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先摸清這後宮的底細,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牌。
可她的迴避,卻恰恰點燃了蕭衍的征服欲。
——
第七日,蕭衍親自來了棠梨宮。
冇有儀仗,冇有太監通傳,他獨自踏入偏殿,推門的瞬間,看見沈清辭正坐在窗前翻閱一本奏摺——那是他案頭丟掉的廢棄摺子,不知何時被人撿了來。
“誰給你的?”
蕭衍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帝王的威壓。
沈清辭的手微微一頓,卻並不慌張。她從容起身,行了一禮:“陛下恕罪。這摺子是宮人清掃禦書房時丟棄的,臣妾見其中有幾句關於西北邊患的論述頗有見地,便拿來研讀,是臣妾逾越了。”
她說著逾越,語氣裡卻冇有半分惶恐。
蕭衍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七天了,這女人入宮七天,從不主動見他,甚至三番兩次推拒他的傳召。他後宮佳麗三千,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他。
“你倒是膽子大。”蕭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後宮不得乾政,你不知道?”
沈清辭的目光平靜如水,與他對視,冇有絲毫退縮:“陛下,臣妾隻是讀書,並未乾政。若陛下覺得不妥,臣妾以後不讀便是。”
蕭衍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確實有意思。
滿後宮的女人,要麼對他曲意逢迎,要麼對他戰戰兢兢,唯獨沈清辭,既不怕他,也不討好他。她的冷靜不是偽裝,而是骨子裡的漠然。
她不在意他。
這個認知讓蕭衍既惱火又興奮。
他鬆開手,轉身在榻上坐下:“既然喜歡讀,朕給你送些好的來。這些廢紙,配不上你。”
沈清辭微微一怔。
她原以為蕭衍會發怒,甚至會降罪,冇想到他竟這般輕描淡寫地揭過了,還要送她書籍。
“陛下……”
“沈清辭,朕很好奇。”蕭衍打斷她,目光灼灼,“你到底想要什麼?”
沈清辭沉默片刻,緩緩道:“臣妾隻求一方清淨之地,安度餘生。”
蕭衍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劃過一絲瞭然。
清高?淡漠?他見過的女人太多了,這套說辭騙不了他。
沈清辭不是不想要,而是她要的東西,這後宮裡冇人能給。
“好,朕給你清淨。”蕭衍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不過沈清辭,你記住,這後宮從來就冇有真正的清淨。”
門關上,沈清辭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殿中,麵色如常。
她知道蕭衍看穿了她的偽裝,但那又如何?
她本就無意在他麵前演戲。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寵愛,而是他的權力。等她真正掌控了那個權力,這個男人也不過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窗外海棠花落,沈清辭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輕輕碾碎。
沈家的冤案,她一定會翻。
這萬裡江山,她一定要掌控在手。
至於那個多疑的帝王……
沈清辭唇角微勾,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不來找她正好,若是來了,她不介意利用他。
第二章:初露鋒芒,借刀立威暗生情愫
沈清辭的清淨日子冇過多久,麻煩便找上了門。
德妃的試探被她拒絕後,一直懷恨在心。可她畢竟是四妃之首,自恃身份,不便親自出手對付一個才人。於是她暗中授意低位妃嬪,去給沈清辭找麻煩。
最先跳出來的,是美人林婉清。
林婉清出身不高,卻生得一副好皮囊,入宮後頗得蕭衍幾分寵愛,性子便有些驕縱。她本就看沈清辭不順眼——一個侍郎之女,入宮便是才人,還住進了棠梨宮偏殿,憑什麼?
這日,林婉清帶著一群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闖進了棠梨宮。
“沈才人,你入宮半月,從不去各宮請安,這是何意?是不將皇後孃娘和諸位妃嬪放在眼裡嗎?”
林婉清叉著腰,語氣咄咄逼人。
沈清辭正坐在窗前看書,聞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身子不適,怕過了病氣給各位娘娘,故而未曾前去請安。林美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太醫。”
“身子不適?”林婉清冷笑,“我看你是裝病避寵!入宮半月,陛下召見你三次你都推了,你當你是誰?陛下是你能隨便拒絕的?”
沈清辭放下書,站起身來。
她比林婉清高出半個頭,站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