一個,連一個有同情心的人都冇有,因為我在遭受那傢夥的傷害時,坐在外麵的幾個人,冇有一個人進來看我一眼。是我的嚎哭,讓他停了腳,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將門一關,就到外麵看電視去了,我心裡的哪個恨、再也壓抑不住我的怒火,我拖起凳子就跟了出去,看他坐在那看電視,我一凳子就砸了下去。他M的,他反映很快,我根本冇有砸到他,隻是將那一張玻璃茶幾砸的粉碎。我還冇有來得及再拿起凳子,他已經將我的雙手扭到了我的背後,痛的我再度尖叫起來,他還冇有來得及打我,一個穿著白襯衣的人,起身就給了他一腳。那一腳,我不知道有多重,但他跌出去了老遠。他很快就爬了起來,可他冇有敢發脾氣,而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他的眼裡,居然很溫順,隻是滿臉的茫然,不解的看著那一個白襯衣,看了好一會,他纔開口問,老賀,你為什麼踢我?當這變故發生時,我也蒙了,因為我根本不相信會有人出來幫我,我當時隻是想那一腳是不是踢向我的。 穿白襯衣的老賀這纔開口,“黃明強(隻改了姓),你他M的是不是想再搞出人命來?你小子給我聽好了,你在彆的地方鬨出多大的事我不管,也管不了。但這裡是我的地方,你在我這裡瞎胡鬨,我一直忍著,不是我怕你,隻是給你姐夫麵子”。“你在外麵打打鬨鬨,收錢、罰款乾什麼我都不理你,你弄出來的事,有你姐夫幫你兜著,但你在我辦公室裡鬨事,我就會有責任。你他M的已經害了一個S長降職了,你還不夠?你姐夫將你交給我的時候,就對我說了,隻要你小子再鬨事,讓我幫他好好的收拾你,今天我隻是代你姐夫給了你這一腳”。我當時讓他們吵的不知東西南北,忘了痛、更忘了傷心,內心裡隻有感覺,畢竟還有一個人出來幫了我一把,要不是老賀及時幫我,黃明強肯定不會放過我,即便不會打死我,也會將我打得更傷。老賀他看了看我,指著黃明強說:“你他*的也太不是人了,這一個女孩子,在上一個月就在我這裡辦了暫住證,他們廠裡那一次一共辦了36個人的暫住證,她剛纔在裡麵對你說了好多次,你還敢對她下手,你看看她的腳,讓你小子踢的流了多少血,你他M的還算是個人嗎”?這時我才知道我的腳在流血,我看了一下我的腳,我的襪子、鞋子上都是血,腳上還在向下流血,這時我才知道痛,但我還是強忍著,站要那裡,我要看看老賀他會如何處理黃明強,我要看看對麵這一個人,是不是一個好人,因為在我的眼裡,好人太珍貴了、太稀少了,因為這世界上的好人比熊貓都少。老賀他讓我拉起褲腳給他看看,我當時還冇有什麼,可我拉起褲腳時,我就暈過去了,後來的事,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時**起身上了一次洗手間,我急忙將MP3下載到手提電腦裡,剛想試聽一下,**就回來了,我冇有再試聽,因為我不想打斷你蕾的談話,所以我們的談話也就繼續)。但在一個多月之後,我聽另外一個B安跟我說,當時老賀他看了一眼我的腳,發現我暈過去之後,他急忙叫人送我去醫院。等送我的人出門後,老賀一連踢了黃明強幾腳,最後老賀將黃明強趕了出去,讓黃明強再也不要來上班。我是痛醒過來的,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醫院裡,醫生用酒精在幫我做消炎處理,酒精抹在傷口上那種鑽心的痛,都冇有讓我再哭出聲來,我告訴自己,這是我人生路上的第3個仇人,隻要我活著,我就會記住他們,隻要我有機會,我就一定要報仇!醫生在做完消炎後,我看到我的左小腿,腫起來老高,青、紅、紫、綠了很大一塊,叫護士送我去做X光,做完X光出來,醫生告訴我,說我的左小腿軟骨挫裂,需要住院,叫護士幫我打上石膏,讓保安去幫我交住院費。送我來的B安,看護士幫我打石膏,他說他要先通知老賀一聲,說是一會就拿錢來交住院費,說完他就走了。我當時冇有指望B安他會幫我交錢,我告訴護士,我自己有錢,隻要我能動,我就去拿錢來,請護士不要擔心,請她先幫我包紮。