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係1927 第二章 探索與發現

臥的有些久了，秦漠輕輕的甩了甩痠麻的手臂，肘部位置火辣辣的疼痛。半人高的雜草掩護下，悄悄的伸出一支黑洞洞的炮口，在草木蔥籠中死死的盯住200多米外活動的目標。

現在是夏季，野豬喜歡居住在離水源近的地方，特彆是山高氣溫低、又有天然水池的地方。知道了這一習性後，順著一路上留下的腳印和排泄物，秦漠順藤摸瓜的找到了這裡。200米外就有一條不小的山澗溪流，溪流兩側鬱鬱蔥蔥的長滿了喜水植物，在潮濕的泥土中生存在大量的蠕蟲，從一個絕佳的取食地點。從溪邊密集的腳印上看，這個族群不久前才造訪過這裡。於是，在探明瞭風向後，秦漠就用隨身的工兵鏟在下風處挖掘出一個散兵坑，傾力完土方碎石後鋪上帆佈防潮墊。在灌木叢的天然掩護下，強忍著清晨山間的露水，哆哆嗦嗦的隱蔽待機。算上另外幾名士兵，周圍的幾處製高點上全都設置了射擊陣地。

“長官，來了，來了！”身邊的觀察手悄悄的調整了一下觀察角度，蔡司8倍望遠鏡的目鏡裡出現了一大群四肢粗壯、背脊長著鬃毛的大傢夥，棕黑色的身影在灌木叢中拔山倒樹而來。

“看到了，確認目標數量！”寒氣森森中，秦漠頓時一個激靈，腮幫子迅速的貼上了實木槍托。迷瞪著一隻眼睛，低聲的回答道。

“一、二、三.長官，算上打頭的哪隻公的，一共10隻！”激動的嚥了一下口水，觀察手興奮的報告道。

一頭成年野豬一般在300斤左右，這會還不是繁殖季節，眼前的這個族群完全由十頭成年個體組成。3000斤新鮮豬肉就這麼在眼皮底下晃盪著，說不動心那就是扯淡！

說話間一頭體型碩大，犬齒獠牙一樣裸露在外的雄性野豬，哼哼唧唧的帶隊走出了灌木叢。拱鼻忽閃忽閃的抽動著，警惕的在空氣中嗅來嗅來去，確認安全後哼哼著帶著族群來到了溪水邊。自己一頭撲進了水邊的泥潭裡，撒歡的打著滾，身後的幾頭也自顧自的埋頭紮進了水邊的灌木叢裡。

“砰！砰！砰！”趴在2。5倍瞄準鏡的後麵，十字準星默默的對準了野豬粗大的頭顱，隨後就是連續的三聲槍響。躺在泥漿裡愜意哼哼著的野豬，粗大的腦袋被三發7。62毫米大威力彈丸打的粉碎，跟西瓜一樣炸裂開來，粉紅色的腦漿和白花花的頭蓋骨碎片潑灑了一地。

“快，就是現在！”

“砰~~~砰~”按照之前的部署，設置在周邊製高點上的幾處射擊陣地，統一以槍聲為號令。在秦漠打響了第一槍後，小小的窪地間頓時槍聲大作，密集的彈雨下正在覓食的野豬一頭接著一頭，哀嚎著中彈倒地、粉色的腦漿和鮮紅的血液，飛濺著潑灑的遍地都是。

“快，檢查一下，冇死的就補上一刀！趕緊割喉放血，處理一下！”有肉吃了，秦漠歡喜的咧著嘴，跳起來躥出了散兵坑。指揮著士兵們抓緊時間，處理一下野豬，把有價值的膽、胃和鬃毛全部取下來，荒野外的水源地絕對不是一個安全的宿營地。

“來，搭把手！”說話間，在士官們的帶領下，兩個班24名士兵一個接著一個，咧著嘴鑽出了散兵坑。顧不上滿身的草籽和泥巴，飛快的動手收拾起來。給還冇斷氣的補上一刀，然後幾個人一起發力，把野豬拖到了溪邊空地上。鋒利的軍刺迅速切斷頸動脈，把血放乾淨，幾個黃色的搪瓷臉盆結滿了殷紅的豬血。人多力量大，20幾號壯勞力一起努力，一個多小時後，3000多斤鮮豬肉就裝在竹篾編成的籮筐裡抬了回去。

自從第一批係統征召的士兵到來後，秦漠就摸索著把營地設立在了密林中一處傾斜10度左右的山坡上，通過搭設野戰帳篷居住。隱蔽性好，也便於觀察周圍的情況。現在又是夏季，降雨量一定不會少，山坡上也不容易積水，這對營地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訊息。

等秦漠回到營地的時候，留守的一個步兵班除了警戒哨上的衛兵，剩下的早就忙活開了。從另一處水源地裡挑來清水，幾口24炊行軍大鍋在火焰的****下咕嘟咕嘟的翻著泡，水氣氤氳著飄散在晨風中。製高點上幾挺蘇製dpm輕機槍假設在沙袋後麵，居高臨下警惕的注視著山坡周圍的動靜。幾支加蘭德半自動buqiang被架設在空地上，留守的士兵圍繞著幾口大鍋上竄下跳的忙活著。

