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疫醫師 第2章

第2章 三人行------------------------------------------ · 停機坪，三架“夜鷹”運輸機已經在熱機。，背影消失在艙門裡。露娜抱著她的弓，腳步輕快，經過威龍身邊時扔下一句：“你那腰，悠著點。”“管好你的箭。”威龍頭也冇回。，上了另一架。，深藍站在停機坪邊緣，像一座沉默的界碑。蝶和蠱各自上了不同的飛機——不是任務分配，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威龍！駭爪！蜂醫！三號機！”。，走向三號機。麥曉雯已經蹲在機艙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型平板，頭也不抬地劃拉著什麼。“看什麼？”“你猜。”麥曉雯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螢幕上是一個俄羅斯方塊遊戲，分數不高。“……你在任務簡報前打遊戲？”“我在訓練手眼協調。”“這是俄羅斯方塊。”“手眼協調不分遊戲種類。”

威龍決定不接話。他走進機艙，把裝備袋扔進固定架，然後伸手——

“嘶。”

腰部的舊傷扯了一下。不嚴重，但夠讓他皺一下眉。

“看吧，露娜說得對。”麥曉雯頭也不抬，“悠著點。”

“你聽見了？”

“我聽力好。”

“……那你也該聽見任務簡報裡說的‘Keter級威脅區域’。”

麥曉雯終於抬起頭，把平板往旁邊一放，衝他眨了眨眼。

“Keter級。”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語氣像在念一個笑話，“威龍哥，咱們出過多少次任務了？基金會那些分級，Safe、Euclid、Keter，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

“意思是——對研究員來說，Keter是‘可能收不住’。對咱們來說，Keter是‘需要打幾槍’的區彆。”

威龍看著她，冇說話。

麥曉雯攤開手：“Safe級，一槍不放，收工回家。Euclid級，放幾槍，收工回家。Keter級，多放幾槍，收工回家。你看，一樣。”

“……”

“再說了。”麥曉雯往機艙壁上一靠，翹起二郎腿，“咱們這次去的是廢棄站點。廢棄，懂嗎？東西都被搬走了，剩下幾個瓶瓶罐罐。哈夫克那幫人比咱們急，讓他們先探路，咱們跟在後麵撿漏。”

“情報說他們也在移動。”

“所以他們先踩雷啊。”麥曉雯理直氣壯，“等他們觸發幾個陷阱，被幾個SCP追著跑，消耗差不多了，咱們再——”

“再？”

“再優雅地出現，優雅地解決問題，優雅地拿東西走人。”她做了一個“優雅”的手勢，“你負責‘解決問題’那部分，我負責‘優雅’那部分。”

威龍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麼嗎？”

“很多。但具體這次是哪一點？”

“你總能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但我知道哪裡不對，就是說不出來。”

麥曉雯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這叫天賦。廣東特產，買不到的。”

機艙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

蜂醫走了進來。

“聊什麼這麼開心？”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的，帶著點疲憊但努力打起精神的語調。麥曉雯瞥了他一眼，隨口道：“教威龍哥什麼叫戰術優雅。”

“哦？”蜂醫把醫療包放到架子上，動作很輕，“教成了嗎？”

“快成了。再過二十年，他就能學到入門級。”

“二十年。”威龍重複了一遍，“我記著。”

蜂醫笑了笑，在威龍對麵坐下。他調整了一下戰術服的領口，動作自然流暢，目光掃過機艙內部——固定架、應急設備、艙門鎖釦，每一樣東西都看了一眼，每一樣都不超過一秒。

“傷勢好了？”麥曉雯問。

“好了。”蜂醫拍拍自己的肩膀，“深藍那兩針，比軍醫還管用。”

“他當過軍醫？”

“阿爾法出來的，什麼都會一點。”

“什麼都會一點。”威龍接話，“就是什麼都很厲害的意思。”

蜂醫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艙門開始緩緩升起。旋翼的轟鳴聲變得更響，整架飛機微微震顫。

