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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他顫抖著把塑料袋層層解開。
裡麵是一個銀色的日默瓦行李箱。
已經被摔得有些變形，上麵刻著的“S”字母也刮花了。
“我找回來了......”
他凍得嘴唇發紫，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流。
“我去婉婉老家找回來的......她扔在垃圾堆裡。我把它洗乾淨了。”
他抱著那個箱子，哭得像個弄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
“曉曉，你的箱子我找回來了。那些手稿......我也想辦法拚好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用膠帶黏得亂七八糟的圖紙，隔著螢幕舉給我看。
“你能不能......哪怕就看一眼？”
我看著螢幕裡那個卑微到了泥土裡的男人。
突然想起了那個為了顧忌他的麵子，忍氣吞聲的自己。
“顧霆琛。”
我的聲音很冷。
“我現在的箱子，是私人定製的限量版。手稿，是參加國際大獎的原稿。”
“你拚湊回來的那些垃圾，我早就不需要了。”
我按下了切斷鍵。
顧霆琛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因為高燒昏迷，被巡邏的保安叫救護車拉走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有出現過。
聽說他離開了這座城市，回了老家，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逢人就說自己弄丟了這輩子最愛的人。
而孟婉的下場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那個外國富豪是個騙子，不僅騙光了她從顧霆琛那裡捲走的錢，還把她一個人扔在了國外的貧民窟。
冇有護照，冇有錢，她連回國都成了一種奢望。
當我知道這一切的時候，正在試我的第二套婚紗。
不是那種為了迎合誰而挑選的累贅款式。
而是我自己設計的，輕盈、自由，就像我現在的狀態。
試衣間的簾子拉開。
沈硯穿著一身白色的定製西裝，站在鏡子前等我。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裡的驚豔毫不掩飾。
他走過來，輕輕牽起我的手。
“很美。”
他低下頭，將一枚切割完美的方形鑽戒套進我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冇有任何不適。
“不會再卡住了。”他輕聲說，意有所指。
我會心一笑。
“沈先生，你記仇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他順勢將我擁入懷中，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關於你的事，我每件都記得。”
婚禮那天，是在一座臨海的莊園舉行的。
冇有亂七八糟的兄弟團，冇有烏煙瘴氣的伴手禮。
隻有真正祝福我們的親人和朋友。
交換誓詞的時候，沈硯看著我的眼睛。
“蘇曉，我不會說你是我想保護的人。”
“因為我知道，你足夠強大，足夠耀眼。”
“我隻想成為那個，能與你並肩而立，為你每一次的涅槃鼓掌的人。”
台下掌聲雷動。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
隻是這一次，是幸福的眼淚。
聽說，在婚禮舉行的時候，有一個穿著破舊夾克的男人，在莊園外麵的欄杆處站了很久。
他看著裡麵漫天的彩空氣球，聽著人群的歡呼，最後捂著臉，在馬路邊蹲下身，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但我冇有看到。
因為在沈硯吻下我的那一刻。
我的眼裡，隻有屬於我的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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