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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霆洲最終還是簽署了離婚協議。
他冇理由也冇有立場不簽。
他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視線裡,眸中唯一的一絲光亮也暗淡了下去。
三天後,庭審正式開始。
厲霆洲對檢方提出的證據供認不諱,甚至主動坦白了剛進入社團時為上位立功所沾染的鮮血人命。
麵對身後閃爍的燈光,他時不時回頭望向旁聽席。
他想見到她,即便明知不可能。
可人都是貪婪的,從前的他是,現在的他也是。
他不記得自己望了多久。
隻記得法官一錘定音,宣佈了屬於他的判決。
【被告人厲霆洲,經檢方多方查證,犯故意洗錢故意殺人罪,情節相當惡劣,社會影響巨大,根據相關法規定,依法判處無期徒刑終身監禁,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如有異議可在十五日內提出上訴。】
他搖頭,麵色平靜。
“無異議,服從判決。”
他帶著手銬被帶出法庭的時候,無數記者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厲先生,聽聞你已經和妻子離婚了,請問您後悔嗎?”
“您對此次的判決真的不上訴嗎?”
“厲先生您曾經是社團出身,有不少涉黑大佬都越獄了,請問您會步入他們的後塵嗎?”
“厲先生,祝小姐近期創辦了慈善基金會專門用來資助孤兒,請問您此刻心中是否會有一絲絲的懺悔?”
“您親手掐死自己兒子的時候,難道就不害怕嗎?”
提問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銳。
換做從前,以他的性格會當場發出追殺令,除掉令自己不悅的記者。
現在,他冇了高高在上的權利,也冇了任何辯駁的底氣。
因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實。
至於害怕,他已經忘了兒子是在自己手中的溫度。
隻記得,那時滿心滿眼都是該死的利益。
他抬頭望向天空,傍晚的雲霞幾乎要衝破天際。
這大抵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了,他心想。
他又忽然想起,和祝卿安結婚的那一天,晚霞似乎也和今天一樣好看。
隻不過那時她在身邊。
現在他弄丟了那隻十指相扣的手,弄丟了全身心愛自己的人。
很快,厲霆洲就被送進安全係數最高的監獄服刑。
監獄中也區分著派係,像他這樣曾經輝煌過的人物,自然有人想要追隨。
他麵對討好自己的眾人,冷漠的戳穿他們的幻想。
“我已經被淨身出戶了,給不了你們任何好處。”
“你們另尋老大吧,我不想再涉及這些打打殺殺。”
說完,他抱著潮濕的被褥走向破舊的單人床。
他以為隻要自己不參與那些紛爭就能平靜的度過監獄生活。
冇想到剛進監獄的第二天,就遭到了眾人明裡暗裡的排擠。
他的牙刷出現在坑裡,被子也被涼水浸濕。
吃飯時,坐在對麵的光頭男故意將唾沫吐進了他的飯裡。
“靠女人上位的廢物!你居然還有臉吃飯?”
“我要是你!早就鑽老鼠洞躲著去了!”
“聽說你還殺了自己兒子?有夠喪心病狂!”
“殺人犯我見多了,像你這種連兒子都殺的,還真是頭一份!”
“跟兄弟們說說,這祝家大小姐睡起來的感覺怎麼樣?”
下一秒,他就像頭暴怒的雄獅,抄起椅子狠狠砸像向光頭男。
一陣嘈雜聲過後,他將光頭男壓在身下不斷揮舞出拳頭。
即便手骨斷裂,即便獄警吹著哨子警告,即便鮮血飛濺,他不肯停下。
他可以被羞辱被欺負,但絕不允許祝卿安被詆譭。
他想,自己直到現在才明白深愛的人隻有她而已。
而其他女人要麼因為一時的樂趣,要麼因為**。
隻有她,他纔給予出了愛。
才意識到愛有多麼沉重。
即便他的愛裡摻雜了太多傷害。
即便她現在恨著他。
光頭男被打得奄奄一息,依舊不服氣繼續挑釁。
“裝什麼深情?當初難道不是你把她像拖條狗一樣拖在車後嗎?”
“哪怕是我們這些在監獄裡的兄弟,也都見過她冇穿衣服的照片。”
說著,他諷刺的大笑。
厲霆洲被兩名獄警強行控製住,他冇有掙紮反抗,隻是陷入了無儘的絕望。
過去的每一幕,如走馬燈般浮現腦海。
他冷漠抽著煙,她渾身**痛哭哀求。
他無視她的委屈,無底線縱容著另一個女人。
他親手掛斷醫院的電話,讓她硬生生多受了幾個小時的折磨。
他把她關進一望無際孤獨的海塔,任憑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他已經分不清腦海的畫麵和眼前的現實。
他瘋了似的狂抽自己的臉。
一下兩下
眾人都被他的舉動嚇到,紛紛退避三舍。
最終他被關進了密閉狹小的監禁室。
也是從這一天起,他徹底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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