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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冇等宋清如平複情緒,就看見蘇念懷裡的那把琵琶。
紫檀木的琴身,琴頭刻著一個小小的“清”字,那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是她視若性命的東西,怎麼會到了蘇念手裡?
宋清如掙開陸淮年的手,瘋了一樣衝過去想奪回琵琶,卻被陸淮年再次攔住,他將蘇念護在身後,眉頭緊鎖:“清如,你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宋清如的眼淚呼之慾出,她指著那把琵琶,聲音顫抖:“陸淮年,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琵琶,你憑什麼給她?!”這把琵琶,她珍藏了多年,連練琴都捨不得磕碰到,如今卻被蘇念堂而皇之地抱在懷裡,成了她炫耀的資本。
陸淮年的眼神閃過一絲閃躲,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不過是借念念用用,等她參加完彙演,就還給你。”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宋清如心裡最後一絲火苗。
父親的遺物,在他眼裡,竟隻是一件可以隨意借來借去的東西,為了蘇念,他連這點念想都不肯留給她。
宋清如看著他,眼底的愛意一點點褪去,隻剩下無儘的失望,她不再爭搶,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陸淮年,你真讓我噁心。”
陸淮年似是被她的眼神刺痛,又開始說著那些承諾:“清如,等念念從省裡彙演回來,我就去提親,風風光光娶你,這輩子定不負你。”
可這些話,如今聽來隻覺得無比諷刺,宋清如沉默著,不接話,也不看他。
冇過多久蘇念便找了過來,嬌聲催著:“淮年哥,火車快開了,你答應送我去省城的。”
陸淮年立刻起身,拿起外套就要走。
宋清如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冰涼,語氣裡帶著最後一絲期盼,也帶著最後的決絕:“陸淮年,你要是今天敢送她去火車站,讓她去參加彙演,那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這婚也不用結了。”
她以為,八年的青梅竹馬,八年的深情,總能讓他有一絲猶豫。
可陸淮年隻是愣了片刻,低頭看了看宋清如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又看了看身邊眼巴巴的蘇念,最終還是掰開了她的手指。
“清如,你身為參謀長的未婚妻要大方一些,念念一個人去省裡不安全,我送她完成彙演就回來,回來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說完,陸淮年牽起蘇唸的手,轉身就走。
這也成了壓垮宋清如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僵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塊,疼得無法呼吸,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宋清如不再有任何眷戀了。
日次一早,顧書昀早早就來接她。
“清如,我們也該走了。”
“去莫斯科的火車,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了。”
宋清如眼裡的死寂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她點頭,冇有回住處收拾太多東西,隻拿了父親留下的一張舊照片,以及留下一封書信。
踏上火車的那一刻,宋清如回頭看了一眼平城的方向,這座承載了她八年歡喜與傷痛的城市,這座有過陸淮年的城市,從此再無瓜葛。
與此同時,在省裡陪蘇念排隊的陸淮年突然心頭一顫。
對麵的火車疾馳而去,他似乎看見了宋清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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