護士看了很久,又跑去問醫生,去了好一會纔回來,她剛動手幫我包紮,老賀就出現在門口,看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腳,又叫來醫生問了一下,他就轉身出去,一會回來時,他告訴護士,說是他已經幫我交了住院費,並給了我一張收據,要我保管好。我冇有吱聲,接下收據也隻是看了他一眼,說真的,老賀並不老,他最多是30歲,可能是他周圍的人都年輕吧,我看其它的B安也都叫他老賀,我也就當他是老賀了。他站了一會,轉身出去了,護士將我扶到病床上躺下,我這時才體會到,我有多麼的失落、無助、淒慘與悲哀。我從家裡出來的所有遭遇,相電影一般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眼淚無聲的在流,我想父母、想妹妹、也想起了劉振華,咬牙切齒的憎恨傷害我的人,可再怎麼樣想、再如何恨,也抵擋不住**上的痛,更無法戰勝心靈中的空虛、寂寞。一個病房裡6張床,其中有三張床上冇有人,有一個男的背對著我在看書,一個女的看上去是睡著了,走廊裡雖時不時傳來有人走過的腳步聲,其它病房裡傳來的咳嗽聲,但冇有一個活著的動物走近我。我想找人說說話,那怕是一聲問好,或者是天下最無聊的話都行,可是我冇有盼到,我好象掉到了十八層地獄裡,除了空曠、沉寂還是空曠沉寂。不知道過了多久,老賀他出現在我的病房門口,手上有一袋子東西,看他進來,我主動的對他點了點頭,這算是我與老賀的第一次交流吧。他從袋子裡拿出來蘋果、雪梨、還的一串香蕉放在床頭櫃上,問我還想吃一點什麼?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說謝謝他,但當時確實說了,我現在回想起來,我都有點後悔,他雖不是傷害我的人,但他有責任製止彆人傷害我,可他當時並冇有製止黃明強對我的傷害,所以我現在並不認為他值得我對他說謝謝。我當時不單隻說了謝謝,還請老賀坐,老賀看了看我的腳,冇有從到病床上,而是走到外麵,不知他從那裡搬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在我的對麵。他這才問我,今天是怎麼碰到黃明強的,暫住證為什麼冇有放在身上,為什麼晚上一個人在外瞎逛?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看到老賀心裡就會平靜下來,也不明白我為什麼對他有問必答,更不清楚我當時是讓什麼“鬼摸了腦殼”,我居然會告訴他我是去找一個朋友,朋友搬家了,我很傷心,所以才一個人在街上瞎逛,暫住證在工廠裡,冇辦法帶在身上。老賀聽我說清楚原因,他無奈的對我苦笑了笑,說我也夠倒黴的了,居然碰到三天不上班,上班就儘找麻煩的黃明強。他走到站口點著一支菸,*在門上問我,為什麼不給黃明強一點罰款走人?為什麼要和黃明強吵起來?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問老賀,憑什麼我要給他罰款?他憑什麼可以罰我的款?我當時要是交了罰款我能走人?老賀瞪著眼睛看了我好一會,問我,你身上是冇有錢吧?要是你有錢,你一定會交罰款對不對?要不你就是很小氣,或者是吝嗇,為了幾百塊錢,讓他踢了你兩腳?你值得嗎?我告訴老賀,我身上確實隻有150塊錢左右,雖然我冇有錢,但我決不小氣,更不吝嗇,我也知道為了幾百錢,讓他踢我兩腳很不值得,但我會有辦法報複他的,我現在已經不在乎生與死了,也就不會在乎痛與不痛,隻要我冇有死,他就活不好。老賀看了看我,搖了搖頭,他的腳一邊踩熄他丟在地上的菸頭,一邊說,我原來隻知道湖南的男人,急眼了敢跟人拚命,冇有想到,湖南的女人也這麼有種!也是他M的要錢不要命的主,難怪彆人都說湖南人是驢子,原來你們那裡的山水養育的都是這種性格,但我欣賞這種性格的人,因為跟我們當兵的性格很相近。我聽他提到當兵這二個字之後,我又想起劉振華,我看了老賀他好一會,我再問老賀他認識不認識一個叫劉振華的B安,我今天就是去找他的,可他搬走了,問老賀知不知道。老賀在抽菸時,他就一直冇有再坐下來,*在門口跟我說話,當我問到他認識不認識劉振華時,他剛開始冇有什麼反映,隻是點了點頭,可隻過了不到10鈔,他就瞪大了眼睛,反過來問我是什麼時候認識劉振華的? 我當時並冇有注意老賀他的問題有什麼不對,可我看著他瞪大的眼睛,我猜測他與劉振華之間一定很熟,有可能還有什麼其它的關係。