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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中住了月餘後，我與蕭長生離開魏國回琅琊山。
馬車裡暖意融融，蕭長生怕我冷，又添了個手爐給我。
他自己則拿著沿途州縣送來的文書翻閱。
行程未及半途，我們發現道路兩旁出現了流民。
越往前走，這樣的流民越多。
“停車。”蕭長生蹙眉，吩咐道。
他下了馬車，走向路邊一個抱著嬰兒的老婦，我亦跟了下去。
老婦起初隻是搖頭，直到我遞過去一塊乾糧和一點碎銀，她纔開口，
“北邊又打起來了，北漠人殺人搶糧燒房子，我們活不下去了隻能往南逃……”
我的心猛地一沉。
蕭長生與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立刻招來隨行的琅琊山探子，命其速去查探。
訊息很快傳來，
北漠老可汗死後，幾個兒子和兄弟爭權奪利，內鬥慘烈。
最終，那個以暴戾著稱的三皇子，踩著至親的屍骨，登上了汗位。
新可汗需要戰利品犒賞部下，需要鮮血樹立威信，更需要轉移內部矛盾。
所以他選擇了攻打魏國北境。
邊境數座城池已遭荼毒，北漠騎兵來去如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魏國守軍雖奮力抵抗，但事發突然，且北漠此次攻勢凶猛，一時間竟有些難以應付。
大量百姓家園被毀，淪為流民，向南逃難。
“去北境。”
我幾乎冇有猶豫，對蕭長生說道。
我們立刻改變了行程，調轉方向，朝著烽煙瀰漫的北境疾馳而去。
隨行的，除了必要的護衛，還有蕭長生緊急調集的一支琅琊山精銳。
越靠近邊境，景象越發觸目驚心。
被焚燬的村莊冒著黑煙，田地裡是倒伏的屍體和散落的雜物，
當我們抵達北境重鎮“朔方城”時，看到的正是一場剛剛開始的屠殺。
北漠一支數百人的騎兵隊，想趁著城中守軍被調往他處支援的間隙，突襲這座城池。
“救人！”
蕭長生一聲令下，身後玄衣護衛如離弦之箭，撲了上去。
我也抽出長劍，緊隨其後。
蕭長生武功高強，指揮若定，琅琊山精銳更是訓練有素，戰力驚人。
加上我們出其不意的攻擊，很快便將這支北漠騎兵殺退。
然而，城內已是狼藉一片，街道上躺著百姓和守軍的屍體。
劫後餘生的百姓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朔方城太守是個年過半百的文官，此刻官袍破損，臉上帶著菸灰和血跡，踉蹌著過來向我們道謝，
“多謝貴人仗義相救！可是這隻是一時啊！北漠大軍就駐紮在城外三十裡，像這樣的騷擾襲擊，幾乎每日都有！城中兵力不足，糧草也開始緊缺，百姓人心惶惶，長此以往，朔方城必破無疑！”
蕭長生沉聲問：“朝廷援軍何時能到？”
太守苦笑搖頭：“北境多處告急，援軍，遠水難救近火。”
我望著城外北漠人退去的方向，“擒賊先擒王。”
蕭長生眼前一亮，“夫人有什麼計劃？”
我在北漠王庭五年，對那位新任可汗，還算有些瞭解。
他暴戾，多疑，好大喜功。
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父親老可汗一樣，嗜酒。
尤其是極北雪山的“烈血酒，且他酒量不佳，易醉後狂性大發。
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我將想法低聲與蕭長生說了。
他凝神聽完，“太冒險。那是北漠大營，守備森嚴。”
“正因守備森嚴，他纔可能放鬆警惕。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到大營後方。我們隻需一小隊精銳，設法將烈血酒送到他麵前，再製造混亂，誘他出營伏擊。”
“好，我同你一起。”
計劃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我們派出的細作成功將特製的“烈血酒”送往可汗大帳。
夜半時分，北漠大營果然起了騷亂。
不久，一小隊北漠騎兵護著一輛華貴馬車，朝著東北方向疾馳。
那正是我們預設的伏擊山穀方向。
“成了！”
我心中一緊，與蕭長生對視一眼，帶領精銳迅速趕往伏擊地點。
埋伏的弓弩手驟然發難，箭雨傾瀉，北漠人猝不及防，人仰馬翻。
混亂中，那輛華貴馬車的車門被撞開，一個穿著可汗服飾的身影跌了出來，似乎醉得不輕，揮舞著彎刀胡亂劈砍。
“圍住他！要活的！”蕭長生低喝。
我也提劍上前，想要協助。
然而，就在蕭長生即將製住那“可汗”的瞬間，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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