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了居高臨下的氣勢:“林美人,我的事,不勞你操心。你若無事,請回吧。”
“你!”林婉清氣得臉色發白,“你一個小小的才人,竟敢這樣跟我說話?我可是正六品美人,你不過是個才人,按品級你還低我一等!”
沈清辭眸光一冷。
她從不看重這些虛名,但若有人拿品級壓她,她也不介意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權勢。
“林美人說的是,我確實隻是才人。”沈清辭不卑不亢,“可這棠梨宮是陛下賜我的居所,陛下說過,無事不許人來打擾。林美人今日闖進來,不知可有陛下的手諭?”
林婉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蕭衍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後宮人儘皆知。
“你……你仗著陛下的寵愛就目中無人,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林婉清丟下這句話,氣沖沖地走了。
沈清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林婉清不過是個小角色,真正的威脅是德妃。但有句話林婉清說得對——她確實需要立威。
在這後宮裡,不狠,就活不下去。
——
三日後,機會來了。
德妃和皇後之間的暗鬥已非一日。皇後出身名門崔氏,母家勢力龐大,把持後宮多年。德妃雖隻是四妃之首,卻靠著靖安侯府的勢力,處處與皇後分庭抗禮。
沈清辭花了幾天時間,將兩派的矛盾摸得一清二楚。
德妃身邊有個得力宮女,名喚翠屏,是德妃安插在各宮的耳目。而皇後身邊有個管事太監劉安,專門替皇後處理見不得光的事。
兩人之間的矛盾,源於一樁舊怨——翠屏的妹妹曾因衝撞皇後被杖斃,翠屏一直懷恨在心,暗中收集皇後的把柄。
沈清辭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設計了一場精妙的局。
她先是匿名將翠屏收集的關於皇後的密報,透露給了德妃的死對頭——淑妃。淑妃一向與德妃不睦,拿到密報後大喜過望,立刻在蕭衍麵前告了皇後一狀。
皇後震怒,以為是德妃指使翠屏做的,當即出手整治德妃。德妃猝不及防,損失慘重,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兩派鬥得你死我活,一時間後宮亂成一鍋粥。
而林婉清,作為德妃的爪牙,在這場爭鬥中被推出來當了替罪羊。
皇後為了敲打德妃,以“挑撥是非”的罪名將林婉清打入冷宮。
從始至終,沈清辭冇有出麵,冇有動手,隻是將幾條資訊送到了該送的地方。
借刀殺人,不留痕跡。
——
這一切,都被蕭衍看在眼裡。
禦書房內,暗衛跪在案前,將沈清辭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稟報。
“娘娘不曾親自出麵,所有資訊都是通過第三方傳遞,手法隱秘,查不到源頭。”
蕭衍放下硃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沈清辭,果然不簡單。
他起初以為她隻是個清高冷傲的世家女,冇想到她的手腕如此狠辣。不出麵、不沾手,僅憑幾條資訊就攪動了整個後宮,還順手除掉了林婉清。
“有意思。”蕭衍喃喃自語。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棠梨宮的方向燈火稀疏,安靜得彷彿與世隔絕。
那女人,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擺駕棠梨宮。”
——
沈清辭正在燈下寫著什麼,聽見外頭太監的唱喝聲,麵不改色地將手中的紙摺好收起。
蕭衍推門進來時,她已起身行禮。
“陛下深夜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蕭衍揮退左右,走到她麵前,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林婉清被打入冷宮了,你知道吧?”
沈清辭坦然道:“知道。”
“你覺得她該不該罰?”
“後宮之事,臣妾不敢妄議。”沈清辭垂眸,“皇後孃娘處置得當,自然有她的道理。”
蕭衍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了幾分。
“沈清辭,你當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清辭抬眸,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平靜如水。
“陛下知道什麼?”
“朕知道是你做的。”
沈清辭冇有慌張,冇有辯解,隻是淡淡道:“陛下既然知道,打算如何處置臣妾?”
蕭衍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他放開她的手,退後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處置?朕為什麼要處置你?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