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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顧霆琛。”
我平靜地開口。
“你後悔，是因為你現在跌入了穀底，而我站在了高處。”
“如果你現在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顧總，你隻會覺得我離開你是不識好歹。”
他拚命搖頭。
“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離不開你......”
“保安。”
我冇有再聽他廢話。
“把他請出去。以後我的展覽，不允許這個人進來。”
顧霆琛被保安拖走的時候，還在絕望地喊著我的名字。
我轉身，走向休息室。
冇有回頭。
休息室裡，沈硯正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藝術雜誌。
看到我進來，他合上書。
“處理好了？”
我走過去，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端起他倒好的溫水喝了一口。
“嗯。”
他冇有追問顧霆琛說了什麼，隻是遞給我一份檔案。
“米蘭時裝週那邊的邀請函，你的《涅槃》係列被他們選中了，下個月作為開場大秀展示。”
我拿杯子的手頓住了。
米蘭時裝週。
這是我曾經在顧霆琛身邊時，做夢都不敢想的高峰。
每次我想專注事業，他都會用“女人不用太拚”、“你不如多花點心思在婚禮上”來打壓我。
我看著那份鑲著金邊的邀請函，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沈總，謝謝你。”
沈硯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我圈在他的陰影裡。
淡淡的雪鬆香氣縈繞在我的鼻尖。
“蘇曉，你不需要謝我。這是你憑實力拿到的。”
他看著我的眼睛，目光深邃而專注。
“我隻是......恰好比那個瞎子更早看到了你的光芒。”
心跳在這一刻漏了半拍。
我看著他。
“沈硯......”
“不急著回答我。”他直起身，嘴角帶著一抹淺笑，“去米蘭好好準備。我等你凱旋。”
時間過得很快。
一年後。
《涅槃》係列在國際上大放異彩，我成立了自己的獨立品牌。
而顧霆琛的訊息，已經很少再傳到我耳朵裡了。
隻聽林悅偶爾提起過一次。
“聽說顧霆琛現在在跑外賣，前幾天因為送晚了被客戶指著鼻子罵。那個客戶......還是以前跟著他混的小弟。”
“他還因為打架進過一次局子。據說是因為在街上看到一個長得像你的背影，瘋了一樣追過去，把人家的男朋友打了。”
我聽完，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是嗎。”
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某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加班畫圖。
外麵下起了暴雨。
門鈴突然響了。
我走過去，通過監控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
是顧霆琛。
他手裡死死地護著一個被塑料袋裹著的東西。
看清他臉的那一刻，我冇有開門，而是拿起了手機準備報警。
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撲到攝像頭前，大喊：
“曉曉！彆報警！我求你，我就給你看一樣東西，看完我就走，再也不來煩你！”
我放下手機，按下了對講鍵。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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