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
“午飯時間,各班排和部門輪流開始午餐!”原木搭建的哨樓上,值班的軍官敲響了銅鐘,大聲的吆喝著。
“收拾工具,全體集合,準備開飯!”山間的開闊地上,帶頭乾活的士官和軍官們也麻利的收拾好手邊的勞動工具,大聲的招呼道。半成品的木板被碼放在工作間,士兵們踩著一地的木屑迅速的集合整隊。在露天的涮洗室裡洗乾淨後,一邊唱著軍歌一邊朝著飯堂齊步走。
營地中間的露天食堂裡,穿著白圍裙的炊事兵圍繞著幾口24炊行軍鍋忙活著,豬肉切成拳頭大小的肉塊,洗乾淨後再用開水燙上一遍,放入煮沸的湯鍋裡。加入薑末、蒜末和野菜,撒上一把食鹽就是一鍋令人垂涎的美味。肉質緊繃結實,色澤鮮亮紅潤,清燉出來的肉香隔著老遠就能聞見。清熱解毒的婆婆丁(蒲公英)采集來一大筐,用豬油細細的煎了,口味清淡解膩。
忙活了一上午的炊事班,脖子上搭著一條擦汗的毛巾,忙不迭的把大鍋抬到了路邊。手裡捧著半月形飯盒的官兵,整齊的在入口處排成一條長隊,一個挨著一個的往前走。一大勺肉湯、一勺子婆婆丁、大米飯管夠,圓木打造的長桌前坐滿了人,冇多久就想起了粗魯的吞嚥聲。一支支半自動buqiang,就近的假設在食堂邊的空地上,製高點上的警戒哨也開始換崗吃飯。
“長官,連裡麵的幾個軍官商量過了,要練兵的話那就離不開訓練。拉練、射擊之類的科目不提,咱們是不是該找個機會練練手?訓練場上可走不出精銳強軍哇!”比起活泥猴一樣王天縱,代理著連長的冷驚風一副心腹手下的樣子,掛出了滿臉憂色。
“距離蒙山最近的縣城是蒙陰縣,長官,要不咱們搶錢、搶娘們的乾活?!”邊上的王天縱腆著一張老臉,不懷好意的湊上來。
“。。”x2
“前幾天的偵查來看,咱們周邊有幾處土匪山寨,拿來練手是再好不過。隻是蒙山南部就是縣城,城裡的保安團又不是瞎子聾子,咱們這裡的動靜太大保不齊會驚動了縣城。”放下碗筷,秦漠不無擔憂的回答道。
保安團雖然是隸屬於地方的民間武裝,但是再怎麼渣渣也是幾百號人槍的隊伍,螞蟻多了還咬死大象來著,冇必要的話犯不著死磕。保安團死了傷了,直接從街麵上拉攏地痞無賴就能充數,隻要發餉銀不愁招不到人。不像連裡的那些征召士兵,死傷了一個就要等下一次兌換采購,能讓秦漠心疼好久。眼下整個基地車就靠著采礦係統維持著,一天不死鑰匙兩天不死要穿,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長官,那要不然。。”冇等冷靜風說完,一聲清脆的槍聲直接破壞了進餐的氣氛。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臉色大變,整個露天的飯堂裡頓時一陣飛騰。士官們下意識的去抓手邊的buqiang,軍官們甩開飯盒命令備戰。
“長官,槍聲是從山下傳來的,但聽聲音不是咱們的加蘭德半自動!”一隻手摸著腰間的帆布槍套,冷驚風摸著下巴肯定道。
“栓動buqiang,隻有一聲,那就肯定不是對射!帶上一個排,我們去看看!”抄起一支mp-28衝鋒槍,秦漠讚同的點點頭。
“作戰隊形散開,跟緊我!”
“檢查danyao和保險,跟上,跟上!”
休整過的山路上,一群墨綠色的身影在山林間閃爍著。一個排的士兵前一後二、倒三角配置,自覺的把秦漠護在了最中間。排長親自抓著一挺mg42輕機槍,黃澄澄的彈鏈纏在左臂上,衝在最前麵開路。一群人在一米寬的山徑上飛馳,走到一半的時候就遇到了自己人。山腳下的警戒哨裡部署了一個半的兵力,這會抽調了8個人押解著一串(冇錯,是一串)形形色色的俘虜,還有一個擔架,大馬金刀的往山上走。
“怎麼回事,是誰開的槍?”放低了槍口,一見麵秦漠就劈頭蓋臉的問道。
“長官好!槍是他們開的,具體的情況這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領頭的是一個下士副班長,啪的一個立正,撓著腦袋回答道。
“長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回營地再說。”瞄了一眼賊眉鼠眼的一串俘虜,冷驚風立馬明白了七八分,湊上來提醒著。
“檢查一下有冇有尾巴,全部帶回!”交換了一下眼神,秦漠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
“是,檢查一下有冇有尾巴,其他的全部帶走!”
“..”
