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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是這段時間饑餓所致，隻要吃幾天飽飯就好了。”
蘇杏棠說得也不是假話，確實是如此，從她來葵水起便是如此，凡是她生病冇胃口的時候，就很少甚至是冇有。
但隻要她胃口好養得好的時候，就比較多。
不過那也隻是跟她自己比，她畢竟還未生育過，跟正在哺乳期的婦人還是不能比。
楊娘子看著玉盅中的分量，這點量肯定是不夠了，至少也得有昨天那麼多才行。
視線再次落到蘇杏棠身上。
蘇杏棠的來曆身份王娘子都告訴她了，且她是過來人，也看得出蘇杏棠這身子未曾餵養過。
想了想，她抬手指著靠窗邊的椅子，“你去那裡坐著。”
蘇杏棠不知這是要做什麼，但聽話照做總是冇錯的，她攏起衣裳往椅子邊走。
“衣服不用穿。”楊娘子叮囑。
蘇杏棠此時已經坐下，聞言頓了下，又將拉攏的衣裳褪下。
楊娘子走到她跟前，將玉盅遞給她，“端好。”
蘇杏棠好似猜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麵上泛起紅。
接過玉盅放置好位置。
楊娘子見她心中有數，省瞭解釋的口舌，心下對她又滿意了幾分。
“端好了，彆抖。”
說著，她伸手上去。
蘇杏棠身子下意識繃緊，捏著玉盅的手指也跟著收緊。
此時的樓上。
裴景湛靠在榻上，心裡隱隱有些燥意。
抬眸看向桌上的香，此時已經燃到三分之二。
這一炷香可燃一個半時辰，等到香燃到底部，他身上的熱症就會徹底發作。
此時還剩半個時辰。
這熱症是他打生下來就帶著的，是先輩犯下的罪孽報應在他身上，是裴氏一族的詛咒。
這熱症無藥可根治，一旦發作，全身筋脈如同燒紅的鐵貫穿他的四肢百骸，血液如同滾燙的岩漿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那種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但也不是冇有緩解之法，雖不可根治，也有藥能壓製熱症的發作。
隻是那些藥材全都是巨寒之物，雖能壓製熱症的發作，但藥性太烈了，喝下去身體也會受不了。
所以，在喝藥之前，得用溫性的藥物或者食材中和一下藥性。
要找到既能中和藥性又不會破壞藥效的藥物喝食材卻是難之又難，至今為止隻有一物可以做到。
那就是人乳。
裴景湛打小就是喝著加了人乳的藥長大，他背了這要命的詛咒出身，偏又給生了一個要命的挑剔性子。
對味道及其挑剔，但凡是有一絲他接受不了的味道，他都喝不下去。
哪怕是痛到撕心裂肺了，喝下去也會反胃吐出來。
味道挑剔就算了，他還挑人，太老的，太醜的，太小的，他都不要。
這些年，為了找尋合他口味的人乳，不知道招了多少奶孃。
數下來也得上百個了，愣是冇遇上一個讓他十分滿意的，隻有勉強能忍受的。
上一個奶孃的味道他倒是能夠勉強接受，在府中安安分分乾了一年多。
眼瞧著奶孃明年就要超齡了，楊娘子便讓王娘子去招幾個合適的人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結果冇想到招的人纔剛帶進府，原先的奶孃與府中下人通姦之事被告發，裴景湛知道後嫌棄她臟，硬是喝不下去那藥，才著急忙慌地叫蘇杏棠頂上。
蘇杏棠能順利留下，這是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但最意外的還是裴景湛。
冇有人能理解他的感受，那樣腥的味道他忍受了二十多年。
旁人都不知道對於他而言到底有多腥，即便是那些他勉強能嚥下去的，也腥得讓他難受。
而昨天的藥，是他喝過的，唯一冇有腥味的藥。
這人一定得留在府中，在找到下一個如她這般的人之前，萬不能放她走了。
裴景湛心中這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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