“好嘛，這麼多豬肉，咱們這點人吃幾個月都冇問題！算上昨晚打下的鯽魚和野菜，提前過年了啊！”幫忙收拾好一會要用的米糧，衣領上彆著少尉領章的王天縱嘿嘿打趣道。

留下未來兩三天的用量，剩下的豬肉按照短期和長期儲存進行分類。一部分放在大鍋裡用中火不停地蒸煮，蒸一天半左右，這些豬肉可以在短期內防止腐爛變質。而另一部分，則根據長期儲存的需要，全部切成撲克牌大小、2厘米厚度的肉塊，用文火燻烤半天。熏製後的豬肉表麵會像後世的塑料製品一樣，乾燥光滑，內部的肌肉纖維則依舊像橡膠一樣保持彈性。撇開挖掘無煙灶，準備處理豬肉的不提，剩下的人在各自班長的帶領下收拾著忙活開飯。

早飯是紅薯和大米熬住的濃粥，每人發了兩個拳頭大小的死麪饅頭，佐菜的是馬覓齒炒蛋。除了米麪，其他的都是就地從山林裡蒐羅出來的，撒上一把食鹽味道還算不錯。

“長官，咱們用的加蘭德半自動效能不錯，就是老美的7。62x63毫米buqiang彈後坐力大了點，同等批量下要消耗更多的資源。按照咱們單兵120發的帶彈量（15個8發橋夾），野外行軍也相當於額外增重，咱這是自主增加訓練標準了哈。”筷子上插著兩個死麪饅頭，王天縱呼嚕呼嚕的吞嚥著飯盒裡的紅薯粥，冇正行的打趣道。

“那改用俄式7。62x51毫米buqiang彈呢？”習慣了這貨冇正行的樣子，秦漠瞟了一眼配屬到班的dpm輕機槍，直接反問道。

“長官，更換彈種最重要的就是膛壓和口徑。美式和俄式的7。62毫米buqiang彈口徑上一樣，不需要增加襯墊或者削薄槍管。7。62x63毫米全裝藥buqiang彈的膛壓也比俄式7。62x51buqiang彈高出不少，理論上可行，就是精度和槍管壽命可能會有一些影響，配屬到班的那幾挺dpm輕機槍也是這樣。”不搭理活泥猴一樣擠眉弄眼的同僚，作為木桌邊吃飯的冷靜風放下碗筷，正色道。

“那就改吧，咱們現行的7。62x63毫米buqiang彈威力過大、膛壓也太高，槍管的壽命短不說，彈道也受影響。回頭把下發的子彈分批迴收，參照技術參數進行改進實驗。往後兌換的槍彈都采用7。62x51毫米規格吧估計影響也大不到哪兒去。”停下筷子，秦漠思襯著點點頭，拍板道。

“是的，長官！根據生產序列，26小時候第二批官兵將會抵達，部隊的規模將會增加到一個整編步兵連的水準。按照編製表，一個排下轄三個12人的步兵班、兩名正副排長和一個雙人通用機槍小組；裝備m1加蘭德半自動buqiang24支、9毫米mpmp－28衝鋒槍和托卡列夫tt30各8支（裝備士官和軍官）、7。62毫米dpm輕機槍三挺。”

“一個步兵連會下轄四個排、一個連部和一個火力支援小組，總兵力達到了200人。光是重武器就有三挺馬克沁1930、三門m2型60毫米迫擊炮還有幾具w－34式火焰噴射器。人員、danyao儲備和裝備都需要更多的地方和空間，光靠野戰帳篷根本冇法安置下這麼多人。”

“臥槽，帳篷不夠就連人帶睡袋的掛在樹上！既經濟又環保，還特麼的節省空間！”不等冷靜風說完，掃蕩完一碗粥，衝著廚子招招手示意再來一碗的王天縱大咧咧的插嘴道。

作為第一批兵員中僅有的倆軍官，這兩位分工相當的明確。做事嚴謹認真的冷靜風負責部隊的日常訓練，天天板著一張撲克臉充當人型空調。而一天到晚嬉皮笑臉、冇個正經的王天縱責備打發去負責營地建設和後勤物資管理，吃喝拉撒都歸他管！一提到修建營房和設施，這貨立馬跳出來插科打諢。

“滾！”x2

“東經117°35′－118°20′－北緯35°10′－38°，從地圖上看似乎是臨沂附近的蒙山一帶。這地方南北走向，綿延75公裡，總麵積1125平方公裡，地方絕對夠大！下午的時候抽調人手去附近偵查一下情況，找個合適的位置安營紮寨，先把木板房蓋起來再說。反正這綠水青山的，還特麼的有土地使用權一說？”用饅頭刮乾淨最後一點殘餘，秦漠拍拍巴掌，光棍道。

嘖嘖，後世的蒙山森林公園植被覆蓋率還達到95%來著。1927年的生產力和21時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再加上戰亂的影響，人類對於森林的開墾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看看頭頂上的方遮天蔽日的大叔冠，再看看視線裡綠油油的一片，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