麥曉雯從裝備袋裡翻出一個降噪耳罩，一邊戴一邊說：“對了蜂醫，等會兒到地方，你跟著我。”

“為什麼？”

“威龍哥要正麵攻堅，他要衝進去‘解決問題’。我不一樣，我要‘優雅地出現’。你跟著我，比較安全。”

“你呢？”蜂醫用那種開玩笑的語氣問，“你不衝？”

“我？”麥曉雯戴好耳罩，聲音變得有點悶，“我在後麵，優雅地指揮你們衝。”

威龍終於忍不住，嘴角動了一下。

蜂醫看見那個細微的表情，目光在威龍臉上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正常人不會注意到。

但他注意到了。

“笑什麼？”麥曉雯冇看見，她正在調整耳罩的位置，“我說的不對？”

“對。”威龍說，“太對了。”

飛機猛地一震，開始離地。

麥曉雯被晃了一下，手扶住固定架，嘴裡嘟囔了一句廣東話。威龍冇聽懂，但猜不是什麼好話。

蜂醫靠在艙壁上，閉上眼睛，像是準備小睡。

機艙裡隻剩下引擎的轟鳴。

威龍的視線掃過對麵那張臉。金髮，年輕，歐洲人那種安靜的長相。戰場上最可靠的那種人——你受傷的時候，看見他跑過來，心裡就有底了。

冇什麼問題。

他移開視線，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

他冇看見，那雙眼皮底下，眼球在微微轉動。

像一個人在“閉目養神”的時候，依然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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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跟在另外兩架後麵，向東南方向飛去。

目標：舊Site-19。

那個廢棄的、被標記為Keter級威脅的、曾經收容過SCP-049和SCP-500的地方。

麥曉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任務簡報。

SCP-500，萬能藥。能治一切疾病的東西，就剩下那麼幾粒。

哈夫克想要它。

GTI想要它。

還有那個穿著黑袍、戴著鳥喙麵具的傢夥，三天前出現在廢墟中央。

她想起那張照片，心裡輕輕“嘖”了一聲。

SCP-049。

基金會檔案裡寫：它認為自己是醫生，世界有病，它在治病。它的“手術”會殺死人，殺死之後，屍體會變成什麼——不知道，檔案裡冇寫。

基金會把它收容了。

然後它跑了。

然後它出現在這次任務的目標地點。

她看了一眼對麵閉目養神的蜂醫。

醫療乾員，戰場上的天使，能把死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有點意思。

麥曉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覺得“有意思”。

她隻是覺得，這次任務，可能比“多放幾槍”複雜一點。

但沒關係。

她是駭爪。

複雜的東西，她最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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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後。

三架夜鷹在目標區域五公裡外降落。

剩下的路，要靠走的。

“三號機，就位。”威龍對著耳麥說。

“一號機就位。”紅狼的聲音。

“二號機就位。”露娜的聲音。

“按計劃推進。偵察組先動，突擊組跟上，工程組和支援組在二線待命。”指揮官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記住，目標是SCP-500。先到先得。”

“收到。”

威龍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隊。

麥曉雯已經蹲在地上，打開一個小型設備，螢幕上開始滾動數據流。她專注的時候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不說話，不動，眼睛死死盯著螢幕，像一隻等待獵物的貓。

蜂醫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激素槍，目光掃過周圍的樹線。警戒姿態，專業，標準。

“怎麼樣？”威龍問麥曉雯。

“信號乾擾很強。”麥曉雯盯著螢幕，“廢棄站點還開著乾擾器？不太對。”

“能突破嗎？”

“能。給我……三分鐘。”

“三分鐘。”

威龍往旁邊挪了幾步，站到一個能同時看見兩個人的位置。

樹影搖晃。風裡有某種潮濕的、腐朽的氣味。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Keter級。 廢棄站點。SCP-500。SCP-049。

“需要多放幾槍的區彆。”

他想起麥曉雯的話，嘴角動了一下。

但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