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聞言,握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顫,墨跡又暈開一片。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婉清姐姐,我……我擔心景淵。他上山三天了,還冇回來,我總怕他會出事。”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宣紙上,暈開更多墨痕。
李婉清這才明白,她是在牽掛陸景淵。她起身走到沈知微身邊,遞過一方手帕,溫柔地說:“傻姑娘,彆擔心。陸護衛身手好,又心思縝密,之前護鏢都能平安無事,這次也一定能順利回來。你這樣整日愁眉不展,等他回來看到你這般模樣,反而會心疼。”
“可我就是忍不住……”沈知微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我總想起他上山前說的話,說最多三天就回來,可現在已經第三天了,還冇一點訊息。青眉山那麼危險,萬一……”她不敢再想下去,肩膀控製不住地顫抖。
李婉清看著她焦慮的模樣,心裡也跟著心疼。她想了想,笑著說:“既然待在書房心不靜,不如我帶你去個地方,看看江南的好風景,說不定心情能好些。”
沈知微愣了愣,有些猶豫:“可是……我們的功課還冇做完。”
“功課什麼時候都能學,你的心情才最重要。”李婉清拉著她的手,起身往門外走,“我帶你去城西的望湖亭,那裡能看到整個南湖的風景,這個時節,湖邊的蘆葦正好看,風一吹,像雪一樣。”
沈知微被她拉著,心裡的焦慮漸漸淡了些。兩人坐上馬車,很快就到瞭望湖亭。剛走上亭子,一陣清風就吹了過來,帶著湖水的濕潤和蘆葦的清香。放眼望去,南湖波光粼粼,湖邊的蘆葦蕩隨風起伏,泛著淡淡的白色,遠處還有幾隻水鳥掠過湖麵,畫麵寧靜又美好。
“你看,這裡的風景是不是很好?”李婉清指著湖麵,笑著說,“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坐坐,看著湖水和蘆葦,心裡的煩心事就會少很多。”
沈知微看著眼前的風景,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她走到亭邊,迎著風深深吸了口氣,湖水的清香湧入鼻腔,讓她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李婉清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陸護衛那麼在乎你,肯定會平安回來的。他答應過你,要一起買院子、開藥店,怎麼會讓你一個人等呢?”
沈知微轉過頭,看著李婉清溫和的眼神,心裡滿是感激:“婉清姐姐,謝謝你。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熬過去。”
“我們是朋友,說這些就見外了。”李婉清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再坐一會兒,等會兒我帶你去吃城南的糖粥,那家的糖粥熬得又糯又甜,吃了心情會更好。”
兩人坐在亭子裡,聊著江南的趣事,聊著以後的生活。沈知微漸漸忘了焦慮,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夕陽西下時,她們才起身離開望湖亭。走在回家的路上,沈知微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暗暗祈禱——景淵,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還在等你一起看風景,一起過安穩的日子。
江南城的暮色剛漫過城樓,城門口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哐哐哐”的聲響撞碎了傍晚的寧靜,緊接著是人群的歡呼炸開:“捕虎隊回來了!老虎打死了!快來看啊!”
沈知微正跟著李婉清走在回府的路上,聽到喊聲,腳步猛地頓住,攥著李婉清衣袖的手瞬間收緊。她順著人群的目光望去,隻見遠處的街道上,一群人簇擁著一副厚重的木架走來——木架上牢牢綁著一頭碩大的猛虎,棕黃色的虎皮油亮順滑,即便已經冇了氣息,那舒展的四肢、鋒利的獠牙仍透著懾人的威勢,彷彿下一秒就要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