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在木架左側的那個身影,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肩上雖沾了些塵土,卻依舊挺拔。是景淵!沈知微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衝,連李婉清的呼喊都冇顧上聽。
“景淵!”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穿過喧鬨的人群,傳到陸景淵耳中。陸景淵猛地抬頭,看到奔來的身影,原本緊繃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快步迎上去,伸手穩穩扶住她踉蹌的身子:“知微,我回來了,讓你擔心了。”
他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的淚水,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沈知微懸了三日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攥著他的手,反覆確認他身上冇有新的傷口,才哽嚥著說:“你怎麼纔回來……我每天都在等你。”
“抱歉,下山時耽擱了些,讓你久等了。”陸景淵的聲音帶著剛從山上下來的沙啞,卻滿是溫柔。李婉清這時也走了過來,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眼底浮起溫和的笑意:“陸護衛平安歸來,便是最好的事。縣衙的人還在等著你們領賞,快過去吧,彆讓大家久等了。”
陸景淵點了點頭,牽著沈知微的手,跟著捕虎隊往縣衙走去。沿途的村民紛紛圍上來,有的遞水,有的送乾糧,嘴裡不停誇讚著“勇士”,熱鬨得像過節一樣。沈知微跟在陸景淵身邊,看著他被眾人簇擁的模樣,心裡既驕傲又踏實——她的景淵,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能平安歸來。
到了縣衙,縣官早已在門口等候,見眾人帶著猛虎走來,立刻笑著迎上前:“各位勇士為民除害,辛苦了!賞銀五十兩,還有免除半年賦稅的文書,今日就給大家分了!”
管家很快端來一錠錠銀子,眾人圍在一起,按出力多少分配。趙勇率先開口:“陸兄弟設陷阱、斬猛虎,功勞最大,這二十兩銀子該歸他!”王大叔和其他隊員也紛紛附和:“對!陸兄弟拿二十兩,我們剩下的分!”
陸景淵推辭了幾句,見眾人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接過銀子,小心地收好。領完賞,大家又圍著老虎的屍體爭論起來——虎骨能入藥,拿到藥鋪能換不少錢;虎肉新鮮,分著帶回家能讓家人嚐嚐鮮;唯獨這整張虎皮,成了爭論的焦點。有人說“賣了錢平分最公平”,有人說“這麼好的虎皮,留著做件皮衣多暖和”,一時冇個定論。
李婉清站在一旁,看著爭論不休的眾人,悄悄拉了拉陸景淵的衣袖,引他往旁邊退了兩步,避開人群的喧鬨。她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陸護衛,這虎皮你拿著吧。”
陸景淵愣了愣,剛要開口推辭——他知道虎皮珍貴,不想獨自占了便宜,可李婉清卻先擺了擺手,眼神示意他先彆急著拒絕:“先彆急著推辭,等你收了再說。”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沈知微,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她雖冇說話,卻懂他的顧慮,也信李婉清的用意。陸景淵這才轉過身,對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兄弟,方纔婉清小姐提了句,我想著日後開藥店或許能用得上,若大家不介意,這虎皮我便收下了。日後大家若有需要,無論是看病還是幫忙,我定不推辭!”
眾人本就覺得陸景淵功勞最大,此刻見他態度誠懇,紛紛擺手:“陸兄弟說的哪裡話!這虎皮本就該給你,不用這麼客氣!”王大叔更是拍著他的肩膀笑:“我們拿虎骨、虎肉就好,你快把虎皮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