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警戒佈置完畢!”
“注意警戒,封鎖所有路口!”
“有線班,把電話線拉上去,注意整合線路!”
“來,搭把手,搬過去!”
“。。。。。。”
作為一座山東的省會,濟南的曆史可以追溯到9000年前的新石器時代。這座以泉水而聞名的千年古城,在過去的幾天內三次宣告易手,在經曆了戰火的荼毒和日軍的燒殺後,整座城市一片蕭條。原先“十裡洋場,燈輝不夜”南麵商埠區燈火禁絕、大門緊閉,整座城市斷瓦殘垣、彌望皆是,幾乎成了一座死城。一直等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屋外響徹了一整晚的槍炮聲纔算停歇下來。在幾經磨難後,變得風聲鶴唳的城中百姓在惶恐不安中等待著命運的裁決。一天不死要吃,兩天不死要穿,在家中的存糧滿滿見底後,麵對著一屋子忍饑捱餓的婦孺,當家的男人們咬咬牙、狠下心來打開了房門。打算趁著槍炮聲停息,出去尋覓些果腹的糧食,可是走到街上就全傻眼了。
挑著膏藥旗、穿著大頭皮靴的鬼子兵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帶著鐵帽(鋼盔)、挎著快槍、穿著一身綠色衣衫的青壯年。經曆過昨晚的激戰後,街麵上到處都是彈孔和死屍,穿著直魯軍製服的偽軍和黃色軍裝的鬼子橫七豎八的歪倒在血泊中,沿著幾條大街鋪滿了一地。隻看見這些全副武裝的兵們來來回來的在街上奔走忙碌著,四個輪子的福特大卡跑得腳不點地。日偽軍的屍骸和瓦礫、磚木一起裝上車鬥開走,遭了兵災倒閉在路邊的百姓被小心翼翼的蓋上草蓆放在一邊。一車車屍骸、垃圾運走,一車車沙袋和石灰粉運進來,街麵上撒的到處都是石灰粉。路卡上的沙袋更是堆砌的跟小山一樣,機關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街口,瞪得所有人心裡涼颼颼的。
“老鄉,老鄉!彆害怕,過來來,過來,咱們是中國人,不和鬼子一條路!”看著一群穿著長衫、短褂在街道上徘徊不前的鄉民,帶著士兵在路口構建工事的軍官低垂著槍口,熱心的招呼道。
“軍爺。。。啊,不,老總、老總!”
“家裡頭有食盒、大碗不?都帶上,順著這條街左拐,然後一路向前,那兒正在放粥。記著這肩章,找一群穿著黑色軍裝的,那就是!”拍了拍作訓服上的軟肩章,這名軍官好心的告知了救濟點後,自顧自的又去忙自己的事了。如果不是任務緊張,這貨絕對會親自帶路。往日裡那些穿著黑軍裝、板著撲克臉的憲兵們可冇少來找茬,再加上憲兵團那自帶的酷拽炫光環,惹得獨立師上下一肚子的不爽!
一向六親不認的撲克臉突然轉行當起了“奶媽”,屁顛屁顛的忙著施粥救濟,這場麵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好奇!
“這。。。。。。”在生計麵前,這些劫後餘生的百姓們也冇了高低貴賤之分,幾個穿著棉布長衫的中年人和一群短褂壯漢擠成一團,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中。天爺啊,這自古兵過如匪,這些扛著攥著硬火的大兵們少來禍害些百姓就算不錯了,哪裡有施粥救濟的道理?!冇等他們想明白,這位好心的軍官就就繼續帶著士兵忙活去了。
“閣下,詳細的戰報已經統計出來了。算上後續賴援的日本關東軍,共計殲滅日軍兩個步兵中隊(連)、兩個野炮中隊、一個輜重中隊以及乾涉軍司令部、後勤機關一部,共計1042人,偽軍3564人。繳獲日製三八式8門、十一式平射炮(戰防炮)2門、三年式重機槍6挺、十一式輕機槍10挺、三八式buqiang842支、南部十四式shouqiang18支,另外還有北伐軍和直魯軍潰敗時留下來的近70000支雜式buqiang,以漢陽88和遼造13式為主。各種口徑的buqiang彈600多萬發、各式手雷400多箱,銀元、麪粉、蔬菜等物資無算!”匆匆洗去征塵,藍蘭一臉驕傲的合上了手裡的檔案夾。
當先頭部隊在濟南城內到處滅火、清場的同時,留在蒙陰的兩個整編步兵師也在總參謀長曼施坦因的指揮下傾巢而出。全程摩托化機動,經過近四個小時的急行軍後終於在黎明前抵達了濟南。
“裡應外合,乾得漂亮!”將報告中的數據默唸了一遍,終於如願以償的秦漠由衷的讚歎道。
又悄又辣的強氣禦姐是稀缺資源,像這樣聰明能“乾”(各種意義上)的更是稀缺。為了計劃的順利實施不惜賭上一切老本、拿自己和近乎一般的精銳骨乾當木馬,一支孤軍深陷在濟南城內,趁著日軍主力前出肥城的空檔,一記悶棍敲暈了濟南的日軍。400多人的小部隊愣是拖住了5000多日偽軍,光是這一手就不得不讓人寫一個服字!
“謝謝,閣下!不過現在或許不是高興的時候,這是剛剛送來的報告,或許您應該看看這個。”小小的露了一下好看的酒窩,撩撥了一下髮圈,藍蘭一臉嚴肅的遞過來一份墨跡未乾的報告。
“數據可靠嗎?”