我冇有多想,告訴老賀,我是如何認識劉振華的,劉振華如何幫我,又送我進廠,隻是冇有說我與劉之間的**,最後我告訴老賀,我很想再找到他,很想當麵感謝他。老賀聽我說完,使勁的拍了他自己的腦袋一下,一句粗話衝口而出,說他明白了,原來這中間有這麼多雜的關係。我不敢問老賀他明白了什麼,隻是不解的看著他,他拿出香菸來,可並冇有點著,而是將香菸放在嘴裡轉來轉去,手上的打火機打著、滅掉、再打著、再來掉。我看他是在想事,冇有再吱聲,也不敢吱聲。過了有差不多10分鐘,老賀他纔算是回過神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了我很久,他纔開口說話,他一開口,就讓我瞠目結舌。 老賀說:“小李,你是不是與你們廠‘常經理’之間,有過什麼過節”? 我對老賀他點了點頭,並告訴老賀,我與常那王八蛋之間是有很不愉快的事,但這與劉振華他有關係嗎?劉振華他不可能害我呀。老賀看著我,搖了搖頭之後對我說,小李呀,你不明白這其中的枝節,劉振華他冇有害過你,反過來,他是讓你給害了,我現在也說不清楚,但我想我已經明白,小李,你先什麼也彆問,先治好你的傷,彆的事,讓我來辦。老賀說完就走了,我就是想問,也冇有人可以問,病房裡又恢複了死一般的沉靜,而我的心,卻無法靜得下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傷害到劉振華,更不明白老賀他為什麼會猜測得出,我與“常”之間有過節。我想不明白、卻又不得不想,越想我越睡不著,進來時是腳痛,到老賀走後,我是頭比腳傷更加痛,一個晚上就這麼瞎折騰過去了,第二天,老賀冇有來,隻是一個B安來看我,送給我毛巾、牙刷、牙膏,冇有說兩句話,他就走了。中午,我們廠裡來了一個女的,說是“常”經理讓她來看我的,交給我600塊錢,又問我看看需要什麼東西,她可以幫我忙。本來我想讓她到我租的房子裡幫我拿幾件衣服,但我不相信她,隻好用她交給我的錢,讓她幫我去買兩件衣服來換洗。老賀是在我住院後的第五天纔來看我的,他帶給我一袋子水果,看了看我的腳,就坐在我的病床上,看了看周圍,他遞給我一箇中國銀行的存摺,讓我收好。我接過存摺打開一看,我當時差不多暈了,存摺內居然有30000塊,從存摺的日期看,就是當天上午開的,我將存摺退還給老賀,告訴老賀我不要這些錢,同時告訴老賀,是黃明強傷害我,不關老賀的事,謝謝老賀來看我。老賀接過存摺,並冇有收起來,而是問我為什麼不要錢?這錢是給你作為受傷的補償,問我為什麼不要。我告訴老賀,不是我不要補償,但我隻會接受黃明強他給我的補償,我不可能接受老賀你給我的補償,這麼多的錢,我也不敢要。老賀冇有再說什麼,而是站起來看了看病房,問我能不能走路到樓下,問我想不想出去吃一點東西。我看著老賀的眼神在示意我跟他出去,我請老賀等我一下,等我收拾一下就跟他出去,其實當時我也想問老賀有關劉振華的事。我到洗手間裡整理了一下,我就跟老賀下樓到一個小西餐廳喝咖啡。在西餐廳裡,老賀要了兩杯咖啡,等服務員一走,老賀他又問我,存摺裡的錢,並不是一個小數字,問我為什麼不要,說這麼多的數,足夠我幾年的工資,也夠我回家鄉去做點小生意了,他一連問了我好多個為什麼。我重複了一遍我不要錢的理由,又再次感謝老賀他幫我,並告訴老賀,我決不會回去,雖然我很需要錢,但不是為了做生意,隻是為了了卻我的心願,等我了卻完心願之後,我也就不再需要錢了。我冇有再談有關錢的事,而是請老賀告訴我有關劉振華的情況,我很在意劉振華的去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害了他,更想瞭解劉振華他現在的處境。老賀對我搖了搖頭,對我說,小李,你先將存摺收起來,我這就告訴你所有的事情。我隻好將存摺放在我的衣袋裡,但我當時並不想要這筆錢,我隻是急於知道劉振華的去向與現狀。老賀再次對我搖了搖頭之後對我說,小李,劉振華他好心幫你,同時也害了你,可他冇有想到,因為他的好心,最終又害了你、也害了他自己。\\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