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係1927 第八章 小錢錢

“話說，擺龍門陣而已，需要搞真麼大的陣勢嗎？嘖嘖，這十裡八鄉有頭有臉的差不多都來了，夠給麵子的啊！就是不知道是衝著保安團的威名，還是倉庫裡的存貨。”衝著客廳裡努努嘴，一群袍乎套兮的老老少少正在那裡互相的套著近乎。

“有區彆嗎？人來了就好，反正咱們也是巴望著他們的腰包，剩下的管他那麼多！咱們儘快把代理權定下來，這纔是正事！”摘下大簷帽，一向不苟言笑的冷驚風撓撓腦袋，反問道。

作為職業軍人，冷驚風對於這些老於人情的商賈，本能的抗拒。對於這樣的場麵，總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管他幾路來，咱們一路去！小鳳凰、永久28大杠，咱們就等著就是了。有團長開壇做法，這一回的祭品準少不了！話說，這個時間點，伏擊部隊也該進入陣地了吧？”腦補了一下秦漠的腹黑嘴臉，一向冇個正緊的王天縱笑的跟狐狸一樣。

作為秦漠的左膀右臂，冷驚風和王天縱對於自家團長的脾性早就摸得一清二楚。表麵上的人畜無害（小白兔）那都是騙人的，這位爺實際上就是一個極其護短又錙銖必報的主，向來是隻占便宜不吃虧。槍炮一響黃金萬兩，轉過年去就是濟南慘案，來勢洶洶的日軍常設師團，可不是山裡的土雞瓦狗。無論是擴編還是作戰消耗，哪一樣都離不開孔方兄的幫助。趁著保安團初步站穩腳跟，秦漠有意識的瞄準了民間資本。一批嶄新的永久28大杠，經過後勤部門的手流散到了民間後。這種款式新穎、骨架結實、載重量大的自行車，立即受到了各界的追捧。狼多肉少，在饑餓銷售的推動下，一輛標價50大洋的28大杠，經過幾番熱炒和哄搶後，一車難求。

對於這種既好看又實用的自行車，就算是再保守的鄉紳，也恨不起來。一個大小夥子載著100多斤的貨物，騎車上路依舊跟玩的一樣！馱人載貨，就冇它不能乾的！而50現大洋的售價，更是親民的一塌糊塗！要知道整個民國時期，重工業基本上都在吃前清時的老本，一戰結束後國內的騰飛的民族經濟迅速的在西方的傾銷下，遭受重創。工廠一家一家的倒閉，剩下的也都是半死不活，加上連年的戰亂，基本上是入不敷出。就自行車來說，國內的市場基本上都被英國和日本瓜分占據，高檔次的英國貨和廉價一些的日本貨，走著高低搭配路線牢牢的霸占著市場。

但就是最便宜的日本貨，最低也要100大洋，幾乎是28大杠的2倍！

一半的價錢，更優秀的款式和質量，再加上實用的大載重，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擇！更何況，從某種角度來說，28大杠還是純粹的國產貨。

“對不住，對不住，公務繁忙，讓諸位前輩久候了！晚輩在這裡給諸位陪個不是，待會一定自罰三杯。”吊足了胃口後，秦漠擺足了架勢姍姍來遲，主動的拱拱手致歉道。姿態放的很低，給足了麵子。

正主出來了，一起出場的還有兩輛精鋼打造的自行車，一輛是眼下十裡八鄉炙手可熱的永久28大杠。另外一輛，款式則更為的小巧，精鋼的車架上的噴漆更加的精緻，看上去檔次更高一些。一群鄉紳和權貴們雖然一個勁的回禮，嘴上七嘴八舌的表示著謙遜和恭維，但是眼光卻依舊不自覺的往那兩輛自行車上飄。都是在常年混跡在商場的聰明人，所有人頓時眼前一亮，態度簡直到了阿諛奉承的地步。當然，這是衝著銀燦燦的現大洋去的！

“清末洪楊之亂時，晚輩祖上為避兵災，變賣了祖宅傢俬舉家去了南洋。到了晚輩這兒，已經是第四代人，家族在南洋一代也算頗有威望。這兩輛自行車，就是晚輩的幾位好友，共同設計出來的。諸位都是商場上的前輩，保安團規模擴充的太快，兵馬器械到處都需要用錢，光靠著厘金實在是舉步維艱。這兩款自行車批量生產的話，以晚輩的一己之力，實屬難以為繼，故不才還請諸位商界前輩多多輔助和支援。鄉裡鄉親的，咱們誰也不坑誰，合起夥來賺錢，不知諸位前輩意下如何？”文武之道一張一弛，秦漠對於後世風靡幾十載的永久28大杠和鳳凰自行車，充滿了信心。但演戲演到位，當下一改之前的強勢，姿態放到了最低，一臉胃疼的表情。

“秦團長，咱們都是些不入流的村野之夫，在您麵前可不敢托大。秦團長，咱們買賣家少不得要走遠路，又是貨物又是夥計、大車的，在土匪眼裡那就是送上門的肥羊！自打您接管了保安團，卡自上的稅收童叟無欺，沿途的大小山寨也被連根拔起，咱們買賣也做的踏實！冇說的，您吃一片，咱們跟著吃一點，怎麼個和做法全聽您的意思！甭管事情如何，咱們本地的商號和鄉紳，都有一份心意封上，往後咱們做買賣少不得秦團長的照顧！”互相望瞭望，商會的會長主動站了出來，拱拱手。

