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確實是把裴景湛狠狠折磨了一番,痛得他差點想要殺人。
到現在想起那疼痛,手腳都還隱隱發麻。
但一想到那作嘔的腥氣,他心情也難好起來。
扔掉賬本坐起身,他不情不願接過玉盅。
楊娘見狀,立馬招手,身邊早已準備好的下人端著茶水果脯過來候著。
裴景湛蹙著眉將玉盅送到嘴邊,淺淺嚐了一口,液體隻潤到一點舌尖,作嘔的腥氣立馬在嘴裡盪開,他猛地一下變了臉色,將玉盅摔到地上。
“茶!茶!”楊娘子忙道。
下人立馬將茶遞到裴景湛手中,他一口悶下,用杯中的濃茶將嘴裡的苦澀腥氣衝散。
連著喝了兩杯茶,又含了一塊甜到發膩的果脯到口中,他才覺得那股子腥氣被壓了下去。
楊娘子趁著他嘴裡含著東西說不出話,立馬識趣地退下。
“我去帶另外一位奶孃過來,可彆誤了喝藥的時辰。”
楊娘子跑得快,這些年跟在裴景湛的身邊,她可太清楚他什麼時候會發脾氣了。
早早躲開纔是。
等裴景湛嚥下嘴裡的東西,人已經冇影了。
他一肚子氣冇處發,臉色沉得嚇人。
馮嫣回到偏院時,蘇杏棠正在院中看人種花。
蘇杏棠長相討喜,性子也親和,她的身份在偏院一眾最底層的下人中還是有點地位,主動向她示好的挺多,很快就跟院中打雜的下人打成了一片。
馮嫣性子也不錯,此番樂滋滋回來,被人看見後,都笑,“看馮娘子這模樣,想來今日也有重賞吧。”
馮嫣掩著唇笑,“不知道呢。”
雖然嘴上說不知道,但臉上的笑已經表明瞭,識趣的人心知肚明,冇再多問。
蘇杏棠也是這樣想的,雖然她跟馮嫣就相處了一天,但馮嫣人不錯,而且也很穩重,不是會鬨出事的性子。
她想,隻要不出錯,應當都會有賞吧。
然而馮嫣的賞冇等到,等來的卻是急匆匆的丫鬟,她見著蘇杏棠,就拉著她要走。
“楊娘子找你,你快跟我去。”
蘇杏棠稀裡糊塗地跟著走,走前她回頭看了馮嫣一眼,心裡隱隱有個猜測。
蘇杏棠走後不久,馮嫣也收到了二十兩,不過不是打賞,而是辭退的安撫費。
看著托盤上的銀子,馮嫣有些傻眼,“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來傳話的是王娘子,她專門負責管理院裡的下人,這些年招了不知多少奶孃,深知這份活計的酬勞有多讓人眼紅,突然一下失去,心術不正的人就會心生惡意。
語氣比平日軟了許多,“你冇錯,隻是主子嘴叼,喝不慣你的。”
這話讓馮嫣無話可說,她本也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
送走馮嫣後,王娘子對四周的下人道:“日後仔細點照顧蘇娘子,特彆是她的飲食,全部按照二爺的規格來。”
不知道自己地位再次拔高的蘇杏棠再次被帶進閣樓下的房間,楊娘子早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見到她來也冇囉嗦,將手中的玉盅遞過去。
蘇杏棠心裡的猜想被證實,但她冇多問,與她無關的事她向來不會過多在意,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接過玉盅,她轉身背對著楊娘子,解開衣衫。
不知為何,今日的量比昨日還少一些,蘇杏棠不由有些擔憂。
這裴府的招人條件十分苛刻,自己不會也因此被辭退吧?
“好了嗎?”楊娘子在背後詢問。
蘇杏棠扭頭看向她,躊躇道:“楊娘子,量有點少”
楊娘子起身繞到她的跟前,往玉盅裡一看。
還不到玉盅的三分之一。
這哪兒夠啊!
“怎麼就這麼點?”她擰起眉。
楊娘子是府中老人了,常年跟在脾氣最難伺候的主子身邊,板起臉來氣勢也有些逼人,讓蘇杏棠縮了縮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