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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鳳馭九宸:戚夫人重生稱帝 > 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 第28章洞察帝心,不涉儲位

秋獵的圍場設在長安城外的白鹿原,枯黃的草甸上散落著幾叢耐寒的野菊,風卷著沙礫掠過馬鬃,帶著獵獵的寒意。劉邦坐在臨時搭建的觀景台上,手裏把玩著一枚白玉扳指,目光卻越過圍場,落在不遠處正在教劉如意射箭的戚懿身上。

十歲的如意穿著一身小獵裝,拉著一把特製的小弓,箭簇卻總是偏得離譜。戚懿站在他身後,握著他的小手調整姿勢,聲音溫柔得像羽毛:“肘抬平,眼盯準,心要靜……對,就這樣放!”

箭矢“嗖”地射出,雖沒中靶心,卻也落在了靶上。如意歡呼著跳起來,撲進戚懿懷裏:“娘親!我射中了!”

劉邦看著那母子相擁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笑意,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身旁的內侍李德全察言觀色,低聲道:“趙王殿下越發長進了,將來定是位能文能武的賢王。”

劉邦“嗯”了一聲,沒接話,心裏卻在翻騰。這幾年戚懿在後宮根基日穩,戚鰓手握北軍兵權,如意又深得朝臣讚許,關於“廢長立幼”的流言,早已在長安城裏悄悄傳開。他今日特意帶戚懿母子來秋獵,就是想探探她的底。

日頭偏西時,圍場的獵物已經堆成了小山。劉邦興致頗高地讓人擺上宴席,酒過三巡,他揮退左右,隻留戚懿和如意在帳內。

“如意,過來。”劉邦招手讓兒子到身邊,摸了摸他的頭,“今日射得不錯,想要什麽賞賜?”

如意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如意想要一匹像父皇那樣的千裏馬,將來好騎著去代地,幫戚爺爺守邊關。”

“好兒子!有誌氣!”劉邦大笑,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可若是……父皇讓你留在長安,將來繼承這江山呢?”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戚懿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酒液在杯中晃出細小的漣漪。她知道,重頭戲來了。

如意愣了愣,撓了撓頭:“江山是什麽?有代地的草原大嗎?能讓如意騎馬打獵嗎?”

劉邦沒迴答,隻是看向戚懿,目光銳利如鷹:“懿兒,你覺得呢?如意這孩子,是不是比盈兒更像朕?”

太子劉盈性情懦弱,去年朝堂議事時,被匈奴使者的幾句話嚇得麵無人色,讓劉邦失望透頂。而如意聰慧果決,頗有少年時的英氣,劉邦對他的偏愛,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戚懿放下酒杯,屈膝行禮,聲音平靜無波:“陛下說笑了。太子殿下仁厚,是守成之君的料子;如意頑劣,能守住代地的疆土,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哦?”劉邦挑眉,“你就不想讓如意站得更高些?”他往前傾了傾身,語氣帶著誘惑,“朕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呂家那夥人也確實不像話。若是如意成了太子,將來……”

“陛下!”戚懿猛地抬頭,打斷他的話,眼眶瞬間紅了,“臣妾從未有過這般心思!”她膝行幾步,跪在劉邦麵前,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臣妾出身微末,能得陛下恩寵,晉封皇貴妃,已是天大的福氣。如意能封代王,食邑三萬戶,臣妾更是感激涕零。至於儲位……那是太子殿下的本分,臣妾母子絕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劉邦的靴麵上,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頭一震。“陛下想想,臣妾若真有此心,豈會讓如意去苦寒的代地?豈會讓戚鰓一再請旨削減兵權?臣妾隻求陛下龍體安康,太子殿下順遂,如意能平安長大,就足夠了。”

這番話情真意切,連帶著往日的細節都一一提及——去年戚鰓主動交出一半北軍兵權,今年又力主讓如意去代地就藩,樁樁件件,都像是在刻意避嫌。

劉邦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最忌憚的就是外戚幹政、皇子爭儲,戚懿若是真為如意謀劃儲位,絕不會如此“安分”。

“起來吧。”劉邦扶起她,語氣緩和了些,“朕不過是隨口一說,看你嚇的。”

“陛下的話,臣妾不敢當‘隨口’。”戚懿擦了擦眼淚,聲音依舊帶著哽咽,“儲位乃國本,動一發而牽全身。當年秦因廢長立幼而亂,陛下定不會重蹈覆轍。臣妾雖愚鈍,卻也知道‘安分守己’四個字的分量。”

她特意提起秦朝的教訓,戳中了劉邦最在意的“江山穩固”。果然,劉邦的臉色徹底緩和下來,甚至帶著幾分讚許:“你能這麽想,朕就放心了。”

他拿起一塊烤鹿肉,遞給如意:“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你娘說得對,代地雖苦,卻是曆練的好地方,將來你要像你戚爺爺一樣,做個保家衛國的好王爺。”

“嗯!”如意用力點頭,大口嚼著鹿肉,完全沒察覺剛才帳內的暗流湧動。

宴席散後,劉邦帶著幾分酒意躺在榻上,戚懿給他按著太陽穴。帳外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遠處的篝火劈啪作響,襯得帳內格外安靜。

“其實……”劉邦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含糊,“盈兒若是有如意一半像朕,朕也不用這麽操心了。”