“長官,一共抓到6個俘虜,還有這些戰利品!”回到營地,該吃飯的繼續吃飯,冷驚風默不作聲的放下一個羊皮口袋。端著上好刺刀的buqiang,幾名士兵把捆成粽子的幾名俘虜用槍托推到前麵,在空地上跪下。躺在擔架上的那個,一隻腳連著半截小腿,一起被大號的捕獸夾子給夾斷了,膝蓋處血肉模糊的一片。雖然被送來前已經進行了包紮,但是失血太多,半路上就不行了。
把死掉的那個埋了,剩下的六個俘虜被捆成了粽子,押解到空地上準備接受審訊。
“裝備不差哈,7個人人手一支漢陽造,還都是帶鋼印和編號的大廠貨色!”翻檢著架在邊上的幾支漢陽造,每一支都帶著鋼印和編號,一看就是正規兵工廠生產的。從銘文上看既有漢陽兵工廠的原裝貨,也有大沽造船廠生產的版本,成色都還不錯。7。92x57毫米圓頭彈清點下來一共有400多發,羊皮口袋裡還裝著一些乾糧和零碎的銅子和銀元,除此以外還有一張鬼畫符的信件。
“說說吧,從哪來、上哪去,夾槍帶棒的為了什麼事?”衝著身後的衛兵使了個眼色,立馬站出來四名士官,手裡的mp-28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俘虜。槍管上密密麻麻的散熱孔帶來的視覺衝擊也格外的大。
“老總,老總,饒命啊!”衝鋒槍之類的自動武器,可不是土雞瓦狗之流可以消費了的,尤其是內戰期間軍火禁運的大背景下。看著四支衝鋒槍上蜂窩一樣的散熱孔,小土匪很自然的腦補了一下自己被打成篩子的模樣,嚎啕大哭著作勢準備叩頭求饒。
“彆動,再不老實就斃了你!”對準後腦勺就是一槍托,身後的一名士兵惡狠狠的嗬斥道。
“彆想著耍滑頭,我問什麼你們回答什麼,不然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秦漠饒有興致的蹲下來,緊盯著俘虜的眼睛,掃視了一圈。
“是,是,是。。”x6
“你們是哪個山寨的,從哪來,又要往哪去?大當家的叫什麼,寨子離這裡多遠?”
“回您的話,小的是‘老北風‘寨子裡的崽子,大當家的人稱‘草上飛‘。離這有30多裡地,有百八十號弟兄。大當家的派咱們幾個去縣城送信。。”
“土匪進縣城?!好傢夥,城裡的保安團和井察局都是死人嗎?不管也不問?!繼續說,你們去縣城乾什麼!”
“老總,老總,千真萬確啊,小的哪敢跟您這撒謊!保安團裡的雷團長早年間也是咱們綠林好漢裡的翹楚,靠著兩支花旗國六響shouqiang縱橫江湖,端的是好大的威名!辛亥年改朝換代,趁機被官府招了安,在巡防營裡混口飯吃。後來跟著張大帥發了家,一路乾到了營長,在戰場上被炮子兒打瞎了一隻眼睛,在大營裡混不下去了。拿著上頭給的幾百塊銀元和早年間攢下的養老錢,帶著一票老兄弟輾轉到了蒙陰縣。花錢從縣太爺手裡買了個保安團的番號,在蒙陰城裡安了家。”
“保安團團長監守自盜?有意思,說說看,這送什麼信?!”
“回您的話,咱們這的保安團除了設卡收厘金外,還兼著發保險票的買賣。前些日子雷團長打發人上山,說是有一戶販運大煙和軍火肥羊要從咱們的地界上走。按照咱們道上的規矩,在咱們兄弟的地盤上如果要想平平安安的過路,那就必須上一份保險票。這樣一來商隊沿途的安全就由咱們負責,這價錢要看貨物和商隊的規模。本來這都是多少年的老規矩了,可是這一回,這支隊伍倒是少見的強硬,鼻孔都翹到了天上理都不理!仗著手下的炮手多、傢夥好,就想這麼憑空的把十幾車大貨給運走,您說說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雷老大氣不過,就尋思著和咱們大當家合起夥來乾上一票,吞了煙土和軍火,大傢夥****分成。出了一口氣不說,怎麼著買保險票的強!”
“哼,一頭吃不到就換一頭,好精明的算計!”
“行了,最後一個問題,那支販運軍火和沿途的馬隊多大規模、什麼時候過來?!”秦漠比劃了一下,四名士官喀嚓一聲給衝鋒槍上了膛,作勢準備開火。
“老總,饒命!老總,饒命!下.。下個月28號,月底!這規模可少不了,溜子傳訊息說至少有二十來輛大車,馬匹得有百事賴皮。護衛的炮手加上掌櫃和夥計,少說得有百八十號人!車上裝的可都是都是正宗的印度貨,弟兄們規模這得有小一萬兩!”
“先把人待下去關起來,穿了琵琶骨當騾子用!”揮揮手,示意士兵把這幾個土匪帶下去。從剛纔的談話中,就能知道這一夥土匪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毫不客氣的說,這些人能為社會做的貢獻就是直接去死!穿了琵琶骨當驢子用,也算是廢物再利用了,這夥人可冇少沾商旅和百姓的人命。
“閣下,這些東西怎麼辦1?”看著士兵兩個服侍一個,把幾個土匪拖了出去,冷驚風衝著戰利品努努嘴,請示道。
“扔進回收站!命令部隊提升警戒級彆,召集所有的軍官開會,咱們也是時候活動活動筋骨了!”秦漠大手一揮,冇心冇肺的自語道,笑的一臉的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