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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不歸，初霽遇蘭舟 >
第 8 章
第 8 章
我看著桌麵上那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
那熟悉的筆跡，此刻卻不再具有任何讓我心動的魔力。
我平靜地將協議收進包裡。
“三十天的冷靜期，下個月九號，我們去把證換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初霽！”
陸時晏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大，帶翻了手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在淺色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汙漬。
他卻毫不在意，隻是急切地看著我。
“我已經把林夏辭退了。”
他像是一個做錯事急於求表揚的孩子。
“我查了公司賬目，發現她在報銷上做手腳，直接讓她走人了。”
“以後，我的生活裡絕對不會再有其他女人。”
“你能不能......給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
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樣。
真是諷刺。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把規矩看得比天還大的陸時晏。
現在居然為了挽留我，在這裡搖尾乞憐。
“陸時晏。”
我歎了口氣，聲音裡冇有憤怒，隻有徹底的平靜。
“你把林夏辭退，是因為你終於看清了她的真麵目，還是因為你覺得，隻要除掉她，我就能回頭？”
他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冇說出話來。
“你看，你根本就不明白。”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都不是林夏。”
“而是你那高高在上的自我中心。”
“你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我圍著你轉。”
“現在我脫離了你的掌控，你隻是不甘心，不是愛。”
我說完，冇再給他反駁的機會，推開咖啡館的門走了出去。
冷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回到公司，賀蘭舟正在會議室裡開會。
我坐在工位上，整理著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簡訊。
“孟初霽，你彆得意得太早。你以為時晏哥是真的愛你嗎？他隻是受不了你突然離開的落差罷了。你根本配不上他！”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林夏發來的。
看來被辭退後，她終於連裝都懶得裝了。
我順手把號碼拉黑。
不再理會這種跳梁小醜的無聊把戲。
臨近下班，賀蘭舟從會議室出來。
他走到我工位旁，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麵。
“晚上有空嗎？”
我抬起頭，“賀總要請我吃飯？”
“不，是我自己想請你吃飯。”
他微微低頭，眼神裡不再是那種公式化的溫和，而是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認真。
“慶祝你，即將重獲自由。”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
賀蘭舟選了一家環境很清幽的私房菜館。
吃飯的過程中，我們聊了很多。
關於工作，關於未來的規劃。
他冇有再提起陸時晏，也冇有問我任何關於那段婚姻的細節。
他隻是用那種讓人極其舒服的方式，傾聽我的想法，偶爾給出一些中肯的建議。
“初霽，你在工作上的能力很強。”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的眼睛。
“隻是過去這三年，你把自己困在一個太小的圈子裡了。”
“現在你出來了，我相信你會走得更遠。”
我看著他，心裡有一股暖流緩緩淌過。
“謝謝你，賀蘭舟。”
這是我第一次冇有叫他賀總。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客氣。”
吃完飯，他送我回公寓。
車子停在樓下，我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初霽。”
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過頭。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而專注。
“我不想給你任何壓力。”
他輕聲說，“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後。”
“無論你想走多遠，我都會陪著你。”
我呼吸一滯，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半拍。
我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
我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賀蘭舟......”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不需要現在回答我。”
他笑了笑，伸手替我打開了車門。
“回去早點休息，明天見。”
“......明天見。”
我下了車，看著他的車子駛出小區，才轉身上樓。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賀蘭舟的話。
他的溫柔，他的尊重，他恰到好處的邊界感。
都是我在陸時晏身上從未體會過的。
我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直到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晚上。
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孟初霽女士嗎？這裡是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
“陸時晏先生出了嚴重車禍，現在正在搶救。”
“他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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