花花轎子眾人抬，這年月手裡攥著槍桿子纔是硬道理。蒙山一帶幾十年來都冇能清剿乾淨的土匪，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全都被保安團清剿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遠遁深山。血乎乎的人頭掛了一長串的，這手段當真是又狠又辣。反正十裡八鄉的父老鄉親，都冇有人乾小看了這支隊伍。臉麵給足了，這時候鑰匙在打蛇上棍，那就是不識抬舉了。這會被推舉出來的商會會長，嘴皮子一碰，滴水不漏的起身回話道。

“坐坐坐，合作方式很簡單，在座的諸位商量一下，入股還是獨立經營都可以。組建一個商號或者工廠，由保安團直接提供零部件，諸位自己負責組裝。保安團隻要一個低價，至於諸位對外怎麼賣，那就是諸位自己的事情了！”秦漠拍拍手，眯著眼睛回答道。

“秦團長，那敢問您這低價是多少？一個月內可以提供多少半成品，生產規模多大？不瞞您說，眼下市麵上的自行車可都是西洋貨色，一個比一個價高。咱們這車做工紮實，用料也好，但是就吃虧在知名度上。要想從洋鬼子手裡搶回市場，那就得靠價格砸！產量低了，成本就高了，最終的售價也就升高了，這對咱們可不是個好訊息。”為了100%的利潤，它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300%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一提到了錢，這位唯唯若若的商會會長頓時搖身一變，步步緊逼的追問道。

“要多少有多少，這一點我保證！至於底價嗎。。。30塊銀元可好？”魚兒咬鉤了，秦漠當即一拍巴掌，保證道！

雖然受製於權限限製，還不能直接兌換這兩款自行車。但是就技術難度而言，無論是永久28大杠還是小鳳凰，都可以通過係統直接采購到製定規格的鋼鐵構件（民用級），要多少那還不是隨意？

“秦團長高義，老朽經商多年，薄有家資。四五萬現大洋還是能拿出來的，不知秦團長手中有多少現貨，老朽全部包圓了，回頭還另有一份心意送上！”

“這話說的，咱們大傢夥還冇商量出個所以然來，莫掌櫃您這話可不做不得數！”

“要我看，這盤子太大，咱們無論哪一家都冇這能力全部吃下去！倒不如啊，咱們幾家湊湊份子，一起入股，股份大小決定誰來坐大掌櫃的位子！”

“中！這主意好，反正這盤子太大，咱們誰也彆想吃獨食，倒不如啊湊在一起乾！”

“。。。。。。”

就在一群商賈大戶為了代理權發瘋的時候，伏擊陣地上的官兵們則在嚴陣以待。

藉著日漸興旺起來的商隊，秦漠悄無聲息的將保安團的觸角延伸到了縣城之外。對於那支情報中載運著大量軍火和煙土的馬隊，自然是十二分的上心。替罪羊都找好了，不管馬隊背後的實力如何，先吃了它再說。人無橫財不富嘛，看著保安團日漸增大的編製，秦漠這廝痛並快樂著，天天眼巴巴的到處找錢。對於這支送上門來的大肥羊，自然是袋袋平安。

隨著日期的臨近，保安團方麵對於馬隊的規模、行進路線和出發時間等方麵的情報，也格外的重視起來。但是隨著調查的深入，暴露出的一些細節讓秦漠開始上心了。

和常年走口外的馬隊不同，這支馬隊幾乎全由青壯年組成，一水的蒙古三河快馬和快槍。幾十輛大車，車輪和馬蹄上居然都包裹著破棉布，整個馬隊晝伏夜出儘可能的避開大路和村莊，專走小路。就連一路上的補給采購也選在清晨或者黃昏時間完成，一路過去沿途的城鎮鮮有人知道這支馬隊的存在。在結合一下規模高達白人的護衛，如果隻是煙土和軍火，似乎犯不著這麼謹慎小心。

於是，穩妥起見，作戰計劃推倒重來，參戰兵力也增加到了兩個步兵連。由於第二步兵營的葉俊少校負責指揮，伏擊地點就選在一處高地上。保安團400多名官兵用工兵鏟，在這個傾瀉麵25度左右的山坡上，構築出一道反斜麵陣地。散兵坑和矩形得的戰壕連接起來，構築巧妙的機槍火力點居高臨下，遙遙的封鎖了下麵的山道。主陣地後方，半人深的防炮坑裡還佈置著著6門60毫米迫擊炮，彎曲的彈道正好適用於山地作戰。

“命令部隊，檢查檢查裝備，立即進入陣地！”最後看了一眼腕錶，擔任作戰指揮的葉俊最終命令道。

“快，檢查裝備，進入陣地！”

“各班排長清點人數，爆破組檢查線路！”

命令聲比耳語響不了多少，軍官們貓著腰在陣地上來來回回的跑動著。幾處製高點上，機槍手嘩啦一聲掀掉機槍上的帆布偽裝網，打開彈倉將一條200發的彈鏈壓了進去，隨後順手敲上蓋板拉上槍栓完成上膛。打開槍管上方的注水口最後檢查了一遍冷卻水，機槍手把石棉手套摘下，蹲在防盾後麵，等候著射擊的命令。在機槍手的旁邊，步兵班裡的士官們麻利的啟開鉛封，掀開danyao箱的木木蓋。整個箱子裡一頭一尾重疊，整齊的碼放著32枚枚德製m24木柄手雷。兩箱為一個基數，配屬到每個步兵班。臨戰前，士官們老練的擰開手榴彈後蓋、捅破防潮紙、拉出導火索，備用。手裡的加蘭德半自動也打開了保險，在一陣哢嚓聲中將準星對準了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