戚懿的手頓了頓,輕聲道:“太子殿下隻是性子溫和,並非無能。當年漢文翁治蜀,靠的就是仁厚;陛下登基後輕徭薄賦,不也是仁德之舉嗎?將來太子繼位,施行仁政,未必不是百姓之福。”

她巧妙地將劉盈的“懦弱”說成“仁厚”,又把劉邦的功績搬出來對比,既給了太子台階,又捧了劉邦。

劉邦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你說得有道理。或許,是朕太心急了。”他拍了拍戚懿的手,“有你在,朕放心。”

這句話,既是認可,也是托付。戚懿知道,自己這關算是過了。

迴到自己的營帳,青黛連忙遞上熱茶:“夫人,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陛下那話,分明是在試探您啊。”

戚懿喝了口茶,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帝王心,深似海。他今日能問出這話,就說明心裏已有了猜忌。若是我剛才露出半分野心,怕是這白鹿原,就是我們母子的葬身之地。”

她太瞭解劉邦了。這位帝王可以寵愛你、賞賜你,卻絕不容許任何人威脅他的皇權,哪怕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和最寵信的女人。前世戚家就是栽在了“覬覦儲位”這四個字上,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可……趙王殿下明明比太子更適合……”青黛忍不住道。

“適合不適合,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戚懿打斷她,眼神銳利,“現在的如意,根基尚淺,戚家雖有兵權,卻遠不及呂家盤根錯節。強行爭儲,隻會成為眾矢之的。”她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劉邦營帳的燈火,“我們要做的,是等。等劉邦百年之後,等呂家露出破綻,等如意有了足夠的力量……到那時,不用我們爭,屬於他的,自然會來。”

青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陛下會不會覺得夫人太‘不爭’了?”

“不爭,纔是最大的爭。”戚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劉邦最忌憚的是‘爭’,我偏要‘不爭’。讓他覺得我母子安分守己,讓他放下戒心,我們才能在這夾縫裏,活得更久。”

第二日,劉邦在圍場宣佈了兩道旨意:一是賞賜太子劉盈良田千畝,表彰其“仁厚孝悌”;二是加派三百精兵護送趙王如意前往代地,升戚鰓為代相,輔佐如意治理封國。

這兩道旨意,看似平衡了兩派勢力,實則暗藏深意——既安撫了太子黨,又進一步鞏固瞭如意在代地的勢力。朝臣們都看出來了,劉邦雖未廢長立幼,卻在為如意鋪路。

隻有戚懿知道,這一切的前提,是她昨日那番“不爭”的表態。她成功消除了劉邦的戒心,換來了母子暫時的安穩。

秋獵結束迴長安後,戚懿更加低調。她將後宮的瑣事大半交給薄姬打理,自己則專心教導如意讀書習武,偶爾去長樂宮“探望”呂雉,言行舉止恭敬得挑不出錯處。

呂雉被禁足後,本就對戚懿恨之入骨,見她如此“安分”,反倒有些不安。幾次讓人試探,都被戚懿不軟不硬地擋了迴去。

“她這是在玩什麽把戲?”呂雉看著窗外飄落的秋葉,眉頭緊鎖,“不爭儲位,不攬權柄,難道真甘心讓如意當個偏遠王爺?”

呂媭在一旁道:“說不定是被陛下敲打怕了?畢竟廢長立幼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那麽簡單。”呂雉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戚懿這女人,最會扮豬吃老虎。她越是不爭,我越覺得不對勁。”她對呂媭道,“讓我們在代地的人盯緊點,戚鰓和如意的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

戚懿自然知道呂雉不會善罷甘休,但她並不擔心。代地偏遠,卻也遠離長安的紛爭,戚鰓在那裏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足夠護如意周全。而她留在長安,正好可以穩住劉邦,牽製呂黨,為兒子爭取時間。

這日,劉邦又在偏殿召見戚懿,屏退左右後,遞給她一卷密函:“這是呂家在代地安插親信的名單,你讓人交給戚鰓,悄悄處理掉,別聲張。”

戚懿接過密函,心中一暖。劉邦雖多疑,卻終究還是護著她們母子的。她屈膝行禮:“謝陛下。”

“朕說過,有朕在,沒人能傷得了你們。”劉邦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疲憊,“隻是朕的身子,怕是撐不了幾年了。將來……你和如意,要好自為之。”

戚懿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攥住了,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她知道劉邦的箭傷一直在惡化,卻沒想到他會說得如此直白。“陛下……”

“別多說了。”劉邦擺擺手,“朕信你,也信如意。隻要你們安分守己,盈兒繼位後,看在兄弟情分上,不會虧待你們的。”

戚懿強忍著淚意,重重叩首:“臣妾記下了。”

走出偏殿時,陽光正好,卻照不進她心底的陰霾。她知道,劉邦的“放心”,是建立在她“不爭”的基礎上;他的“護佑”,也終有盡頭。

但至少現在,她成功避開了最鋒利的暗箭,為自己和如意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儲位之爭,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短跑,而是步步為營的馬拉鬆。她有的是耐心,在這場漫長的較量裏,等待屬於她們母子的時機。

而遠在代地的如意,正在戚鰓的教導下學習兵法。他或許還不懂長安城裏的暗流湧動,卻已將母親的話記在心裏:“藏鋒守拙,靜待時機。”

這八個字,將是他未來在代地生存的準則,也是戚懿為他埋下的,最深的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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