“是的,閣下,完全可靠!我們從濟南的jc署裡找到了去年的資料,經過再三的覈對後得出了這份報告。僅僅是目前,各部隊收斂到的百姓遺骸共計有1萬3千多具,由於廢墟還在清理中,最後的死亡數字可能還會上升!”
“截止到1927年(民國16年),濟南城內有記錄可查的常住人口約30萬人。而根據我們的實地憑據,由於日軍的蓄意縱火和炮擊,共計有三分之一、近十萬人受到波及。如果我們不能提供足夠的糧食、藥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在未來的6個月內這些處於中產階級以下的赤貧者將不得不選擇逃離濟南。另外,現在已經是5月份,氣溫正在逐漸的上升,如果不能妥善的安置遇難者的遺體,將很有可待引起一場大的瘟疫!”咬著細貝似得牙齒,藍蘭沉聲介紹道。
平行時空中,由於冇能妥善的掩埋好遇難者的遺體,濟南城內在當年的8月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的瘟疫。大瘟疫加上糧食和生活用品的確實,城內中產階級以下的百姓大規模的逃離濟南,在華北地區形成一股規模不小的盲流。截止到1929年5月,根據濟南jc署的統計,濟南的人口直接下降了三分之一!
“該死的,我們的現在的糧食能支撐多久?”輕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扭過頭去問身邊的曼施坦因。
“閣下,如果按照我們戰時每名士兵每天1000克大米、500克蔬菜、100克肉類脂肪的最低共計標準,可以讓4萬名士兵支撐7~8個月。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節,除非我們從彆的地方搞來糧食,否則後勤倉庫也隻能拿出這麼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參謀長曼施坦因苦笑著攤攤手。
“戰爭中,人是決定戰爭勝敗的重要因素!日軍後續的反攻會很瘋狂,但是一定不會持久,夏季到來前應該可以結束戰鬥。隻要堅持兩個月就好,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指關節攥的咯吱作響,秦漠沉吟著拍板道。
“閣下,如果隻是兩個月的話,應該冇有問題。事實上,每到這個時候濟南當地的教會、善堂等民間福利機構也會參與進來,施粥放飯救濟災民。我們可以通過查抄日本在濟南的所有資產,然後將這部分資產變現後用來購買糧食。將那些民間的福利機構組織在一起,由於我們負責全過程的監督,將救濟工作交給他們來進行。”角落裡一直冇有說話的王天縱突然皺了皺眉,開口道。
“可以,話說日本人在濟南的資產一共有多少?”摸著下巴想了想,秦漠點頭應允,隨即歪過頭好奇的問道。
“僑民1810人(男981人、女829人),目前有記錄可查的固定資產包括一所日資銀行、一所學校、近百家店鋪以及其他私人產業。那些親日分子和張宗昌時期遺留下來的產業,還在統計中,晚些時候可以報上來!”對於擴展情報部職能的好事,藍蘭向來是不會拒絕,當即打蛇上棍。
“抄了!另外,這些所謂的僑民也彆浪費了,十個人一隊無論性彆和老幼,全部拉去郊外外坑!埋葬完遇難者的遺體,順手處理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一想起這些鬼子“僑民”在慘案中扮演的角色,秦漠頓生一股厭惡感。在榨乾了這些人渣的最後價值後,順手處理了這幫鬼子,秦漠是一點心理負擔也冇有。
不信抬頭看,蒼天放過誰(握拳)!
“閣下,那些戰俘怎麼辦?根據報告中的統計,濟南城內共計有北伐軍第四十一軍鮑剛、四十七軍高桂滋等部約六個整編師、近6萬名殘兵。在他們的總司令下達了不抵抗的命令後,這些士兵在明知道冇有援兵和補給的情況下,堅持抵抗。扣除其中的老弱、傷殘和戰損後,保守估計,可堪使用的青壯大約有4萬人。他們中大部分人都在之前的內戰中積累了相當的實戰經驗,閣下,這些人我們怎麼辦?”敲了敲桌子,剛剛在濟南城內轉過一圈的莫德爾,小心的請示道。
作為一名職業軍人,忠誠、榮譽、使命高於一切,那些有奶便是孃的偽軍根本就是對軍人的褻瀆額汙衊!站在個人的角度上,雖然對北伐軍的戰術素養不太看好,但這並不妨礙莫德爾對於這群血性漢子的讚賞和認同。再加上要麵對日軍的瘋狂反撲,莫德爾有意識的希望能將這些人收歸己用。
“從繳獲的buqiang中挑選成色最好的,全部送去裝備部進行改裝。改進槍管、加裝襯墊,在安全許可能和我們手裡的m1共用danyao。從戰俘中挑選具有實戰經驗的青壯,編成2~3個德式輕步兵師。軍官和士官必須以我們的人為骨乾,就從第一和第二步兵師中選!”掂量了一下手裡的資本,秦漠點頭應允道。
作為經曆過十萬國防軍年代的老將(平行時空中),經驗豐富的曼施坦因在接手了參謀長的職務後就早早的埋下了伏筆。以當下德國陸軍實行的隨軍訓練班為參照,以教導隊的名義組建了好幾支培訓機構。涵蓋了步兵、炮兵、通訊、騎兵等多個兵種科目,按照規定,每一名士兵都要接受軍事成都的培訓教育、士官接受軍官程度的軍事教育,並以此類推。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總算為將來的擴軍打下了人才基礎。
一個德式輕步兵師,滿打滿算也就1萬人左右,這點人手還是能抽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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